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傾怔然的想著,只覺得腦子已完全成了一團漿糊,昏然不知所謂。
她有心不回皇甫寅的話,但皇甫寅卻目光灼然的看著她,她不以為自己能躲過這一問。
好半晌,夏縈傾才惘然的道:“我不知道!從前的事兒,我都忘了,我什麼也不知道!”
皇甫寅其實早從別人口中得知夏縈傾這段日子身在何處,此刻問她身在何方、過的如何,也不過是出於關切而已,得了這個答案,倒也並沒出意料之外,只是皺眉道:“從前的事兒,朕知道你都忘了!朕只是想知道你這些日子過的如何?”
有洛栩昀的百般憐惜、千般寵愛,她這些日子過的自然是好的,只是……這樣的日子終究已過去了。夏縈傾默思自有記憶以來的這些日子,不由得百感交集,過了好半晌,她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酸楚之情,低低的應了一聲:“謝皇上關心,我過的……很好……”
一言未了,早已黯然神傷。
皇甫寅是何等人物,見她這般神態,不由的墨眉一揚,心中更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二人正相對無語間,那邊金山卻已去而復返:“皇上,午膳已備好了!”他恭聲的稟告著。
這一聲來的恰到好處,頓然便將夏縈傾從黯然之中喚醒。
而皇甫寅也適時的一笑,壓下心中不悅,便自朝夏縈傾伸出手去:“走吧!陪朕去用膳!”
雖然腹中已甚飢餓,但夏縈傾仍然無甚胃口,簡單的動了幾箸之後,便放下了手中的牙箸。皇甫寅覺她停箸,便自然的抬眸看了她一眼,溫聲道:“怎麼不多用些?”
夏縈傾倒沒想到他會這麼關心自己,聞言不由愕然抬眼看他,良久道:“多謝皇上關心,我已吃飽了!”她心內吃驚,眸中便也不覺流露了幾分出來。
皇甫寅微微頷首,便不多言,低頭徑自用膳。
一時用過午膳,二人仍回寢殿,各自坐了。月柔忙奉了茶來,皇甫寅便捧了茶,若有所思的看著夏縈傾。夏縈傾正自心思煩亂,覺出他的目光,也不好全無表現,只得抬眼,鬼使神差般的朝他一笑。殿內原本有些僵硬的氣氛在這一笑之中,便也緩和了許多。
皇甫寅輕咳了一聲,問道:“回宮後,一切可都還習慣嗎?”
那一笑之後,其實連夏縈傾自己都覺有些怪怪的,彷彿是自己在主動示好一般。她正尷尬間,聽了這話,卻是不由得心中一動,當下冷了臉,淡淡道:“皇上以為呢?”
皇甫寅之所以會問夏縈傾習慣與否,其實不過是無話可說,隨口一問,這會兒見夏縈傾不答反問,一時竟是噎了一下,墨眉也不由的擰了起來,臉色頗有些不好看。
他的臉色如何,自是不在夏縈傾的考慮範圍內,她只是平靜的續道:“皇上似乎曾說過,我是你的皇后?”見皇甫寅頷首,她便又接著問了一句:“若是如此,敢問皇上,這暗香宮,可是皇后的居處?”她雖不知南蒼皇后該當居於哪座宮室,但暗香宮從前住的乃是尹妃,尹妃又非皇后,這暗香宮自然也就絕不可能是南蒼歷代皇后的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