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縈傾聽了這話,倒是不由的沉默了許久。fe/出品這些日子以來,皇甫寅的變化她何嘗感受不到。然而,她仍然看不透皇甫寅。皇甫寅莫名的撇開她而向縈晴提親的行徑以及那日一品茶樓之中書生的議論卻時時響在她腦海,使她無一日能夠或忘。
離宮多年,使得她對北宮的感情其實很是淡漠。北冥是否會有亡國的一天,在她而言,其實也不那麼的重要。宮外的生活,讓她對於百姓的疾苦更有直觀的瞭解,如果統一天下的那個契機在有一天終於到來時,她只希望,能夠讓百姓少受一點罪,少死一些人。
當然,在她作為局外人的時候,她是願意這麼想。然而有一天,當她自己被捲入了這個風暴眼的時候,她卻又會覺得滿心不甘。
這世上的很多事情,她都可以不在乎,但這裡頭卻絕不包括她的感情。
她無法忍受有一天,自己會任由別人利用著她的身體與感情,將她作為一顆棋子,先為他收穫一個國家,然後再以此為基礎,得到這一整個天下。她已賠上了自己的身體,難道還非得要她賠上一顆心,賠上自己的一切?
這天下,從來都只是男人們的天下。
女人,在男人的眼中,至多隻是得到這個天下後的附帶物罷了。
沉默了良久,夏縈傾終究慢慢道:“藥湯……送來了沒有!”她隱晦的提醒著寧雅,想讓寧雅明白,皇甫寅的鐵石心腸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焐熱的。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她聽到寧雅帶了幾分欣然的聲音:“回皇后娘娘的話,沒有!”
還沒有?夏縈傾拒絕承認在聽到這話的那一刻,自己心中驟然升起的那一絲淡淡的喜悅之情。點一點頭,她不再言語。
目光重又回到鏡中的時候,夏縈傾忽然一怔。到了這個時候,她才不無詫異的發現,今兒寧雅為她梳的竟是個頗為簡潔清秀的倭墮髻,發上更只插了數朵造型簡單的珠花,看著雖是清秀大方但卻並不合她身份。皺了下眉,她蹙眉道:“今兒怎麼卻給我梳了這個頭了?”
初二日不比初一,這一天,諸妃也是要過來請安的。
寧雅笑道:“早前皇上起身時已命人往各宮去了,說是皇后娘娘宿醉未醒,今兒不必過來請安了!”語氣中卻還透著一絲絲的神祕意味。
夏縈傾聽了這話,不覺又是一怔。只是她還未及多問,外頭卻已傳來金山的聲音:“皇后娘娘!”卻原來是金山奉命來催了。夏縈傾只得嚥下滿腹好奇,立起身來,穿了衣裳。而後,她又驚訝的發現,今兒寧雅為她準備的衣裳竟然也是尋常服飾。若有所思的看了寧雅一眼,沒再多問什麼,夏縈傾起身往外行去。
外殿內,皇甫寅早在等著她。見她出來,便自回頭看來。他今兒穿的卻也與平日大不相同,頭戴束髮紫金冠,身著石青緙絲歲寒三友暗紋夾棉長衫,足踏墨色厚底靴,貴氣中不失閒適,一眼看去,不由得人不讚一句人中龍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