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這次裁製衣裳,非獨有紀卿卿的,也有香墜與雪月二人的。看錦書、錦棋兩個因不在這院子裡,故而紀卿卿並不知道是否也有她們的,不過按理來說,也該是有的。
紀卿卿看雪月那副高興模樣,正要打趣她幾句,外頭卻又已有人過來傳話,說是先時為紀卿卿打的那些首飾、頭面已是送了來了。香墜忙令請了那人進來。及至打發走了那人,紀卿卿瞧著桌上琳琅滿目的金銀首飾、頭面,卻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這些東西無論做工還是用料無疑都是最為上乘的,但紀卿卿看著這些,卻毫無過去把玩欣賞的意思,甚至連多看一眼也是懶得。微微嘆了口氣,她道:“洛大哥可真是太浪費了些!”
這一聲才剛出口,外屋便傳來一個帶笑的聲音:“會嗎?我卻是不這麼以為呢!”
說話間,洛栩昀又已揭簾走了進來。香墜與雪月兩個見他來了,忙躬身行禮,隨即很快尋了藉口,離開了內屋。自打上次之後,如今的洛栩昀已是每日至少會過來小院兩次,一次是午時前,若然不出意外,他便會留在小院內,同紀卿卿一道用飯。
午飯過後,紀卿卿照例會小睡一會,洛栩昀也自過去前頭處理一些事務。到了下晚時分,若然無有應酬,他便會準時過來,再與紀卿卿共進晚飯。
如今的二人,雖還不曾拜堂成親,但除了夜間不同床共枕之外,其實已不啻夫妻。
紀卿卿見他來的這般巧,不免白他一眼,微嗔的一指桌上那堆珠光寶氣的東西,道:“洛大哥,你使人送了這麼些東□□,卻叫我怎麼戴得完?”
洛栩昀見她眸光流轉,似嗔似怒間更顯嬌嗔可人,心中不覺一蕩,當下笑著上前,執了她手,道:“這些東西你細細挑一挑,撿了合意的留下,若有不合意的,便賞了房裡人便是了。女人家,哪有嫌首飾多的!”最後一句,卻是帶了笑謔。
紀卿卿被他拉了手兒,小臉不覺一紅,當即微微掙了一下,但因洛栩昀握的甚緊,一時沒有掙開,也只得酡紅著臉兒由得他去,半晌只問道:“洛大哥,我們何時起行?”
洛栩昀應聲答道:“蕭步雲太子迎立太子妃的吉日是定在了四月初八那日。青州離著西涼都城平京雖不近卻也算不得太遠,不疾不徐慢慢行去,最多二十日便也到了,我已請人算了,說是三月初九日頗宜出行!若無意外,便是三月初九那日準時啟程!”
紀卿卿聽是三月初九,心中不覺一動,忍不住問道:“那……洛大哥這幾日可忙不忙?”言下已頗有幾分期待之意。
洛栩昀帶笑抬手,點一點她俏挺的瓊鼻,道:“倒也沒有什麼可忙的!該交待的事兒都已交待下去了,怎麼,卿卿有事?”
紀卿卿聽他說這幾日並不忙碌,眸子不覺陡然一亮:“洛大哥,今兒已是三月初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