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卿卿難得聽他說出這種略帶孩子氣的話來,這會聽了,卻也忍不住噗哧一笑。原創首發便也真的不再出口喚香墜回來。溪內有魚兒隨著流水歡快的遊動著,卻都是一些寸許長短的小魚,陽光下銀鱗閃閃,竟似是半透明的一般。紀卿卿看著有趣,忍不住合了手掌去捧。
那魚雖小,卻是一群一群的,被她這麼一捧,還真是捧住了數條,只是還不等她縮回手來細看,那魚卻又迅速的一個打挺,躍離了她的手心,當空劃出一條優雅的曲線,重又落回水中,還平白的濺起幾許水花,落在紀卿卿的面上身上。
如此數次之後,紀卿卿便也忘記了自己去捕這魚,原本只是想要看一看它們身上美麗的鱗片,而只是興致勃勃的去捧了水來,而後看它們躍離自己的掌心,感覺那些小魚尾翼彈跳間,所帶來的微癢的感覺,倒也玩的自得其樂,嬌笑連連。
洛栩昀在旁看她玩的開心,卻也不由一陣莞爾。非但不曾出言阻止紀卿卿,更索性席地坐在了溪邊的一塊青石上頭,凝眸靜靜的注視著紀卿卿。
夕陽已將西斜,淡金色的光輝灑落在她的身上面上,便為她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並不刺眼,卻愈發襯出她絕美無雙的容顏。默默看她之時,洛栩昀甚至覺得天地在這一刻都已遠去,周圍的一切也變得模糊不明,眼中心底唯一留存的,只是眼前這個笑容歡暢的女子。
面上忽然一涼,卻讓洛栩昀驟然的驚了一下,適才那種如夢似幻,又若夢魘一般的情境在這一刻盡數淡去,眼前,山仍是山、水仍是水,夕陽西下,炊煙裊裊,而那個玩水的少女卻正笑吟吟的偏頭看他,笑容是難得的輕鬆而俏皮。
見他回過神來,紀卿卿並不懼他,只笑吟吟的伸指一彈,纖手微動之下,若蘭之盛開,而那如蘭玉手上的點點清水卻也因之落到了他的面上,帶來陣陣冰涼而舒適的感覺。
原來適才他之所以會覺得面上一涼,正是她的所為。
洛栩昀眸含責怪的瞪了她一眼,道:“頑皮!”他口中說著,目光卻終於落到紀卿卿早已溼透的衣袖上,皺了下眉,他開口喚道:“香墜!”
這一聲之後,卻是過了好一會,香墜才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
洛栩昀看她一眼,對她來得過慢,頗有些不快,但卻終於沒有發作,只吩咐道:“怎麼來得這麼慢!快扶小姐上車去換身衣裳!看這衣袖都溼透了,晚上風大,仔細受了寒!”
香墜輕哼了一聲,畢竟氣不過的道:“適才奴婢便提醒過了,世子爺可是怎麼說的,可不是嫌奴婢在一旁杵著掃興礙眼,巴不得奴婢走得遠遠的呢!”
洛栩昀一怔,這才注意到香墜猶且憤憤的神態,不覺失笑起來。
紀卿卿眼見如此,不禁大笑起來,當下笑吟吟的過去,衝著香墜似真似假的行了一禮:“呀!香墜姐姐莫要生氣,我代世子爺給您道個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