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來的著實有些古怪,卻讓夏縈傾好一陣疑惑。偏頭看了雪月一眼,她終究還是搖了搖頭:“卻是什麼日子?”
雪月猶且不肯說,只笑道:“小姐何不猜上一猜?”
夏縈傾見她那副神祕兮兮的模樣卻也不禁好笑,當下隨口道:“是你的生辰?”
雪月忙搖頭道:“自然不是,奴婢賤辰,哪裡值得小姐當意!”
夏縈傾陡然聽了這話,卻是不由的皺了下眉,微微不快道:“胡說八道!生辰便是生辰,什麼值得不值得的!”說到這裡,夏縈傾倒是想起了什麼,當即問道:“說起來,我倒還真不知道你與香墜兩個的生辰呢!你先說說,等今年你生辰時,我必送你一份禮,如何?”
雪月見她這般另眼相看自己,心中也不禁高興,當即笑道:“小姐這般有心,奴婢自是不勝之喜!只是可惜奴婢無福,生辰卻早過了!”
夏縈傾見她面上似有怏怏之色,不免一笑,便道:“那也無妨!今年過了,可不還有明年!”
雪月聽了這話,心中更覺暖洋洋的,好不愜意,卻不過她的追問,畢竟道:“奴婢生辰大,卻是二月初九日!至於香墜姐姐的生辰,奴婢便不知道了!只等回頭問問她去!”
夏縈傾笑著點了點頭,笑過之後,卻忽而似想起了什麼一般的道:“說起來,我連自己的生日也都忘記了呢?”
雪月隨口笑道:“小姐雖不知道,但奴婢想著,香墜姐姐必是知道的呢!”
夏縈傾想著,卻覺也有道理,卻又不免失笑了一回:“這天底下也不知還有什麼人似我這般,卻連自己的生辰都給忘記了!”說到這裡時,她的腦海中卻忽然浮現出蕭步尹的身影來。
師傅……為什麼……連你也不願我想起從前的事兒來呢?
這般一想,夏縈傾忽然便覺興致少了許多,微微嘆了口氣,她舉步走到梨花林內,稍稍的尋覓了一回。卻仍是走到那株與洛栩昀同日種下的梨樹跟前,細細的看了一回,這才抬手摘下了兩枚黃橙橙的大梨:“走!雪月,陪我嚐嚐這梨去!”
雪月笑了一笑,伸手欲待接過那梨,夏縈傾卻朝她搖了搖頭,示意不必。雪月便扶了她,走到梨花林深處的香雪亭跟前。香雪亭內,這會兒早已打掃的纖塵不染,石桌之上,也早擱上了梅花攢盒。攢盒是開著的,便露出裡頭九樣各色不一的糕點來。
先前受了雪月指派的那小丫頭子見二人過來,忙上前行禮並接過夏縈傾手中黃梨。
夏縈傾含笑的朝她點了點頭,見她伸手想要接過自己手中的梨,微一思忖,她將其中一隻遞了給那小丫頭子,且笑道:“你拿了這隻梨過去尋世子爺,只說是我親手摘的,請他嚐嚐鮮!”
那小丫頭子忙答應了一聲,接了梨,快步的走了出去。
這邊夏縈傾卻將另一隻梨隨手擱在桌上,而後在石凳上坐了。這會兒已是初夏,天氣炎熱,倒也不虞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