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宛城,根本就是依城而立,城牆的底部,正是建在山體之上,初初一估,這城牆怕不足有五六丈高,城牆前頭,更有一條既寬又深的護城河。巴圖遠令人揮旗示意之後,城上這才放下吊橋來。
巴圖遠作個手勢後,當先策馬上了吊橋,洛栩昀便也緊跟其後。
若論起城池的堅固程度,宛城比之青州城自是大有過之。
然而若是論及城內的繁華程度,只怕宛城便是拍馬也趕不上青州城的十一。才一入城,眼見這座城中略顯矮小的的民居、酒肆、店鋪,紀卿卿便不由的蹙起了眉。
因這會兒才只是午時,故而巴圖遠也並沒請眾人入驛館之類的,只是引了眾人往府衙。以世子妃身體微恙為由,婉拒了巴圖遠要請洛王府內眷入內院用飯的好意,洛栩昀一路隨巴圖遠徑往府衙,紀卿卿自然也不無好奇的緊跟其後。
此刻著了男裝的她少了幾分女子的柔媚而更顯清秀無倫。臨時找來的一套侍衛服侍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寬大,掩住了她窈窕的體態,卻份外的顯出幾分單薄與纖瘦。
權貴之中多有好男風者,宛城眾人見她如此,也只以為她是洛栩昀的男寵,雖然對這位洛世子既要帶上世子妃又不忘帶上男寵的行為頗為詫異,但卻也無人敢當面提起。
府衙之中,早已備了酒席,眾人各自入席,紀卿卿甚至被安排在了離洛栩昀不遠的席上。風捲殘雲一般的用過飯後,洛栩昀便含笑的辭了巴圖遠,徑出宛城,繼續往平城行去。
巴圖遠也不留人,只笑吟吟的領了兵將,畢竟又護送了一程,這才辭別返回宛城。
紀卿卿看他去後,終是忍不住策馬上前幾步,跟在洛栩昀身後,低聲問道:“洛大哥,這宛城論興盛,似乎遠遠及不上我們青州呢!”
此刻左右皆是自己的人,洛栩昀見她過來,便也放慢了馬兒,和聲解釋道:“宛城乃是正對我北冥的軍事要塞,原本也與青州不同!”
青州雖也位於兩國的邊境線上,但一來前有近千里方圓的鹿望原為緩衝,二來北冥建國後,洛氏便被封在青州,這許多年下來,歷代洛王戮力經營,早將青州一帶的防禦建的仿若鐵桶一般,相形之下,青州卻已退到了第二線上,與宛城自為軍事要塞自然有所不同。
他這麼一解釋,紀卿卿便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出宛城一路而行,愈是靠近平京,眾人所受的歡迎便愈是不同,甚至連紀卿卿也能清楚感覺到西涼人對他們的戒備之心正慢慢減弱。畢竟如今的他們已深入西涼國境,而在對方的國境之內,一支不過五百人卻還攜了女眷的隊伍實在已是不足為患。
而紀卿卿陪在洛栩昀身邊,做了他幾天侍衛之後,也終於再撐不住乖乖的回了車裡。她實在是厭煩了千篇一律的府衙設宴,而更她厭惡的,卻還是愈近平京,各城郡守、知府等主官在設宴之餘,召請妓者舞女前來助興的舉動,而酒酣之後的那些醜態,更令她不忍卒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