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伊人眨了眨雙眼,好奇問道:“六哥,你究竟易容成了什麼樣兒啊?怎麼你易了容就能與她同居一室了?”
蕭步尹眼角輕微的抽搐了一下,終於還是有些勉強的道:“是……叔祖的模樣……”
蕭伊人“啊”了一聲,這才恍然大悟。她雖年紀的緣故,並沒怎麼見過自己的那位叔祖,但卻從父皇、母后及兩個哥哥口中隱約得知了一些。卻是無一例外的白髮白鬚,童顏鶴髮之類的形容詞。
不無遺憾的嘆了口氣,蕭伊人喃喃道:“難怪!難怪!”說到這裡,她卻又不禁展顏一笑,拍了拍自己已頗為飽滿的酥胸,蕭伊人道:“六哥,你放心!這事兒我不知道便罷了,如今我既知道了,自然包你師徒相認便是了!”
蕭步尹說起從前之事時,言下多有保留,對於自己對夏縈傾的愛慕之心更是隱而不露。蕭伊人雖聰明,但畢竟不曾嘗過男女情愛的滋味,自然也便沒有察覺到兄長言下隱藏的深深情意。
她這話才剛出了口,蕭步尹卻已擰了眉,不悅呵斥道:“胡鬧!”及至見妹妹一臉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樣,他卻又只能放緩了口氣:“小九兒,你覺得那洛世子心胸如何?”
蕭伊人想也不想的答道:“有些過於偏狹!”世子妃深受頭疾困擾,他卻因不願愛妻與自己六哥有所交集而想也不想的便回絕了自己的好意,自然算不上心胸闊達之人。
這般一想,蕭伊人卻是忽而醒悟過來,不錯,那洛世子既非心胸闊達之人,那麼倘若他得知自己的愛妻曾與人朝夕相處,且時常簫笛合奏,卻還不知會如何氣惱。看來這事確實不宜大張旗鼓,須得密密行事才好。
話說到這裡,蕭步尹卻已不想再說下去,看了一看天色,他起身道:“天色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宮了!”說完了這句後,他卻又注目看了蕭伊人一眼:“小九兒,今日六哥同你說的這些事兒,回宮之後,切莫同父皇母后說起,你可明白!”
蕭伊人滿不在乎的應聲道:“六哥放心,我理會得!”
三人起了身,蕭步尹往櫃檯處付了茶錢,出了盧家茶館,上馬直奔宮城而去。
在宮中用過晚膳,因天色已晚,宮城也將關閉,蕭步尹便也並未出宮,而是依許後所言,留宿在了蕭步雲的東宮之中。盥洗過後,蕭步尹畢竟還是睡不著,便起了身,走到他所居的憐星居的階陛之下,抬頭看向天空。
這一天日裡,天氣是極好的,但這會兒入了夜,月色反顯得有些晦暗不明。他正自靜靜發呆,耳畔卻聽步聲隱隱,蕭步雲的聲音很快便已響起:“看著月色,明兒怕是要變天了!”
蕭步尹淡淡一笑,回頭看他一眼,道:“已是這個時辰了,大哥怎麼卻還沒睡?明兒可還是要上早朝的!”蕭步雲已做了足足八年的太子,而早在他第一日當上太子起,他便開始隨朝聽政,這麼些年,從未間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