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卿卿覺出她神氣古怪,不禁擰了眉,正欲追問的當兒,香墜卻已匆匆道:“奴婢出去為小姐傳早點來!”言畢竟是頭也不回的快步奔了出去。原創首發紀卿卿見她如此,心中不由一驚。也由此更加確定,她所失去的記憶中,必然有一些事情是不尋常的。
只是……那些前塵舊事,究竟是如何的不堪回首,以至於如今她身邊的人都對她這般的絕口不提呢?剛剛淡去的戒備心理忽而又成了一絲隱憂,讓她覺得很是不安。
不無煩憂的蹙起了黛眉,紀卿卿悶悶的捏起小拳頭,慢慢的敲擊著自己的額頭,彷彿如此做法,就能讓她想起從前一般。說來也奇怪,若然沒有那靈機一觸,即便是她如何努力而不畏懼疼痛的去想從前之事,她的腦子裡也總是一片的空白,彷彿什麼也沒有。
呆坐了一刻後,外屋已有丫鬟過來請她去用早點。紀卿卿不無詫異的看了那丫鬟一眼,見這丫鬟生的修眉鳳眼,膚色白膩,正是在這屋裡伺候的另一名大丫鬟雪月。
洛王府對她誠然不薄,這座院子裡頭,香墜因是她的陪嫁丫鬟,身份便格外不同,一過來,便已是一等的大丫鬟。除此之外,洛王府還為她配了兩名二等丫鬟,四名三等丫鬟,此外還有小丫頭一十二名。這雪月,便是那兩名二等丫鬟之一。
紀卿卿一面起了身,一面問道:“香墜呢?”因香墜與她情分格外不同,因此慣常在裡屋伺候的只有她一個,其他丫鬟則多在外屋等候傳喚,如今來的是雪月而非香墜,其原因只怕便是剛才的那一席話了。然而究竟是什麼緣故,竟使得香墜有意避開自己呢?
心中的不安愈發的濃烈,以至於紀卿卿竟有一種如坐鍼氈的感覺。
雪月顯然對以前的事情一無所知,聞言只是笑應道:“回小姐的話,適才世子爺忽然使了人來,將香墜姐姐喚了去了!因事急,又說很快便回來,便也沒有稟知小姐知道!”
紀卿卿黛眉輕蹙,想說什麼,但終於還是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有些話,終究還是不能鬧得人盡皆知的。紀卿卿想著,畢竟還是暫且放下了心中的疑慮,隨了雪月往外間用早點去了。一時用過早點,紀卿卿又等一刻,卻仍是不見香墜回來。
閒閒無事的出了屋子,走到院子裡,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院內的那幾樹桃李,發起怔來。這幾日天氣極好,院子裡頭卻連一絲風都沒有。溫暖的春陽落在肩頭身上,是一種淡淡的溫暖,很是宜人的舒服感覺。那幾樹桃李經了這幾日的春暖,再被春陽一照,便愈發的生機勃勃,原先的花苞兒更已綻開了幾瓣,嫣紅粉白,看起來格外的喜人。
雪月也不阻止她,只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邊,見她出神的看著那幾朵綻開的花兒,不免笑道:“今年春上,天氣甚好,這樣好天氣若再持續個一二日,院裡的花兒就都要盛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