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多粥少之下,滿宮的小宮女都巴巴的盼著上位,自是誰也不希望有人憑空掉了下來,得去了那個位置。tu./因此宮中的宮女與妃嬪們自外頭帶來的丫鬟們之間,自然也就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而今日,與紫英爭吵的那名宮女恰恰便是那第二種宮女。
紫英打小兒便在宮中長大,各宮與她一道兒進來的宮女中有不少都與她關係甚好。而其中與她關係最是要好的,便是如今在御膳房內負責配菜的小宮女流霞。
流霞的年紀與紫英相差彷彿,因容貌生的平平,故而雖是心靈手巧、能言善辯卻總是難以入得各宮主子的眼。因此十五歲上,便去了御膳房做些配菜一類的輕省事兒,倒也頗為自在。如今的南宮,因為皇甫寅妃嬪甚多的緣故,主子實在不少。
而一般來說,各宮的主子都各照品階享有與自己身份相襯的那一份膳食,平日裡倒也極少無端生事。然而畢竟宮中無日月,諸妃嬪圍著轉的中心,不過就是一個皇帝。
因此上,皇帝去了哪兒沒去哪兒,少不得就會影響到各宮主子的心情。
自打大婚之後,除卻大婚第二夜與臘月廿八那天晚上,皇甫寅在雲觴宮歇了兩日外,卻是夜夜駕幸鳳儀宮。諸妃本來盼著初一晚間,誰料皇甫寅卻又歇在了鳳儀宮。
如此一來,怎由得後宮諸妃不將夏縈傾恨得咬牙切齒。
然而這位昔日的北宮的公主,今日南宮的皇后,卻是個淡漠平和的人。
諸妃日日去請安,她也只是淡淡點頭,儀禮一分不差,更看不出任何偏倚。
你在她面前嚼些小舌頭,想要拉近關係,她也並不拒絕。然而也只是你說,她聽著,卻是自始至終,絕不議論。你若送些小玩意兒討好於她,她便收下,轉過頭來,卻又送了更為貴重的物事來。諸妃對著她,當真是無從下口。
這一日,夏縈傾帶了寧雅與皇甫寅悄然相偕出宮,宮中其他人等固然不知,紫英卻自然是知道的。夏縈傾與皇甫寅去了之後,她也自然的便溜去了御膳房,尋了流霞說笑。
紫英如今跟在夏縈傾身邊,身份自然不同。御膳房眾人看她來了,哪裡還敢使喚流霞,少不得便讓她們兩個窩在一邊說笑去了。畢竟是年節上,該乾的事兒雖還得幹,這氣氛卻仍是比往日裡要輕鬆上不少。紫英二人正說的得趣兒,那邊尋釁的人卻來了。
尋釁之人卻是曲妃身邊的女官蘇秀,正是曲妃入宮時帶了進宮來的。
皇甫寅大婚之後,曲妃的日子便不再那麼好過。皇甫寅宮中妃嬪雖多,他也儘量做到不專寵任何一宮,然而平日裡,他去的最多的,卻還是曲妃的雲觴宮與年嬪的景和宮。
而曲妃每每自己算計起來,卻又總覺得皇甫寅來自己這裡的次數還更多些。
這絲自得,在大婚之後的第二日趨於頂點,而後又迅速降至最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