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傾想著,一雙明眸不覺有些迷離起來。
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夏縈傾的回答,蕭步尹終究還是將遊移不定的目光重又放回了夏縈傾的面上:“小縈……”從前的稱呼幾乎是脫口而出,隨之而來的,是狂湧而上的昔時記憶,一段段、一片片……
夏縈傾惘然的抬眼看他:“小縈……”他……是在叫我嗎?可是,我明明叫做紀卿卿的呀……
蕭步尹深吸一口氣,壓下腦中雜亂的思緒:“其實……現在……我該叫你卿卿才是……”他慢慢的道。
其實……叫她卿卿也很好……事情到了今兒這個地步,就讓小縈成為獨屬於自己的記憶吧……
清亮的眸子,不解的看著蕭步尹,在察覺到對方淡淡的傷感之情時,夏縈傾小心的道:“小縈……可是我從前的名字嗎?”
蕭步尹微微頷首,隨即淡淡一笑:“不過你如今已是紀卿卿了,所以也不必太過執著於過去的姓名了!”
夏縈傾默默看他,許久之後卻忽然道:“六……王爺,其實,我很想知道從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一個個的謎團糾結在她的心中,每每想起,都會讓她徹夜難眠。在她的心底深處,更有一種難言的恐懼,害怕這一切的謎底在揭曉的時候,現實的殘酷會讓她無法承受。而與其終有那麼一天,倒不如讓那謎底在現在就已揭曉,如此一來,她或者反能好受一些。
靜靜看著眼前的女子,蕭步尹無法說出自己心中的感受,他只能搖了搖頭,平靜道:“小縈,我能告訴你的,只有四年前的一段往事……”收攝心神,他簡單的將四年前曾發生的事兒大略的說了一遍。
而對於其中最為關鍵的一部分,他依然選擇了略去。
過去已經過去了,對於眼前這個歷經磨難的女子來說,只有現在的幸福才最為要緊。
有些事情,不告訴她,對她來說,也許反而是最好的。
雖然蕭步尹已竭力的將那段師徒之情淡化至無物,夏縈傾仍是隱約的明白了什麼。默然許久,她輕聲的道:“那……師傅可知道我離開白鹿山之後的事情?”
陡然獲知四年前的往事,非但不能讓她心中有所釋懷,卻反更讓她心存疑慮。
為什麼,自己要離開白鹿山?這裡頭,會不會另有一些什麼隱情?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知道了白鹿山之事後,她愈發的想要想起自己從前的往事……所有的……所有的那些往事……
蕭步尹搖頭:“你從未對我說起過你從前的事,而我也並沒問過你……所以……小……卿卿,你就別再多問了……”
若是當年,他肯多問一句,也許現在,就不會是這樣,絲絲苦澀自心底泛起,然而蕭步尹清楚的知道,過去的,就已經過去了,永遠不能再回頭,而他們……也已經無法回頭了……
“師傅……”她輕輕的道:“雖然我已忘了你了,可我知道,你一定不會騙我……”不知為何,這一刻的夏縈傾忽然便想對著眼前這個其實還有些陌生的師傅說一說自己的心裡話。微微的苦笑了一下,她低聲的道:“你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