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理由的,他這樣的眼光卻偏偏讓夏縈傾打從心底感到一陣發寒,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只是說不出口。-首-發畢竟又靜默了好一會子,她才輕聲的道:“臣妾……只是想要知道寧雅如今究竟怎樣了?”雖然明知他並不願意她問,但她就是忍不住。
皇甫寅移目看她,目光已從剛才的淡然一變而為冷冽。只是被他這麼掃了一眼,夏縈傾便覺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全身。但她仍是強自忍著,倔強的與他對視。
似乎感受到她的決心,皇甫寅忽然的便嘆了口氣,而後,他慢慢開口,道:“朕有一事,怎麼也想不明白,有心想問梓潼,卻又怕梓潼不願提起!”
夏縈傾見他絕口不提寧雅之事,卻莫名的說起這個,不覺一陣迷惘,怔了一怔之後,才道:“不知皇上想要問些什麼?”
皇甫寅並沒看她,只是自顧自的靠在椅子上:“朕不明白,長公主為何偏要捨近求遠?”
夏縈傾惘然的看他,完全不明白他就究竟想要說些什麼:“捨近求遠?”她重複道。而他對她的稱呼更讓她隱約感到事情有些不對。
皇甫寅冷冷看她,眸中全無一絲溫度:“長公主與洛栩昀可是舊識?”
洛栩昀?夏縈傾黛眉微蹙的看他,她自然是知道洛栩昀的,洛家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青州之時,她也曾與他見過數面,但這,似乎遠遠稱不上舊識二字。
“皇上的話,臣妾不明白!”細思良久,夏縈傾畢竟說道。
皇甫寅嗤笑出聲,語氣裡不無輕蔑之意:“不明白?好一個不明白!”
說到這裡,他已倏然的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眸中有的,是滿滿的失望與痛心:“到了這個時候,長公主還在試圖掩飾,偏偏手段又是如此拙劣,實在令朕很是失望!”
夏縈傾雖仍是聽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但他的言外之意,她卻已全然明白過來,含怒跟著站起身來,她沉聲問道:“皇上的意思,敢情是疑臣妾與那洛栩昀之間有私情?”
說到後來,臉色卻已不由的慘白一片。她實在並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竟會讓皇甫寅一再的有這種想法。大婚伊始,他便不斷的質疑著她的貞潔。而她,甚至到現在也還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懷疑她的貞潔還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皇甫寅凝眸看她,看了許久許久,才忽而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朕今兒來時,其實也曾想過……”說到這裡,他不由的頓了一頓,卻是過了許久,方才慢慢的道:“朕想著,若然梓潼肯安心待在這宮裡,再不想其他的,朕便忍了這口氣又有何妨……”
然而她……卻一再提起,一再問及,讓他實在忍無可忍……
夏縈傾越聽越是莫名其妙,但看皇甫寅的神色,卻又不似作偽。愣了片刻之後,她終究還是問道:“臣妾不明白,寧雅之事與那洛……洛栩昀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