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朗的面容微微**了一下,男子似乎沉吟了片刻,方才慢慢道:“朕……是皇甫寅!”
“皇甫寅?”夏縈傾近乎呢喃的吐出這個名字,腦子裡卻是愈發的混亂。
這個人,自己從前認識他嗎?他與自己,又有什麼樣的關係呢?
遲疑片刻之後,她終於問出心中的疑惑:“皇甫寅,你認識我嗎?你……是我什麼人?”
在床沿上坐下,目視眼前這個容貌依然,卻一臉惶惑之色的女子,皇甫寅無法說出此刻自己的心中感覺。
這個女人,他恨她不貞,卻又無法自制的沉醉於她的一笑一顰。她的所作所為,讓他恨不能親手掐死她。可是,他卻又無法下得了手。勢如騎虎之下,他不得不決意攻打北冥,以稍稍緩和局勢也一洩他的心頭之恨。而她,卻偏偏就在那個時候消失在宮中。
他恨得咬牙切齒,卻還是無法剋制住心中的擔心而派了人四下去尋找她。
然而,當他率領大軍一路勢如破竹,直入北冥之時,卻在鎮北關城牆之上見到了她。她就那麼的立在高高的城牆上,素衣賽雪,烏髮如雲,邊境空曠,狂風帶著嗚嗚之聲呼嘯而來,捲起她的長髮與飄然的衣袂。
她就那麼的立在那高高的城牆上,與他以及他的十萬大軍對峙著。
城牆上,也許還有很多人吧!但那一刻,他的眼中卻只有她。
他看到她悽然而笑,而後將身一縱,躍了下來……
天地萬物,在那一刻瞬間的凝定住,而他的眼中,也只剩下了那一抹飄飄然然、似當風而立的倩影,她就那麼在空中迎風飄蕩著,彷彿永遠也不會落地一般……
幾乎像發了瘋一般,他策馬就狂衝了上去,完全不顧這是在戰場之上,也顧不得他的前面還有無數的刀槍箭矢在等著他。
若不是杜子恆拼死相護,只怕這會兒他早已死了吧!皇甫寅不無苦澀的想著。
而即使如此,在得知她依然活著的訊息時,他卻還是想也不想的使了人去接她。
嘆了口氣,他慢慢道:“傾兒,你是朕的傾兒,只是朕的傾兒罷了!其他的,你什麼也別去想,也別去管,你只安心的住在這宮裡,待在朕的身邊就好了!”
察覺到他神色有異,夏縈傾不禁疑惑的注目看他。
這是她遇到的第三個可能會認識她的男人,他依然在說著千篇一律的話,他叫她什麼也別想,什麼也別管,只是安心的住在宮裡,留在他身邊……
嘴角不自覺的浮現出一絲冷笑,為什麼……為什麼她所認識的男人都在說著同樣的話呢?
難道……她的從前,就真的這麼的讓人無法忍受,以至於所有人都在叫她忘記。
別過臉去,她冷冷道:“我不是你的什麼人!你也管不了我!”
這話才一入耳,皇甫寅的面色便有些難看。為什麼,為什麼即使她如今已失去了記憶,卻還是這麼的倔強,倔強得讓他恨得牙癢癢的,恨不能掐死她,卻還是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