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到香墜懷裡的紀卿卿身上時,他才覺得自己的心“咯噔”一聲的落了地。哪暱趣事/甚至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一個箭步的衝上前去,厲聲喝道:“小姐她怎麼了?”
香墜看著懷中面色已然逐漸緩了過來的紀卿卿,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洛栩昀見她遲遲不語,不覺大感不耐,抬手將她推開,從她懷中接過紀卿卿,低頭看了一眼。香墜卻是直到這個時候才算回過神來,急喘了一聲後,她斷斷續續的顫聲解釋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給小姐梳好了頭髮,戴了鳳冠,便請小姐看看可還滿意……結果……結果小姐看了一看,便忽然變了臉色……然後……然後……就這樣了……”
洛栩昀默默注視這懷中的紀卿卿,此刻的紀卿卿雖則容色慘淡、神情恍惚,但她此刻的妝容,卻還是讓洛栩昀清楚的明白,她為何會這般的失態,以至於險險暈了過去……
只因為,此刻的她……全不似洛王府中那個無憂無慮、歡快明淨的少女……而像是……
像那個南蒼宮中忍辱負重、默默承受的皇后娘娘……
沒有錯……洛王府中的紀卿卿其實正是昔日嫁到南蒼宮中的北冥長公主夏縈傾。
微微嘆息了一聲,將夏縈傾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一邊的榻上,洛栩昀低聲叫道:“卿卿……卿卿……”適才剛剛下的決心卻已在這一刻完全的煙消雲散。
長而捲翹的烏睫輕輕顫動了一下,夏縈傾張開澄淨似水的雙眸有些發怔的看著他,卻是過了好半日,她才低低的叫了一聲:“洛大哥……”
那雙明澈水眸之中透出的迷惘與困頓,幾可令鐵石心腸化為繞指柔。
洛栩昀溫柔的抬手,輕撫一下她的面容,柔聲道:“你既不舒服,那便留在此地好好休息,不必隨我入宮了!”夏縈傾張了張口,似欲說些什麼,但最後卻又什麼話也沒能說出來,只是慢慢的點了點頭。洛栩昀還待再說些什麼寬一寬她的心,外頭卻已傳來錦書清脆的聲音。
“世子爺,西涼宮中已遣了人過來迎接了!”
洛栩昀聞言,也不好再多耽擱,當下低了頭,在夏縈傾額上輕輕一吻:“我去了!一會子你吃上一粒藥,再好好睡上一覺,到了明兒,就什麼事兒也沒有了!知道嗎?”
夏縈傾猶自迷迷糊糊的,聽了這話,也只是茫然的點了下頭,卻覺自己渾身上下連一絲氣力也無。洛栩昀見她這樣,生恐自己再留下去,怕真是要拒絕西涼帝的好意相邀了,當下狠了狠心,畢竟長身而起,快步的走了出去。
香墜也顧不得去送洛栩昀,便忙過來,小心的為夏縈傾取下發上鳳冠,除去外袍,又令外頭伺候之人送了水來,為夏縈傾拭去面上脂粉,待這一切忙得定了,香墜再從行囊中取出那隻白色瓷瓶,走了過來時,卻見夏縈傾已然緊閉雙目,沉沉睡去了。目視她恬靜的睡顏良久,香墜終於還是不忍將她喚醒,默然收好瓷瓶,將茶盞放在桌上,舉步出了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