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恰送了洛栩昀回來,進屋便見香墜從裡間出來,當即問道:“小姐可吃了藥沒有?”
香墜冷冷掃她一眼,淡淡道:“怎麼?你這是在監督我嗎?”
她口中一面說著,便自袖中取出那隻白瓷小瓶,劈手便扔了過去:“你若是不放心,便可拿了這藥,進去再請小姐吃上一粒。-首-發左右她這會兒正迷糊著,莫說只是多吃一粒,便讓她將這一瓶盡數吃下去,她也絕不會不吃的!”
錦書沒來由的吃了她一頓排頭,不覺好一陣尷尬,那白瓷小瓶握在手中,便如一個燙手的山芋一般,丟也不是,拿也不是,僵了一刻,才勉強的道了一句:“我也只是隨口問上一句,其實並無其他意思,我看姐姐這般生氣,看著倒像有些心虛的模樣!”
她說著,畢竟將那小瓶擲於桌上,悻悻然的出去了。
香墜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畢竟重重哼了一聲。
此次出門,洛栩昀之所以忽然改了決定,只帶了她們兩個出來,其實自是有原因的。
香墜其實也很明白,夏縈傾那日雖向自己道了歉了,也表示要待她如從前一樣。但心中既已有了隔閡,便縱是一心想要消除,卻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
夏縈傾雖是重情,但如今失了記憶的她更多靠的其實卻還是她的直覺。
香墜雖然是好,照顧她也無微不至,但她留在她身邊畢竟還是別有居心,雖然她已儘量的不表現出來。相比而言,只是單純丫鬟身份的雪月便大不同。而如今,聰明、能幹又忠心耿耿的雪月已在一定程度上變成了夏縈傾更為親近的貼心人。這一點,也許連如今有些迷迷糊糊的夏縈傾也還沒有發現,但看在洛栩昀眼中,明明白白,一絲不漏。
正因如此,臨來西涼之前,洛栩昀忽然便改了隨行的人數,將雪月從中剃去。
而為了讓夏縈傾不至起疑,他更索性連錦棋也沒帶上。
然而這些事情,卻都只有當事的香墜與洛栩昀二人知曉而已。
錦書在洛王府內原就較為得寵,這會兒洛栩昀又只帶了她同香墜二人同行。香墜乃是服侍夏縈傾的,而她自然便是服侍洛栩昀的,加之她是洛栩昀身邊的人,有些事兒洛栩昀自不會瞞她。而她為了在洛栩昀面前表現,遇事自然也就更加的賣力。
香墜想著錦書,脣角不由的泛起一絲冷笑。不知死活的騷蹄子,你就是想**,也得看看你面對的是什麼人。在世子爺身邊已服侍了這麼些年,卻還看不出世子爺的脾氣來,怕只怕你還沒能熬出頭來,墳頭上的樹都已合抱了。
…………
雖然並沒吃那藥,夏縈傾這一覺卻也還是睡到了第二日清早。
睜開明眸,四下裡看了一回,眼前所見,盡皆一片陌生,怔愣良久之後,夏縈傾才忽然想起,自己此刻已身在西涼皇家西苑的四時晴雨軒內。
有些乏力的撐起身子,靠在床頭上,夏縈傾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部兩側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