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心中愕然,紀卿卿舉箸,一一嘗試,直到盡數嚐遍了,她才不無震驚的放下手中烏木箸,嘆氣道:“做出這麼一桌菜來,真不知要費上多少氣力?”
洛栩昀微笑道:“白雲庵素齋青州無人不知,但普通百姓也只能聞名而已!”
他這麼一說,紀卿卿才想起這座庵堂今日的冷落無人,當下追問道:“既有如此盛名,香火卻怎麼這般不旺?”
洛栩昀失笑:“卿卿忘記了,適才來時,我曾說過,這白雲庵乃是浣花湖畔香火最為旺盛的庵堂之一!”
念及適才那位靜安師太的舉止以及同洛栩昀之間不無熟稔的態度,紀卿卿一時恍然,若有所思的頷首,她道:“這麼說來,今兒這白雲庵之所以如此,其實就是為了招待我二人?”
洛栩昀一笑,算是默認了。-首-發
沉默片刻之後,紀卿卿輕聲道:“洛大哥,其實……只要能像剛才那樣就很好了,根本不用這樣刻意安排的的……”她想說的是,只要有洛栩昀陪伴,一路攜手緩緩而行,即便是與路人摩肩接踵,笑語相聞,她也已經很是滿足了,也更無需如此肅清遊人。而究其實,剛才那樣其實還更讓她覺得歡喜而真實。但話出了口,卻覺自己表達的有些不大明白。
洛栩昀微笑道:“卿卿可知道,這白雲庵原是我洛王府的家廟?”
紀卿卿一怔,洛栩昀不說,她又怎會知道這事兒。
洛栩昀笑笑,道:“不知為何,我洛家從來香火不旺,太祖父時,洛家更是一度無子。太祖眼見洛氏子嗣要因他而絕,心中焦急愈甚,然求醫問藥,卻是一直無有效果。其後,有一名善識風水之人獻計,說是浣花湖畔有一處風水絕佳之處,若在此處興建送子觀音廟,當可保我洛家子孫代代不絕。太祖將信將疑之下,畢竟還是依言興建了這座白雲庵……”
紀卿卿吃驚的四下看了一看:“真有這麼靈驗?”
洛栩昀帶笑道:“那是自然!”說到這裡,他卻是忽而話題一轉,語帶調謔的問道:“適才觀音座前,卿卿可曾許了願沒有?”
只要一想到這座白雲庵乃是專供送子觀音的佛堂,紀卿卿便忍不住臉上一陣發燒,當下急急搖頭道:“沒有!”
洛栩昀尤且不肯放過她,笑著追問道:“當真沒有?”
紀卿卿麵皮從來就薄,加之剛才確實身邊又有靜安師太等人在,還真是沒有許什麼願,被他追問,雖是面上泛紅,但卻仍是很堅定的搖了搖頭:“說沒有就沒有,果真沒有!”
洛栩昀聞言,面上似有失望之色,嘆了口氣道:“原來真沒有!”
見他失望,紀卿卿心中羞赧之餘,卻又不禁生出些許甜意來,張了張口,她很想說一句:“要不,臨走前我們再去拜上一拜……”但因著羞窘的緣故,終於還是沒能說出口來。
好在洛栩昀很快便已收斂了失望之情,笑著道了一句:“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