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很快便傳來了香墜的應答之聲,過不片刻,香墜已然目不斜視的站在了門口。洛栩昀見她如此,哪還不知道適才之事,其實二婢在外頭都已聽到了些許聲息,只是錦書急切,香墜淡然而已。
“服侍小姐盥洗歇息吧!”洛栩昀淡淡吩咐道,同時站起身來,走了出去。走到外屋時候,他的目光自然的一掃正自立在一邊的錦書,冷淡道:“你跟我來!”
錦書看他神色,早知自己今兒必是逃不過責罰去,但她卻也倔強,雖則雙腿有些發軟,卻還是默不作聲的跟在洛栩昀後頭,進了位於一側的書房。才進書房,洛栩昀便停了步子,淡淡吩咐道:“關門!”
這書房之內,慣常是會點著燈的,但若沒有主子在,通常卻只點一盞小燈,燈火也是捻到最小。按說,洛栩昀若然進這書房,身邊的人第一件事便該是過去將那油燈捻亮了,而後將四面的紅燭燃起。錦書一聲不吭,回身將門掩上。再轉過頭時,卻見洛栩昀依然背對著自己立在那裡。那盞有些昏暗的油燈恰恰在他身前,細弱的燈光便因之盡數投在他的身上,卻是為他鍍上了一層近乎刺眼的光芒。而那素日頎長挺拔、令人賞心悅目的身形在這一刻竟會莫名的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這個時候,錦書其實也並不想說話,但書房內一片沉寂,氣氛又是這般的沉凝,卻是迫得她不得不開口:“世子爺!”她低低的叫了一聲,聲音裡頭,卻已透出了幾分怯意。
洛栩昀沒有回頭,只淡淡道:“跪下!掌嘴!”竟是全無聽她解釋的意思。
錦書心中一顫,卻也不敢違拗他的意思,當下默默跪在地上,舉起手來,用力抽在自己面上。她素知洛栩昀的性子,下起手來,便也不敢留情。清脆的巴掌聲響在暗室之中,卻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洛栩昀冷冷立在前頭,卻也並不言語,只是在那巴掌聲響了約莫二十下之後,他才又開了口:“夠了!”
錦書默不作聲的停了手,洛栩昀在前,她卻是絲毫不敢惜力,這二十掌打在面上,早將一張原本清秀的臉蛋打得浮腫起來,脣角更早微微的溢位血絲來。錦書似是絲毫不覺疼痛,只是直挺挺的跪在那裡。
頓了一頓之後,洛栩昀冷冷道:“可知我今兒為何要罰你?”
錦書倔強的一昂頭:“奴婢壞了世子爺的好事!”
“好事……”洛栩昀不聽這話猶可,乍一聽了此語,卻是不由的氣往上衝,驟然回過身,冷冷的看向錦書:“好錦書……好脾氣……”他初時背對錦書而立,卻也還罷了,這一驟然回過身來,錦書卻是隻覺壓力倍增,犟了一刻,終究還是垂了頭。
許是見她有低頭之意,洛栩昀的聲音也似稍稍和緩了些許:“錦書,你可知我今兒為何罰你?”卻是依樣畫葫蘆的將適才剛剛問過的話又問了一遍,只是語氣不似適才那般冷峻。
錦書默默垂頭,半晌才輕聲道:“奴婢不該妄自干預世子爺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