到了今日,夏縈晴甚至還幼稚的以為,只要她能夠勤於政務,大力壓制兩家,再加以分化瓦解之法,總有一日能夠拿下洛氏與宇文氏。
而事實上,在上次與長孫熙談話之前,胤辰夜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在隱約猜出洛氏與宇文氏有結盟之意後,胤辰夜已不再那麼肯定。再加上夏縈晴繼位之初,便以雷霆手段除去安嗣稷,又因此徹底得罪安國公後,胤辰夜更清楚的意識到:洛氏不可制矣!既如此,他也只有來見洛栩昀,運用手上剩餘的一些底牌,好儘早儘量為自己爭取到最大化的利益。
洛栩昀一笑,正要說什麼的時候,胤辰夜卻忽然開口道:“此來陵京,我原以為能夠見到宇文將軍,誰料卻是不能如願!”
宇文氏世代鎮守北冥東南一帶,直面的正是東虞。而胤辰夜幼時之所以會入質北冥,也正是因為當年宇文氏大敗東虞,屠盡精兵,以至東虞一度陷入無兵可用的窘境的緣故。
而又因宇文氏本是前朝皇族,且其封號東安侯,更不是什麼讓人覺得光彩的封號。因此宇文氏一門並不喜人稱呼他們的爵位。而在宇文氏日益強盛的今日,四國也實在無意在一個稱呼上得罪宇文氏,因此在提及宇文氏時,便也大多以將軍二字代稱宇文氏家主。
在這個時候,胤辰夜忽而提起宇文氏,卻是不由的洛栩昀不眉角一動。事實上,胤辰夜前來見他,是早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但話題一旦涉及到宇文氏,卻已遠遠的超出了他的預計。
眸露異色的看向胤辰夜,良久之後,洛栩昀才徐徐道:“六皇子的訊息倒也靈通得緊!”這話雖未否認,但也已在側面承認了洛氏與宇文氏早已結盟的這一事實。
胤辰夜淡淡一笑,平靜道:“若非知曉此點,我又怎會甘心來此!”
他的坦承相告,絕無避諱卻讓洛栩昀的眉角不自覺的微微一跳,但他很快便也收斂了這一絲的不悅,笑道:“如此說來,我們三人是否也可稱得上是盟友了呢?”
胤辰夜斷然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便冒昧斗膽的說一句,一日不能當面見到宇文將軍,我都不會承認我今日所說的任何一個字!”說到這裡,他語氣微微一頓,才道:“我相信,若然異位處之,世子必然也如我一般!”
這話雖然並不好聽,但卻的確是一句大實話。
對洛栩昀來說,他從來也並不缺乏盟友,缺乏的只是真心誠信與他合作的人。在知道胤辰夜在夏縈晴心中的地位後,他的確是抱了合作之意的,但卻未必就如何真心。但這一刻,聽了胤辰夜的話後,洛栩昀倒真是在仔細的考慮自己該劃一塊多大的利益給對方了。
屋內沉默了片刻,洛栩昀終於開口道:“六皇子既這般坦然相告,洛某若還支支吾吾,倒顯得並不誠心了!也罷!侯六皇子回了東虞後,我們再約個時間,見上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