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墜聽得一陣失笑,畢竟白她一眼,半真半假的笑罵道:“小姐好端端的問我,偏你這個饒舌的小蹄子,非要搶了話頭去!”
雪月也不懼她,便笑著辯解道:“香墜姐姐日日忙著服侍小姐,寸步不理左右,哪有心思去看花!奴婢可就不同了,日日在外頭跑著,經過梨花林的機會,可不也多些!”
她這話其實倒也沒有說錯,二婢之中,香墜是日日跟著紀卿卿,隨身伺候的。-首-發雪月雖也在屋裡伺候,但她卻是個閒不住的,每日裡總是裡裡外外的跑著,自然於外事也更熟悉些。
紀卿卿見她二人鬥嘴,倒也不禁一笑,心情也隨之好了些,當下道:“罷了罷了,雪月既知道,便由雪月說好了……”她說著,目光忽而在桌上那堆珠光寶氣間一溜,便忽而起興的道:“快說快說,說的好,我便許你在桌上挑兩件好東西,如何?”
適才洛栩昀本也說過,若不中意,可賞給屋裡的丫鬟。這會兒想著他說的這話,紀卿卿才忽然想起,原來自己還真沒賞過什麼好東西給眼前的這兩個丫鬟。
也許以前曾賞過,不過她都已不記得從前了,自然也做不得數。
兩名丫鬟互視一眼,雪月忙忙的擺手道:“那都是世子爺送小姐的,奴婢可不敢要呢!”
紀卿卿微微撇嘴,道:“放心吧!世子爺才不在乎這麼點子東西!他剛才已說了,叫我撿合意的留下,其他的都賞了你們呢!”
兩名丫鬟都是千伶百俐的人物,哪裡聽不出這話裡隱藏的不滿,只是她們身為下人,也並不敢亂說什麼,香墜聞言,便笑道:“那也是該由小姐先挑,哪有讓奴婢們先挑的道理!小姐就別折煞了奴婢等人了!”
紀卿卿懶洋洋的在桌邊坐下,隨便抬手,從托盤裡頭拿了只鳳頭釵來擱在一邊:“你們看,我已挑過了哦!雪月,你快說吧!說完了,便來挑幾樣,香墜,你也來!”
雪月頗有些擔心的瞥了香墜一眼,一時沒敢言語,更不說敢走上前去挑揀首飾。
香墜定一定神,畢竟笑著推了雪月一把,道:“你不是早說了,你比我知道的多得多!怎麼這會子小姐叫你說了,你卻又羞羞答答的,裝起啞巴子來了!”
洛王府雖算不上富甲天下,但洛家多年經營青州,如今儼然已是國中之國,以洛栩昀的身份,又怎會在意這點小小的金銀頭面,怕是即便二人將這些首飾頭面盡數堆在頭上,在洛栩昀跟前轉上半日,他也未必就肯費心多看上一眼,更遑論說些什麼了。
雪月看出香墜的意思,便也放心了許多,當下笑道:“今兒奴婢過去小廚房傳早點時,路過梨花林,看到那林子十停中如今都已開了五停有餘了,小姐若然有興,這幾日便可常去賞花!這梨花呀,開得快,敗的也快,總不過那幾日的花期!”
紀卿卿聽著這話,也覺有理,不由的點了點頭,便吩咐道:“既這麼說,你們兩人這就過來,一人挑上幾件,完了我們便去梨花林中賞花去!”
香墜見她如此急切的想將這些首飾頭面送了出去,卻是不由得失笑道:“奴婢等故知小姐斷不至失信於我們,就不必先挑了,且等看完梨花回來,再細細挑擇吧!”
紀卿卿聽她這麼一說,卻也不由得笑了出來,抑鬱的心思畢竟紓緩了好些,當下起身笑道:“那我們還等什麼呢?”二婢聞言各各失笑,當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了紀卿卿出門。
三人趕到梨花林時,時間卻已不早了,巳時的春陽照在身上,已微微的有了些許灼熱之感,而那梨花也遠不止雪月口中說的十停中只開了五停,而是花團錦簇的一團團、一片片,遠遠看去,如雲似霧一般,略略一估,怕是至少也有了七八停了。
雪月瞧見這花已開得這樣,畢竟吃驚道:“早間我過來時,卻還開不到這樣熱鬧。這才過了個許時辰,竟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