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傾驟聞此語,心中卻更是不由的一驚。tu.
這時她才知道,外頭酒旗上“一品茶樓”那四個氣勢不凡的字,原來竟是皇甫寅親手所書!一雙鋒銳似刀,令人一見難忘的眸子陡然又一次浮現在她腦海。
所謂的字如其人,便當如是吧!夏縈傾默默想著。
三人又上幾步,便已到了二樓。夏縈傾舉目望去,卻見這一品茶樓的二樓原來並無大廳,只得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則是隔得好好的一間間包房。
那小二引著二人推開進了右手邊一間包間,請二人入內。夏縈傾黛眉微挑,卻並沒進去,只含笑問了一句:“卻是不知貴茶樓可還有臨街的包間沒有?”
那小二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原來小姐想要臨街的包間!這自然是有的,不過臨街卻是難免吵鬧些,小姐若是執意,這便請隨我來!”
他說著,便自隨手關上右手邊的包間,卻又走了幾步,推開了左側的一間房門。
夏縈傾微微頷首,便不再多言,舉步走入包間。這一品茶樓,從外頭看著,便已覺不凡,及至進了包間,便是夏縈傾也不由的暗讚一聲果真清雅別緻。
隨意的點了一壺茶、幾樣茶點打發了小二離開後,夏縈傾坐直了身體。樓下雙方的爭辯之聲仍時不時的傳來。而爭辯得最為激烈的,卻似乎仍是先前李、周等兩名士子。
夏縈傾聽這二人爭辯不休,卻是相互之間,一步不讓。默默聽了一刻,她卻忽然想著,這兩人之所以這般爭辯不休,只怕並不僅僅只是因為他們關心國事吧。適才聽那小二話裡的意思,這座茶樓的主人似與皇甫寅頗為相熟。想來那主人若是哪一日忽而起意,來自家茶樓走走,聽得這些話,一時起了愛才之心,對這些士子的前程想來該是大有裨益的。
這般一想,夏縈傾便不由的失笑了。
卻原來還是天下熙熙,皆為名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去。
想人生百年,為的,無非仍只是名利二字罷了。
暗暗嘆了口氣,夏縈傾忽然便覺有些說不出的失落。人皆為名為利,而自己遠嫁南蒼,這般的冒名代嫁、委曲求全、為的又是什麼呢?
悵然的伸手推開臨街的那扇窗扉,夏縈傾舉目往外看去。
目光才自一掃,卻已忽然凝定住了。只因在這個包間右側不過五十步的地方,她看到一個黑漆底的金字招牌,招牌上赫然便是三個大字:飄香閣。
飄香閣……她無聲的動了動脣,心中不期然的泛起一絲淡淡酸楚。
寧雅顯然從未來過茶樓這等地方,而樓下兩名士子的爭論之聲聲聲入耳,更讓她有些惶然。“公主……”她忍不住喃喃道:“您這是……”聲音卻小的幾乎聽不見。
忽然而來發現讓夏縈傾在這一刻頗覺悵惘,而寧雅突然的打斷也讓她驟然的想起了一件事,靜靜抬眼,看了寧雅一眼,她徐徐道:“寧雅,這裡已是南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