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傾見她進來,便也自然的起了身,朝她輕輕一禮:“縈傾多謝姐姐救命之恩!”
尹妃淡淡一笑,朝她擺了擺手:“我倒不知,縈傾竟是這般俗套之人?”語氣中,卻已帶了幾分調侃。出品
夏縈傾微微苦笑一下,道:“縈傾只怕會連累了姐姐?”冷宮之時,她其實便已想到了此點,然而那時她已實在無路可走。
尹妃道:“哪裡說得上連累二字?這宮裡,我原也待的有些厭煩了!”
她這話雖是平平道來,夏縈傾卻已不由的心中一驚。聽尹妃這言外之意,皇甫寅似乎已經來過,而且二人還因為自己鬧的並不愉快。
“姐姐!”她失聲叫著,正欲再說什麼,尹妃卻已抬手止住了她:“妹妹這會兒可覺得好些沒有?”這話問的有些奇怪,言下卻似有逐客之意。
夏縈傾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已好了許多!”她在暗香宮待了這一二日,也不知為尹妃惹來了多少麻煩,若然皇甫寅當真這麼快的便尋了來,那她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尹妃看她神情便知她會錯了意,不由的笑了一笑。
她從不是個喜歡客套之人,言語之間,也最不喜拐彎抹角,此刻見夏縈傾會錯了意,她卻也懶得解釋,只道:“不瞞妹妹,適才皇上已使人來過了!”
夏縈傾瞭然的點頭,正要告辭之時,卻聽尹妃說道:“據那人說,北冥帝甚是記掛你,因此特意遣使賜來禮物,要你面收!皇上之所以令他過來,正是要請你往興慶宮見過來使!”
夏縈傾萬沒料到德正帝竟還會記掛著自己,一時竟不覺怔在了那裡。
尹妃又道:“你若心存顧忌,我便讓那人帶話,使他來這暗香宮見你,你看可好?”
夏縈傾之所以發怔,不過是詫異於德正帝的記掛,其實並無其他意思。何況她自覺拖累尹妃已多,怎肯再應了此事,搖了搖頭,她道:“多謝姐姐!只是……縈傾終究是不能永遠躲在這暗香宮中的!”
該她面對的,始終也只能由她一個人去面對。
尹妃點頭:“既如此,你這便隨他去吧!皇上的意思,是讓你先回鳳儀宮!至於見過來使之後……你若願意,只要我尚在宮中一日,這暗香宮總是歡迎你的!”
夏縈傾點頭,畢竟道:“別的話,縈傾也不再多說,只仍是那一句——大恩不言謝!”說完了這句,她也不等尹妃說話,便又問道:“皇上卻是派了誰來?還請姐姐使人引路!”
皇甫寅遣來的人乃是小祿子,而暗香宮外,暖轎更是早已備好。拒絕了紫英想要陪伴的好意,夏縈傾獨個兒出了暗香宮,徑自步上暖轎。不一時,暖轎便已到了鳳儀宮前。夏縈傾緩步下轎,這才發覺鳳儀宮中之人已整齊的迎在門口,只是個個臉上神氣古怪。
看也沒看眾人一眼,夏縈傾淡淡道了一句“平身”之後,便自舉步進了鳳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