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二字乍一入耳,皇甫寅便不由得墨眉一挑,笑道:“卻不知梓潼的那位故人是誰?”他面上坦蕩,心中卻早覺酸溜溜的,只是竭力剋制,不肯表露而已。tu./
夏縈傾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覺得自己冒然的向他打聽胤辰夜之事,實在並不妥當。一來,胤辰夜與自己男女有別,冒然問及,難免被疑有私;偏偏胤辰夜還是東虞皇子,如今皇甫寅對自己,雖是有所改觀,但二人之間疑忌猶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話,還是不問為妙。
一念及此,夏縈傾心念疾閃之下,已變了主意,再開口時,卻是言道:“臣妾離家已有數月,心下頗為懷念臣妾的父皇,所以想問一問皇上!”
她雖是改口得快,但眉目之間一閃而逝的猶豫之色卻終究還是沒能逃得過皇甫寅銳利如刀的雙眼。皇甫寅眸光微閃,眼底已不易察覺的蒙上了幾分陰霾之色,但面上卻是絲毫不露,口中更是笑吟吟道:“原來娘子是想要知道我那岳父大人的近況啊!”
夏縈傾聽他又喚自己做娘子,不覺早又暈生雙靨。饒是皇甫寅此刻對她已有提防之心,乍一眼瞧見,也不覺心中又是一蕩。
他正欲說些什麼話時,雅間房門之上卻已響起兩下輕叩,原來是那小二已捧了酒菜來了。
皇甫寅微覺不快的掃那小二一眼,吩咐他放下酒菜後,便自袖中取了銀兩賞了他。那小二原是個有眼色的,見皇甫寅面色不善,再看一眼霞染玉面、神色赧然的夏縈傾,心中更是明白,自己想是打擾了這位爺的好事,也難怪引得對方不快。
識趣的接過賞銀,那小二便即匆匆退了下去。
見他去了,皇甫寅這才面色稍緩,抬手提起酒壺,先為夏縈傾斟得滿了,這才又給自己斟上。除夕那日,夏縈傾已嘗過了醉酒的滋味,這會兒哪肯再飲,見他斟酒,忙道:“還是容臣妾為皇上斟酒吧!”
皇甫寅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閒閒道:“娘子若是承我的情,只是酒到杯乾,為夫已是心滿意足了!”
夏縈傾一聽這話,心下不由大急:“臣妾不勝酒力,還請皇上……”
皇甫寅笑吟吟的打斷她的話:“這酒量豈是天生就有的,只是多飲常飲,自然也便好了!”他口中說著,人便站了起來,竟是端了那酒親自走了過來。
夏縈傾看他模樣,便知他是不會善罷甘休了,抿了抿脣後,她也只得立起身來:“臣妾素不善酒,今兒只是捨命陪皇上飲上三杯吧!”
皇甫寅哈哈一笑,竟也爽然道:“好!”
兩隻酒盅在空中輕輕一觸,發出“叮”的一聲輕響,二人各自仰頭,一口飲盡。飲過一杯後,皇甫寅仍是不肯輕易罷手,便自回手,提起桌上酒壺,又斟得滿了。
夏縈傾本就沒什麼酒量,適才一杯酒喝的又急,這會兒已覺腦中微微發昏,有心不喝,卻又怕皇甫寅再拿出什麼手段來迫著自己,只得硬著頭皮又飲一杯。卻不料這一杯下肚,那邊皇甫寅竟是毫不停頓的抬手又將酒杯斟得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