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四月,正是春深時分。fe原創首發
辰正時刻,北冥國都陵京城門口上,百姓進進出出,車水馬龍,好一副繁華景象。數名城門吏悠閒自得的立在城門口上,或有商隊入城,便上前盤查一番,而後心滿意足的將手縮在袖中,掂量著商隊首領適才悄悄塞過來的孝敬,盤算著今兒的收益。
朝陽慢慢爬升,眼看著便是午時了。幾名城門吏正合計著輪換吃飯的當兒,卻見一輛馬車緩緩駛來,眼看著便到了城門口。那馬車較之普通馬車似無什麼兩樣,駛得進了,才覺這車竟是極大,想來裡頭該是極為寬敞的。拉車的兩匹馬兒更是體型高大,線條流暢,更兼通體赤色,全無一絲雜毛,這樣的馬兒,便是再不識貨之人,也知非是凡品。
車轅之上,正自端坐著一名身著粗布短衣、手執韁繩的男子,想是便是車伕了。而馬車後頭,更有四名衣飾雖極簡單,卻自氣勢非凡的高大男子騎馬緊緊跟隨,瞧著像是侍衛。
一名新來的城門吏一眼見此,不由大喜,忙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將車攔下。只是他才剛走了一步,卻被一名老吏一把拉住。那新吏畢竟新來,眼看著這一樁好處便要飛走,不覺心下恚怒,但他畢竟新來,倒也不敢違拗老吏的意思,只得怏怏的退了一步。
卻不料那老吏非但無意上前盤查,更兼疾步過去,討好的將四周百姓驅散開來,好讓馬車進城走的更為通暢。而那輛車上,非止車後侍衛看也沒看眾人一眼,便是那趕車的車伕也自安坐不動,彷彿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待遇一般。
那新吏見此情景,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適才險些闖了大禍,當下更不敢多言。待那馬車去得遠了,他才怯怯開口問道:“劉叔,那車……”
那老吏劉叔回頭瞪他一眼,見他神色惶恐,終究也只是道:“罷了!你初來乍到,有些規矩還不甚懂,倒也不能全怪你,只是今後可要記得……”他說著,左右看了一眼後,方才走到那新吏跟前,低聲道:“那是……南面那位的馬車……”
那新吏驟然聽到“南面”二字,卻也不由的吃了一驚:“南面那位,難不成竟是洛……”
那老吏見他如此,不由大急,忙低喝道:“噤聲……快噤聲……”
那新吏見他神情慌亂,哪還不知其意,忙忙的住了口,不敢再說。
那老吏見他噤口不言,這才稍稍放心,因朝他揮了揮手,道:“你先吃飯去吧!”言下卻多有不悅。那新吏不敢多言,忙低頭往南頭走去。
城門口發生的這些小小的插曲,馬車上的人自是一無所知。或者該說,即使知道,他們也懶得去管這些小人物的喜怒哀愁。
馬車依舊一路緩緩而行,瞧那意思,竟是直奔皇城去的。
馬車的確是奔皇城去的,準確說來,是奔向皇城西側的朱雀門去的。將將駛近朱雀門的時候,自有值守的宮廷侍衛迎了上來查檢身份。畢竟是皇城門口,駕車的車伕與車後護送的幾名侍衛卻也不好太過失禮,那車伕便即躍下車來,立在一邊並不言語。車後一直跟隨的四名侍衛之一則大步的走了上前,朗聲道:“我等奉命護送大公主還朝!”他口中說著,便反手取出一面銀牌遞了給迎了上來,身穿統領衣飾的那名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