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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欲-----第061章 才靠近,卻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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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才靠近,卻又冷漠

臉被打得側過去,火辣辣的痛。

“說,你們單獨去哪了?”

夏飛雨已經氣的雙拳緊握,她神情囂張,聲音尖銳許多。

“你憑什麼問我的行蹤?”容恩滿臉疲憊,身上的溼衣服還沒有換下,顯得狼狽不堪,“你又憑什麼打我?”

夏飛雨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強烈的語氣,目光掃向急診室,確定南夜爵不會出現後,這才硬了嗓門,“我想打就打……”

精心畫過的妝容凸顯出女人此時的高傲,她一向不將容恩放在眼裡面,充其量,容恩就是南夜爵目前正在玩的女人而已。

“啪——”

走過的護士聽到動靜,扭頭望過去,嘴巴張了張,忙提步離開。

“你——”夏飛雨捂著臉,神色驚詫,她連半點都沒有想到容恩會還手,“你居然……”

“我想打就打。”容恩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有完全褪去,工作上,她對夏飛雨的刁難只能忍耐接受,卻沒想到她這麼得寸進尺。

轉過身,剛要離開,可終覺一口氣難以嚥下,容恩又再度面向女子。

夏飛雨還有些發懵,見她這副架勢,以為容恩仍不罷休,不覺就有些氣短地退了一步。

“你要怎麼吸引他的注意力,是你的事,不要再牽扯到我身上。”她語氣強硬,突然就想起南夜爵在山東中說的那個信條,對有些人,真的是沒道理可講。

見她要離開,夏飛雨也咽不下這悶氣,“明明知道他有別的女人,你為什麼還甘願留在他身邊?”

打破南夜爵頭的那晚,呈現在他身上的吻痕,如今,還有些殘留的刺痛感,容恩頭也不回道,“你呢?既然知道他不止一個女人,為什麼還甘願等在這?”

沒有等到夏飛雨的回答, 容恩就率先離開了,急救室的燈還閃著紅色,南夜爵這次遇襲,李航對外瞞的非常緊,而夏飛雨卻恰好在這時候趕來,可想而知,在南夜爵那兒,她還是有位子的,要不然李航也不會給她這個訊息。

“你要不要回去換身衣服?”

容恩抬起頭,入目的,是一張英俊而硬朗的臉,這個名叫李航的男人,第一眼給她的感覺,就是同寂寞脫不了關係。

“不用了。”容恩覺得,她和南夜爵一起撐過了最難的時候,既然活下來了,她就應該守在這,哪怕只有這一次也好。

男人點了點頭,並在她身邊坐下來,容恩垂下延長去,頓覺肩上一暖,李航收回手,“晚上,會很冷。”

容恩看了下,是件黑色的皮衣,她一直覺得,穿皮衣的男人身上帶著一股令人趨之若鷲的野性,“謝謝。”

“不用擔心,他死不了。”李航似乎對南夜爵很瞭解,他掏出支菸,剛要點上,便想起這是醫院,男人只能將煙放在指尖把玩。

“我也覺得,他會好好地處理。”那個惡魔,還沒有禍害人間,怎麼捨得這麼走了?

兩人似乎都不擅長說話,搭了幾句,氣氛就陷入靜謐。

李航將煙放在鼻子跟前,眼簾輕抬下,卻與容恩的雙眸不期然撞上,冷漠至今的心,彷彿突然有了跳動,男人挑起一邊眉頭,在容恩的身上,他看不出她此時是焦急還是有著別的隱匿,她,靜的,猶如一面平鏡,偏偏不敢令人正視,生怕再她面前洩露了自己全部的情緒。

急救室的燈,在彼此平靜的對視中熄滅。

醫護人員率先出來,緊接著,幾名護士將病人推出,容恩和李航同時起身,麻醉還未完全過去,南夜爵顯得有些憔悴。

擦身之時,男人眼神驟地閃亮下,他忽然挺起上半身,還吊著點滴的左手指向容恩,“膽子長到天上去了,在我面前敢披著別的男人的衣服。”他手指緊拽住容恩的手腕,女子並沒有跟過去,原先被推向前的病人撤便隨著南夜爵的動作而忽然剎住,全部力量彈回到他手部,正在打點滴的地方,瞬間鼓起一個大包,血液倒流回藥瓶內。

“跟我過來。”

容恩知道這男人的霸道脾氣,她講肩上的衣服輕褪下,放回李航手中,“謝謝。”

病房內,南夜爵坐起上半身,臉上有幾道被拖進山洞時留下的血痕,雖不會有疤痕,但乍看下,分外明顯。

男人大拇指在臉上輕按下,“靠,還是破相了。”

這個時侯,居然還關心這張臉,也難怪,如此精緻完美,破相了實在可惜。

“這件事不用查了,我知道誰下的手。”

李航並沒有接話,而是謹慎地望向容恩,這種事,不該讓別人在場。

容恩察覺到男人眼裡的異樣,關於南夜爵的背景,她不想再瞭解下去,也不想滾入這渾水中,“我先出去。”

說完,就要離開。

“慢著,”南夜爵盯著她的背影,“你就留在門外。”

衣服風乾了一半,緊貼在身上,難受極了,容恩本想回去換一身,可南夜爵既然這麼說了,她就點下頭,走出病房後,坐在了長椅上。

醫院內,消毒水的味道總是充斥的滿滿當當,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種刺鼻味。

容恩難受地蜷緊身體,垂下頭時,一個袋子忽然伸到她面前。

抬頭,見是一名陌生的男子。

“這是爵少吩咐我給你準備的。”說完,就將袋子交到容恩手裡,她好奇,開啟一看,見是些全新的衣服。

他的周到,不得不令人心暖。

恰在此時,病房內被開啟,李航走了出來。

“門口的,進來吧。”南夜爵,一貫的霸道語氣。

容恩抱起袋子,同李航擦肩而過,她不由抬頭,再次,同那雙寂寞的眼神相遇。

病房內,南夜爵側躺著,半瓶藥水下去,那股子精神勁又回來了。“先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

容恩站在病床前,有些拘束,男人見她半晌沒有動作,便支起腦袋道,“怎麼了?”

“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

“哈哈哈——”南夜爵忽然難以抑制地大笑起來,他盯著容恩臉上的尷尬,用腿踢了踢前方,“誰讓你在這換了,那兒不有浴室嗎?”

容恩順著望去,果然……“恩恩,你是不是喜歡當著我的面脫衣服?”男人恢復成一貫的不懷好意,“那就在這換,我給你把風……”

最後的幾字,被容恩重重摔在門外。

取而代之的,是更為囂張的壞笑。

換上乾爽的衣服,整個人都覺舒服,容恩開啟門出去,只見南夜爵正枕著一條手臂,閉目養神的樣子。

她挪步上前,男人聽到動靜,睜開了眼,待她走近後,敏銳的雙眼一下注意到容恩臉頰上的紅腫,“你的臉怎麼了?”

她彎腰坐在椅子上,“被人打得。”

“誰?”南夜爵的語氣沉下去。

容恩輕抬起下巴,兩眼平靜地對上男人陣中的黑黝,“夏主管。”

“飛雨?”截然不同的口氣。

容恩淺笑,只是帶了幾許嘲諷,“不信嗎?”

南夜爵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容恩眼神絲毫不避諱,一字一語道,“我打還了。”

南夜爵的神情晦澀不明,既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容恩別開視線後,卻聽得男人笑道,“恩恩,誰給你這樣的膽子呢?”

容恩反脣相譏,“難道,我要打不還手?”

“不,”南夜爵口氣冷硬了許多,“打不還手的都是傻子,如果她真打了你,當然要還手。”

女人,一旦揹著他真的動起手來,那和怨婦又有何差別。

門外,欲要敲門的夏飛雨聽到這番對話,伸出的手便頓在半途,另一手緊緊握起後,只能將這巴掌的委屈咽回肚中,透過門縫,她將定在容恩背後的視線收回,憤憤離開了病房。

南夜爵最厭煩什麼,她懂,這個時侯,不能碰了釘子。

已經接近凌晨,容恩耷拉著腦袋,隨時都有睡著的可能。

“我想喝水。”

容恩忍著疲倦起身,到牆角處接了杯水後喂他喝下去,南夜爵躺到床沿,將一半的位子空出來,他拍了拍身邊,“過來。”

容恩靠在椅子上,怕被人看見,她搖搖頭,“不用。”

在山洞時的那種親近,完全不見了。離開逆境後,人與人又回到原點。

這種感覺,南夜爵很不喜歡。

他再度用力拍了下,“過來。”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容恩以為手機進水後會壞,沒想到並無大礙。她看了下螢幕,見是閻越。

南夜爵已經傾起身,拉著她的一手將她拖到病床前,容恩按下拒聽鍵後,被南夜爵按倒在他身邊。

“誰的電話?”

她將手機緊攥在手裡,放在胸前,背對著男人,“李卉,她肯定見我沒回酒店,擔心了。”

南夜爵側躺著,重量全部壓向右半邊身子,容恩察覺到背後那具身體的彆扭,便開口問道,“你的手沒事吧?”

“幸好李航來的及時。”

“對於你身邊的人,你都這麼信任嗎?”容恩轉過身,望入男人雙眼。

南夜爵笑了笑,很多事,他說了,容恩也不會懂,“李航的命是我的。”

腦中,憶起那雙寂寞的眼睛,她真的,從來都沒有見過誰的眼睛有那麼難懂過,見她出神,南夜爵狹長的雙眼輕眯下,“想什麼,這麼入神?”

容恩眼睛落到他傷口處,“我在想,我們這次出遊,真是驚心動魄。”

南夜爵淺笑,下巴輕點,薄脣剛印上容恩前額,她就像是被燙似的向後躲去。

男人嘴角的笑容僵住,眼神在慢慢冷下去,在他眼中,容恩的這番行為,倒有過河拆橋的感覺,“現在知道退開了?”

在山洞中,她確實將南夜爵當成了唯一的依靠,人在面臨死亡時,總是那麼脆弱,那時候產生的情愫,容恩並沒有多想,只順其自然的歸為對他的依賴。

“今天一早,我們就回去。”

“這麼快?”

南夜爵闔上雙眼,麻藥漸漸散去,他沒有力氣同容恩再囉嗦,他隻身出來,就帶了李航,這兒肯定不能久留。

清晨時分,容恩淺睡了一會,她醒來的時候南夜爵還睡著,他眉頭緊緊擰起,定是手上的槍傷發作了。

容恩小心翼翼起身,儘量不吵醒他,剛將踢下半個床的被子蓋到南夜爵身上,病房門就被輕聲開啟,進來的護士以口罩遮住臉,只露出兩個眼睛,她在門後站了會,便走上前。

“他的麻藥差不多該過了,”護士觀察下輸液瓶後,拿起針管,“再打一針,就沒事了。”

容恩來到床沿,想要叫醒南夜爵。

“不用了,”護士輕聲阻止,“只是打些去痛鎮定的藥水。”

容恩見他確實難受,便沒有再多想,護士挽起南夜爵的袖子,精準找到男人的靜脈後,將針管中半透明的藥水推進了他體內。

南夜爵依舊沒有反應,似乎睡得很沉,護士打完針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了床邊。

沒過多久,南夜爵的身體就起了強烈的藥物反應,他神色愈見痛苦,卻怎麼都睜不開眼睛,全身面板逐漸轉為鐵青色,呼吸也急促的變成了粗喘。

容恩見狀,忙上前,並衝著邊上的護士求救,“怎麼會這樣?你快過來看看。”

護士將東西放回盤中,對她的反應幾乎是不理不睬,容恩感覺到不對勁,忙起身欲要按向南夜爵床頭的警示燈,卻不料,手腕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拉住。

“你究竟是誰?”

護士沒有回答,她手勁很大,一下將容恩拉出去很遠,“我勸你,別壞事。”

病**的南夜爵反應越來越強烈,容恩急得全身是汗,她強加鎮定,希望能想出什麼法子來。

護士瞅了眼病**的男人,確定他醒不過來後,這才緩緩說道,“我是與人消災,閻少讓我帶句話給你,不久後,他會讓你回到他身邊。”

閻少?閻越!

容恩心裡陡的涼卻,如置身雲端後又猛地墜落,她腿一軟,呆呆坐在了床沿。

“所以,你應該是我們這邊的人。”護士走到容恩身邊,將放在床頭的兩個手機拿起後放入兜中,又掏出樣東西貼上床頭的警示燈。

待一切妥當後,便拿著東西離開了。

“南夜爵——”容恩輕推了下他,卻發現男人牙關緊閉,不對勁極了,床頭的警示燈按上去毫無反應,她急忙衝到門口,拉了幾下未果,門已經被反鎖了。

容恩踮起腳尖,透過上面的玻璃向外張望,“救命,救命——”

喊了幾聲,這門的隔音效果似乎非常好,容恩拍了幾下,手裡的力卻慢慢減弱下來,如果,南夜爵無事,一旦深究起來,總有一天會查到閻越頭上,以他的性子,定會殘忍對待。容恩捏緊了拳頭,轉過身去。

病**,男人痛苦地呻吟出聲,容恩暗暗咬了下牙,毫不猶豫地拍起了門,“救命……”

整個手掌已經腫起來,並且紅的像是要滲出血似的。

她卻來不及感覺到疼,只是用力拉著門把,拍著門板,過了許久後,才聽到有腳步聲傳來,容恩大為驚喜,剛踮起腳尖,就看見夏飛雨站在門外。

對方顯然也著到了容恩,在門上拍了兩下,示意她開門。

容恩一手指向身後,夏飛雨見狀,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女人神色瞬時大變,忙轉身去喊醫生。

大批腳步聲趕來的時候,李航率先將門踹開,緊接著,湧進了滿屋子的醫護人員,七手八腳將南夜爵推出病房。

變故來的如此之快,容恩站在屋內,只覺像是多餘般,被推來擠去,等到她反應過來時,病房內只剩下她同夏飛雨。

“容恩,又是你!“她想要出去,卻被女子擋住去路,“為什麼他每次單獨和你在一起,就會出意外?”

“你想說什麼?”

夏飛雨抓緊手袋,臉上的焦急還未退去,從醫生方才凝重的表情和護士們急促的動作來看,南夜爵準是被再次推進了急救室。

容恩心裡也著急,她趕忙出去,在不久前坐的那個位子上,李航埋著頭,急救室的門口再度亮起紅燈。

忽然發現自己喉嚨苦澀,眼底竟有種酸酸脹脹,想哭的衝動,尖細的高跟鞋聲音跟在身後,夏飛雨紅了眼睛,在另一邊的長椅上坐下。

這次的時間,遠遠比上次要久,中途,護士焦急出來,李航忙起身,“裡面的人怎樣了?”

“當時是誰在病房內?”

容恩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握起,“是我。”

“病人被注射了ngel-be,現在,正全力搶救。”說完,就急匆匆離開了。

“ngel-be?”李航那張淡漠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驚慌,夏飛雨意識到這可能不是一般的藥物反應那麼簡單,“什麼是ngel-be?”

李航幾乎是跌坐回座位上,他的如此反應,讓容恩心跳驟地緊擰起來,男人雙手撐起前額,過了許久後,才掏出手機,低聲吩咐著什麼。

“容恩,那藥水是誰給爵注射的?”問題終於被擺上檯面。

李航收了電話,兩眼朝她望過來,夏飛雨見她不說話,語氣超發咄咄逼人,“是不是你?你究竟對他做了什麼?”

“不是我,”容恩急欲爭辨,“是一名護士。”

“護士?”夏飛雨復又問道,“長什麼樣子?”

容恩眼竄垂下去,“她戴著口罩,我沒有看清她的長相。”

“也就是說,這護士只有你看見了?”

“飛雨,”靜默在旁的李航不顧走廊上的禁菸標誌,點燃了一支菸,“爵少沒有出來前,誰都不知道當時在病房內發生了什麼,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李航?”夏飛雨沒想到,他會幫容恩說話,當即就氣地跺下腳,坐回了椅子上。

男人抽了口煙,淡淡的菸圈順著微啟的薄脣飄逸出來,對面,容恩垂著腦袋,長髮遮住她的臉,走廊上,燈光呈環狀包攏下來,將她瘦削的身子緊襄其中。

容恩累極,她兩手捂住臉,頓覺無力。

南夜爵是在不知不覺中被注入了藥水,她的話,他未必會信,再說,那個護士一旦被抓回來,必定又牽扯到閻越。

事情陷入矛盾化,容恩頭痛欲裂,她埋下頭,將身體緊緊蜷起。

急救室的燈始終亮著,醫護人員進進出出,李航再次問起時,他們已經不再多做解釋,而是爭分奪秒。

氣氛,在瞬間顯得有些窒息。

到了正午時分,南夜爵原先住的病房前多了兩名男子,任何人想要靠近,就連醫護人員,都被擋在了門外。

急救室門口,同樣守著幾人,坐在李航身邊的男人,容恩認識,是阿元。

兩人低著頭,應該是在商量著什麼,每個人的臉色都異乎凝重,這更讓容恩確定,ngel-be,並不像這名字那般無害。

天空,在焦急地等待中漸漸暗下來,容恩起身來到落地窗前,晚霞,大片大片渲染在一起,紅的像是齊相競放的牡丹。

第62章 給我生個孩子,我就放你走

容恩望向夏飛雨,語氣已經不能夠平靜,“當時你也知道,門被別人反鎖了?”

“我怎麼知道是被別人,還是你自己!”夏飛雨也不由提高了聲音。“你說給爵打針的是名護士,那她人在哪?”

“他穿著護士的衣服,戴著口罩,打完針後就拿了我們的手機出去,還將我反鎖在這,我喊了半天,後來,就是你來了……”

”夏飛雨聽完,也不再咄咄逼人,這種情勢下,容恩的劣勢已經很明顯,她多做相逼,反而顯得多此一舉。

周圍,又恢復成先前那片死寂,說道最後,容恩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索性變收住了口,“你不相信,是不是?”

她雙眼直盯南夜爵。

男人微閉起眼鏡,並未正面回答,“李航,給我將這人挖出來。”

“是。”

“其餘人都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醫生適時下了逐客令。

阿元率先走出病房,去安排保護南夜爵的工作,容恩心裡堵悶,轉身剛要離開,就聽男人那霸道不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恩恩,你留下。”

原先同她一起出去的夏飛雨明顯怔了下,就連跟在身後的李航都面帶異樣的看了眼容恩病房門被帶上,獨留下他們二人。

半晌沒有說話,她卻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

容恩轉過身,視線從那杯水上收回,“ngee--be,究竟是什麼?”

“給我注射的是ngee--be?”南夜爵語氣明顯低沉,臉上神色陰鷙,深黑色的瞳仁頓起洶湧,容恩這才意識到,李航他們並沒有對南夜爵說實話,看來,這藥水定是十分駭人。

“不,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南夜爵神情鬆緩了些,臉上勾起幾許挪揄的笑,:恩恩,你連撒謊都學不會嗎?”

容恩站在床前,南夜爵的手背上,因連續的掛點滴而呈現大片淤青,她不忍再看,別開眼去,“你,是不是沒事了?”

“你關心我嗎?”

容恩盯著南夜爵一夜間憔悴的臉,這個男人,應該是最意氣風發的,夏飛雨說的沒錯,是她親眼看著他兩次陷入險境,又是她親眼看著,那管藥水推入他體內的。

“我不想你有事。”

南夜爵微笑,點了點頭,容恩知道,男人現在的平靜,不是不追究,而是想要在事情明朗後再秋後算賬。

心裡的擔憂一層層波及而來,南夜爵見她滿腹心事,便漫不經心問道,“你真的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

容恩心頭咯噔一下,搖搖頭。

“坐過來。”

她上前,坐在南夜爵床沿,男人敏銳如鷹的雙眼睨向她眼底深處,一個眼神,就像是能將她看穿一般,“她明顯是要置我於死地的,既然這樣,又怎會留下你?”

容恩不再爭辯,她怕越說反而會越露出什麼端倪來,那名護士的話,她不能裝作忘記,放在膝蓋上的手被男人抓在掌心內,南夜爵沒有在說什麼,擰著眉頭沉沉睡去。

病房內,男人雖然只留了容恩一人,但守在門外的阿元時不時會透過玻璃向內張望,這種被監視的感覺,令她坐立不安。

南夜爵只休息了一個小時,就連夜被李航等人護送回白沙市,這是容恩第一次坐上私人飛機,漫步雲端,她這才恍悟,她對南夜爵,瞭解的這麼少。

住所內,安頓好後,容恩下樓,就看見李航坐在客廳內。

“你好好照顧爵少,我先回去了。”見她下樓,男子起身道。

容恩點下頭,在李航走到門口時,心中疑惑還是壓不住,“ngee--be,時不時很可怕?”

男人想了下,透過他的側臉,容恩能看見那種令人壓抑的凝重,“是一種毒品。”

“什麼?”

“ngee--ber,是最新型的毒品,毒素程度……難以預料。”

容恩滿臉的難以置信,他想象不出,閻越怎麼會和這種東西扯上關係,何時,他竟然變得這麼心狠手辣了?一路,從雲南到現在,容恩都寸步不離南夜爵,想來,他定是相信自己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放心將她留下。

想到這,容恩陰霾許久的神色這才晴朗了些。

李航一手開啟門,卻又猶豫著沒有踏出去u,他側首望向容恩,對她,似乎有種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親近,想了須臾後,還是打算不隱瞞她,“你要好好照顧爵少……”

容恩滿口答應,“我會的。”

“爵少暗中已經吩咐,康復醫院那邊,有人24小時監視著,所以……”接下來的話,終是殘忍,男人沒有說完,就走了出去。

知道門被闔上,容恩才稍稍回神,她一手扶在少發上,輕輕坐下來,原來,南夜爵早已暗中安排好了一切。

一旦她真對他不利,醫院那邊,立即就會行動。

容恩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她自嘲地挽起嘴角,全身,已經提不起半點力氣。

南夜爵靜養三天後,精神大好,已經完全恢復,幾乎看不到ngee--be在他身上留有的痕跡,容恩稍微定下心來,以為,這樣便沒事了。

他,一如以前那般玩世不恭,明明對她不信任,可表面上,卻並未表露分毫。

容恩心知肚明,中間隔著的這層紙沒有被捅破,又要裝作什麼都不知情那般,實在累得很。

員工旅遊已經結束,容恩想去上班,可南夜爵給她批了一星期的假期,這幾天,她只能呆在御景苑內,一步也沒有踏出去過。

二樓書房內,阿元已經進去了好一會,容恩站在樓梯口,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躡手躡腳邁步向前。

書房門緊閉著,但隱約能聽到裡頭的談話。

“人挖出來了?”

“是,在地下城關了一夜,總算鬆了口。”

“誰的人?”

“閻家。”

“閻越?”南夜爵一貫輕佻的聲音傳入門外的容恩耳中,他語帶嘲諷,“閻家,怎麼也想涉足黑市了?閻家老頭子不是最憎惡這些麼?”

“現在的閻家與遠涉集團,完全由閻越全權操縱,據那人交代,海上事件並不是閻越的意思,她只是收了錢,在醫院要你的命。”阿元的嗓音依舊不卑不亢,將調查出來的據實相告。

“我被送入哪所醫院,李航應該做到保密,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怎麼能安排妥當這一切?”

“因為,有人裡應外合!”阿元咬牙,語氣憤恨。

書房內半晌沒有說話聲,南夜爵安詳每個環節,腦中一下就憶起,他們躺在病**時,容恩掐斷的那個電話。

若說是巧合,似乎,也太難說服人。

再加上那杯水,以及夏飛雨所說的話……裡頭越是靜謐,外面,容恩的心理就越是不安。

“老大,您的身體沒事嗎?”

“放心吧,”南夜爵語露倦怠,夾著幾許無奈,“ngee--be的藥性,當時沒要了我的命,在發作時,週期沒有這麼短。”

“老大,依我看,就是外面那個女人,只要您一句話,我這就出去幹掉她!”

容恩一驚,卻並未離開,下意識中,她想聽到南夜爵的回答。

“那人,還說了什麼?”

“她說外面那女人知道她是閻越派來的,雖然是在您被注入藥水後才知道的,但是,這件事明擺著,肯定是她和閻家串通好了的,依我看,海上事件也和她脫不了干係。”

分析的,似乎合情合理,任誰都會想到這一層上來。

“外面的,聽夠了嗎?”

容恩聽到南夜爵的聲音,下意識想離開,可阿元已經動作敏捷地推開了門,並且臉色凶狠,語氣不善,“你在這偷聽個?”

“我……”

“阿元,你先回去吧。”南夜爵坐在書房的沙發上,酒紅色的碎髮因為沒有打理而隨意耷在額前,阿元點下頭,狠狠瞪了眼容恩後,走了出去。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南夜爵點燃一根菸,將它放在檀木的菸灰缸上,看著它慢慢燃盡。

“聽見了。”

“恩恩,我是不會放過他的。”男人話說的毫無波瀾起伏,他拿起菸頭,以指尖輕彈下後,狠狠將它掐斷在菸灰缸中。

空氣中,瞬時便瀰漫著淡淡的清涼煙味。

容恩垂在身側的兩手,緊張的交握在一起,她不知道南夜爵說這話,究竟想試探什麼。

男人放下翹起的腿,三兩步來到容恩身後,僵直的後背感覺到貼近的胸膛,南夜爵將一手輕落在她肩頭,“你現在是我的人,就不能再和閻越有半點牽扯不清。”

“阿元的話,也就是你的意思?”

一手在她要後穿過去,落在小腹上,南夜爵堅毅的下巴輕抵於容恩肩頭,“我們兩個,你現在只能選一個,我要他死!”

陰寒的語氣,令人戰慄顫抖,容恩只覺雙腿疲軟無力,男人箍住她腰身的手臂收緊,這才令她站穩了些。

“你查清楚了嗎?也許,並不是閻越。”這話說出來時,容恩明顯的底氣不足。

“你想聽他親口承認嗎?”南夜爵俯下身,輕咬下她的耳朵,姿態親暱,口吻卻冷漠道,“閻越想插手黑市,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幹他組我的地方。”

這樣的訊息,容恩卻怎麼都不相信。

她目光無神地搖了搖頭,“不可能。”

閻家做的向來是正經生意,而且她瞭解閻越,他不可能會涉足黑市的事情。

“恩恩?”南夜爵鬆開手,自顧繞過她坐回沙發上,“你若仍要堅持,一年前你們愛的有多深的話,實在令人難以置信,那個男人,你瞭解嗎?是好是壞都不分,還談個什麼愛?”

容恩臉色難看,“你想做什麼?”

“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南夜爵將桌上準備好的藥丸吞下肚,冷冷說道。

“他不能死!”幾乎是不做思考,容恩就吼出了心裡的話。

難野菊申請陰鷙,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短暫的靜默後,猛地起身,將半杯水連帶杯子砸向地板,玻璃杯砰地炸開,碎渣滓彈到了容恩腿上。

“那能不能是我說了算!”南夜爵大步上前,腳上的力道將那些玻璃渣碾的粉碎,他忽然地逼近,令容恩倒退了一大步,“他將我差點害死的時候,你在作甚麼?你在千方百計替他隱瞞,容恩,我的命在你眼裡,是不是連一點值錢的地方都沒有?”

男人兩眼充血,額頭上青筋直冒,樣子十分嚇人。

“南夜爵,”容恩垂下頭去,“就當我求你一次。”

“呵呵--”男人點了點頭,一手直指容恩,輕蔑的笑帶著令人陰冷的寒,“你求我?”

她輕抬起下巴,儘管她和閻越早已過去,可是要她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她怎麼能做得到?

南夜爵站在她跟前,俯視的雙眼攫住她眼裡的波動,“如果我死了,你就又能回到他身邊了,你媽媽的事,他自然也會替你安排好,當日我們被反鎖在病房中的時候,容恩,你說實話,你是否動搖過?”

她眼中的晶亮黯了下,當時,她是矛盾過,只是,並不像南夜爵所想那般,她矛盾,是因為怕面對今日這般的場面,怕南夜爵知道真相後,會對閻越不利。

而並非,是因為她想和閻越再度複合。

她眼底的這抹猶豫,看在看在南夜爵的眼中,儼然成了預設。

她真的動搖過,也就是說,曾經,在她最為難的時候,她想過棄他不顧,想過看著他去死。

南夜爵沒有再發怒,容恩被他盯得全身有種陰寒的感覺,男人眼底的溫度越來越低,最後,就連一點點的柔和都不存在了。

察覺到他的異樣,,容恩心想他肯定是誤會了,“我從沒想過害你,還有那杯水,我不知道為什麼裡面會有安定藥,南夜爵,你相信我。”

男人只是笑了笑,將橫在跟前的椅子踹開後,陰惻惻道,“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這樣的女人,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在雲南的病房內,他只留了容恩一人,卻不想,差點連自己的命都扔了。

南夜爵轉身出了病房,橘黃色的壁燈下,容恩一手撐在書桌上,小腿處疼得厲害,撩起褲管一看,才發現幾片碎渣滓刺入了肉中。

她瘸著腿在沙發上坐下來,每一個傷口,在忍痛將玻璃渣取出時,都會滲出點點血漬,觸目驚心。

主臥的陽臺上,南夜爵一手點著煙,滿腹心事。

樓下的花園內,樹影光影,將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道點綴的恰到好處,男人扔掉手裡的煙後,轉身進了臥室。

翌日清晨,他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容恩並不在身邊。

南夜爵眉頭緊皺,昨晚他說過要對付閻越,這會,她說不定已經去了閻家,這一走,就不會回來了吧?

男人冷笑了下,穿著浴袍走出了主臥。

書房,還維持著他昨晚甩門而去的老樣子,他來到門口,卻見義大利沙發上,女子抱著雙肩蜷縮在裡面,許是因為冷,她睡得並不安穩。

南夜爵記得,她向來又不開暖氣睡覺的習慣。

地上的狼籍已經收拾乾淨,倒地的椅子也歸於原位,南夜爵輕聲走進去後,站在了沙發跟前。

“今天,我想去醫院。”

南夜爵雙手插在兜內,行與不行,本來很簡單的答案,容恩卻等了半天。

“好。”男人細作考慮,還是點頭同意了。

容恩去換了套衣服,簡單收拾下後,並動身去醫院。

公車上,她坐在最後一排。

窗外,樹木森森,花影樹影,一道道在她眼中迎面撞來,又消失。街頭,人影攢動,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酸甜苦辣,冷暖自知。

容恩將頭輕靠在玻璃上,她和南夜爵,在雲南時,似乎邁出了一步,可是,來不及接近,又都迫不及待的收了回去。

她和閻越,從那一年的空白到現在,卻又始終遲了一步。

容恩推開窗,任由凜冽的寒風垂在臉上,何時,她那堅韌的心竟被浸潤的如此蕭瑟,彷彿一點小事,就能讓她想哭。

越是接近,越是害怕。

南夜爵那樣的人,不是她能夠靠近得了的。

媽媽一直想要安安穩穩的生活,如今變成這樣,也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到醫院的時候,護士正在給容媽媽按摩,幾天不見,媽媽的情形已經大有好轉。

“接下來的治療,主要以按摩為主,只要病人心態好,慢慢就有康復的可能。”

“真的嗎?”院長辦公室內,容恩滿心歡喜。

“是的,藥物治療停了一個星期,你媽媽這樣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後期的,就是時間問題了。”

容恩難掩心中的喜悅,她激動地問道,“那,如果我想讓她出院,可以嗎?”

“這恢復要配上一定的按摩技巧,如果你自己會的話,沒有問題。”

容恩連忙道謝,她走出辦公室,心想,這段時間,她可以先去學習按摩,到時候,就將媽媽接到家裡面,過回之前那種只有她們兩人的平凡生活。

辦公室內,沒多久就響起了電話鈴聲。

院長接起,“喂,南總,您好,對,容小姐來過……她的意思,相接她媽媽出院,是的,越快越好……”

南夜爵收了線,修長的手指將手機緊緊攢在掌心中,果然,是想離開了。

他抿緊薄脣,目光森然,面色變得駭人無比,從來都只有他玩膩的時候,容恩,誰給了你這樣的膽子?

陪著媽媽一天,雖然這趟雲南之旅,容恩並沒有享受到什麼,但是為了讓媽媽開心,她還是照著網上的知識,給她描繪出了一幅壯麗的景象,容媽媽見她興致勃勃,自然也是心神寬慰。

到了傍晚時分,容恩才走出醫院,遠遠望去,夕陽已經被地平線吞沒,她沿著馬路準備去坐公車,剛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汽車鳴笛聲。

“恩恩。”閻越下了車。

容恩佇足。

“他沒將你怎麼樣吧?”男人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確定無恙後,這才鬆了口氣。

心理的疑惑來不及問,閻越就已經做出了回答。

容恩心頭涼了一截,想要說服自己的理由,瞬間就土崩瓦解,“在雲南的醫院內,那件事,真的是你讓人做的?”

“我們上車再說。”

閻越拽著容恩的手臂將她塞入車內,暖氣瞬間包裹住她身上的冰冷,他發動車子,容恩兩手握著肩膀,聲音低低道,“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恩恩,想要南夜爵命的人,太多了。”

“可是,你們無冤無仇啊!”

閻越別過臉來,“他搶走了你,我們怎麼可能無冤無仇?”

“越!”容恩不由大聲,“你還不明白嗎?我們之間,不是南夜爵的問題,就算沒有他,我們……”

“吱--”尖銳的剎車聲震破耳膜,容恩由於慣性向前衝了下,幸好有安全帶及時拉住。

“恩恩,”閻越側過身子,俊臉沉浸在陰暗中,“你居然替他說話?”

“我不是,”容恩一語否定,“越,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可怕?那是一條人命啊,你以前從來不……”

“不要和我提以前!”男人驟然打斷她的話,“我早就不一樣了,恩恩,難道這樣的我,你就沒辦法接受了?南夜爵,他比我心狠百倍,手段毒辣千倍,你卻還護著他,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容恩張了張嘴,卻半天沒有說出句話來,不知是因為氣結,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胸口堵悶很久後,他才憋出句話來,“越,你和他不一樣的。”

南夜爵,也許,生來就是同黑暗為伍的,他今天是怎麼坐上巨頭的位子的,透過這趟雲南之旅,容恩也能猜到些許,可是閻越,她從出生到現在,接觸的都是光明,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只要狠得下心,誰都可以。”

容恩搖著頭,她不相信,這番話是從閻越嘴裡說出來的,“你當時那麼做,想過後果嗎?”

男人聽聞,右手猛的一錘,方向盤發出的聲音將容恩嚇出了一身冷汗,“恩恩,我知道你當時在場,本來想將你帶回來,可那樣的話,南夜爵勢必懷疑到你頭上,這才留你在那,我不懂,他當時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怎還會得救?”

“是我,”容恩絲毫不作隱瞞,“是我向外求救的。”

狹小的空間內,她能清晰聽到閻越的喘息聲,“為什麼?當時你就應該清楚,他不死,這件是必然會牽扯到我們身上。”

“越,”容恩輕嘆口氣,“躺在我面前的,是一個人,你難道要我看著他死嗎?”

“恩恩?”閻越語氣沉下去許多,“我沒有要你動手,只要你袖手旁觀,這樣都做不到嗎?”

“對,我做不到!”換了別人,又有幾個能做到?

“你對他的仁慈,就是對我的殘忍。”

容恩輕咬著下脣,心中,泛起的悲涼一層溢過一層,“換了是你,我也會那麼做的。”

閻越嘴角苦澀的勾了勾,側首直視時,眼中多了幾許悲慼,“難道,他在你心中的位子,已經和我一樣了嗎?”

容恩心頭窒悶,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南夜爵說的對,這是他們男人之間的事情,可是為什麼,就偏偏將她夾在中間?

在南夜爵的眼裡,她幫著閻越,在閻越眼中,她又護著南夜爵,“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嗎?”

閻越怔了下,看著容恩眼眶裡的晶瑩成串掉了下來。

“你若愛我,怎會讓我陷入著兩難?你若愛我,又怎麼忍心將我捲入其中,南夜爵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你若愛我,就不該讓我知道這其中的真相……”

身體被用力拉入結實的胸膛,閻越緊緊將她護在懷中,“對不起,恩恩。”

“越,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越嗎?我不想你變成這樣,我也不想你有危險,住手吧,好不好……住手吧……”

“恩恩,已經來不及了。”

一想到南夜爵說起要讓閻越死的時候那種陰寒表情,容恩就禁不住全身戰慄,“那怎麼辦,越,他要對付你,怎麼辦……?”

“恩恩,”閻越將大掌在她腦後摩挲幾下,銳利的雙眸,透出鷹般的凶狠,“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容恩請退開身,雙眼些微露出希翼。

“只有除了他,才能後顧無憂。”

“不行!”

“為什麼不行?”閻越語調再度揚高。

“我……”容恩頓了下,“我們不能犯法。”

“恩恩,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閻越面色鐵青,良久的沉默後,才又開口,“他死了,我們才能夠重新在一起。”

暖氣在暖,也暖不了人心,“越,你真的涉足黑市了嗎?”

車內,再度恢復成令人窒息的靜謐,容恩紅著眼睛,吸了下鼻子,環顧四周,那雙眼睛,最終落定在閻越臉上,當真,是物是人非。

她用力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男人愣了下,也跟著下車。

天空,飄起了小雪,容恩抬起頭,頭頂上是白茫茫的一大片,雪花落在臉上,化成水後順著鼻尖淌落。

“我回去了。”

“恩恩……”

容恩拉緊衣領,腳步邁的異常堅定,這次,她沒有丁點的猶豫,雪,似乎越下越大了,肩膀上,沒多久就積了薄薄的一層。

在路口攔了車,後視鏡中,閻越又站在車邊,身影被越拉越遠,最終,只剩下一個小圓點,直至消失不見。

餓著肚子回到御景苑,那兒的戒備已經被全部撤去,回到白沙市,南夜爵已是天不怕地不怕。

上了二樓,容恩並沒有見到南夜爵的身影,她將四周的窗子開啟,任由冷風灌進來,沖刷進每個角落。

在浴缸中放了滿滿的水容恩脫下衣服後,將滿身疲倦浸入水中,散下的發緊貼著曲線優美的背部,形成一幅充滿**的畫面。

容恩將臉埋入水中,直到憋剩最後一口氣時,才想要抬頭。

卻不料,頸間卻被一隻大掌按住,來不及呼吸,容恩被嗆了一大口水 。

“咳咳--”

頸部的力道收回去,容恩狼狽的擦乾臉上水漬,便見南夜爵穿著睡袍站在浴缸錢。

“你給你點教訓,你永遠不會長記性。”

男人解開帶子後,赤著身體躺在了容恩對面,她忙屈起雙腿,兩目警惕地望向對方。

“去過醫院了?”

“嗯。”

“你媽媽可還好?”

容恩將毛巾適時的擋在胸前,“過兩天,我想搬回家去。”

南夜爵雙手張開,放在浴缸的兩端,這男人的氣場,強勢到令人不安,他食指在陶瓷上輕敲幾下,雙手收回後環在胸前,“搬回去,和他在一起嗎?”

南夜爵的話似乎並未展露出發怒的跡象。

“我會把我媽媽接回來。”

男人只是盯著她,容恩抬頭,見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這幾天,我就會搬走。”

“我又說同意嗎?”

容恩並未想到南夜爵會有這樣的答案,她怔了下,眉頭緊蹙,“當時我們說好的,等我媽媽痊癒後,我就離開。”

“我記得我還說過,只有我玩膩了,你才可以走。”

“南夜爵,你說出去的話,都不算嗎?”容恩眼底慍起微怒。

“恩恩,你太自作聰明瞭。”南夜爵傾起身,肩上的水花嘩的濺到容恩臉上,“你以為,你媽媽好轉了,你就可以離開了是嗎?當真是好無後顧之憂啊。”

“我說若執意要走呢?”她眼裡的堅定,透出下定決心後的執著。

南夜爵潭底的笑容在變冷,“你應該清楚,我如果不放手,你插翅難飛。”

容恩神色黯下去,僅有的那些亮光,似乎也消失不見了。

“不過,你若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放你走。”

“什麼?”容恩抬起頭,眼底微燃起簇苗。

這個條件,他知道容恩一定不會答應,而南夜爵當初也只是那麼一說,想要斷了她的念想,“給我生個孩子,我就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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