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湯?”喬朗用手指著安靜煲好的湯,他只認得出山藥,別的東西剁得碎碎的,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問那麼多做什麼,喝就是了。”安靜漲紅了臉,要讓她說那是補精壯陽的東西,她打賭喬朗會當著她的面把那些東西扔下水道里。
喬朗笑著自己盛了一碗湯,倒也沒有生氣的跡象,這女人,也不知抽的什麼風,兩人都年紀青青的,就開始注重養生了,天天守著芒果衛視的百科全說不算,還上網下了一大堆的食譜,說要什麼進補調理,每天要喝這個湯那個羹,還得定時定量,一大早要去跑步,中午得固定睡半個小時的午覺,晚上吃了飯必須慢走幾圈,睡前還得做一套她發明的什麼瑜伽操,不讓喝咖啡可樂,一週只許做兩次,真是憋死他了,要不是也感覺到自己大不如前的體力,在她那些怪方法地折磨下迅速的恢復起來,喬朗才不會聽她鬼扯。
“怎麼?是不是怕我滿足不了你,天天燉這樣的好湯給我喝。”喬朗喝了一口湯,慢條斯理的挑眼看向安靜。
他真是覺得這女人越來越賢惠了,看來找個學醫的在身邊,真是不錯的選擇,這樣的安靜,是他見過最好養的寶貝,不挑食又勤勞,讓他怎麼捨得放手。
喬朗突然就想起了那個還沒有出世的孩子,他不敢肯定悠悠的孩子是他的,其實那天他只是給孟超發了條簡訊,讓他找人帶悠悠去醫院做個羊水穿刺,確認孩子的DNA,如果不是他就不必再內疚,如果是他的種,他想他應該會給悠悠一個交待,縱然不會娶她,但也絕不委屈了她,可是天意讓她失去了這個孩子,說實話,他是很高興的,他只想要和安靜的孩子,如果他們兩人的結晶,那得有多漂亮啊,說真的,他有些期待了。
昨晚他媽還打電話來問他,不是說要結婚的,怎麼又沒影了,又嘮叨著說跟他爸兩人就他一個兒子,一年見不到一面,都快想瘋了,世界環遊過兩遍了,現在的日子窮得就只剩下錢,很無聊,要實在不想結婚就先生個孩子,然後送回美國,有了孫子讓她玩,那日子就有趣多了。
喬朗咬著筷子笑,他跟他媽說,生孩子的人選早定下了,不過這種事急不了,又不是說有就能有的。
為他生孩子的女人除了安靜,他還真沒想過找別人,不過,生一個怎麼夠,他是美國國籍,想生多少都可以。
安靜真覺得自己是全功能型助理了,她記得她的老闆所有的小細節,穿多大的衣服,什麼尺寸的小褲褲,睡著後愛踢被子流口水,她半夜都會準時醒來兩三回,替他把被子蓋上,想想,安靜真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了,將來如果真懷了孩子,真不知道自己做月子的那段時間,那個傢伙要怎麼活?吃穿住行,他少了她安靜,該怎麼辦啊?
飯廳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兩人臉上,喬朗看著那一片暖色下獨坐著的安靜,如果這個時候兩人中間坐著可愛的孩子,虎頭虎腦的對著他說:“爹地,喂寶寶。”
喬朗笑了,這樣的畫面真的很幸福,如果她肯為他懷孩子,那就證明她是真的很愛很愛他,那麼,他就有了光明正大娶她的藉口,最後,他不得不承認,他想要她生個孩子,其實只不過是想找一個把她永遠留在身邊的理由,只有那麼簡單。
察覺到喬朗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安靜也抬起頭,怔怔的看著他。
喬朗站起身,走過去把安靜摟在懷裡,“安,別再偷偷吃避孕藥了,那東西吃多了不好。”其實,我是想要一個和你一輩子都在一起的藉口。
他,安靜,他們的孩子,或許真的能夠走完這輩子。
那一瞬間,安靜愣了,他在說什麼?
安靜靠在喬朗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她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麼的認真,沒有半點玩弄她的樣子,他在說真的?他一直以為他們之間沒有孩子是她在吃避孕藥,那麼,他剛才的那句話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想跟她生個孩子?
安靜笑了,她是真的想為他生個孩子的,原以為他不會想要,到時候自己就帶著他的孩子離得遠遠的,可沒想到,他是願意的,原來他也想和她有個孩子,安靜抬起手臂圈住了喬朗的腰,她笑了,好開心。
喬朗一把抱住安靜,在飯廳裡轉了一個圈,安靜答應他了嗎?是誰說過,看一個女孩子愛不愛你,就看她肯不肯為你生孩子。這一瞬間,他有種說不出的雀躍,這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好幸福。
天天喝這些壯陽的湯,喬少爺更是所向披靡,**功夫英勇無比,興趣來了,不分場合地點就撲倒安靜,房震、椅震、車震、地震玩得那叫一個舒暢,安靜累得奄奄一息,真想抽自己,就這樣震了三個月,安靜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再次取到**去做檢驗,到來月經的那幾天都格外緊張,她的基本還是準時的,前後也不過差個一兩天,但是這個月,竟然過了一週還沒有來的跡象,心中有些莫名的竊喜,卻不敢就用試紙測試,害怕希望會被打破,只能不停的向圓圓取經,圓圓的電話那幾天幾乎被她打爆,終於,連圓圓都煩得不想再接她的電話後,安靜才下決心買來了試紙,一個人在洗手間裡緊張著。
等待的那一分鐘裡,安靜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顫抖,心裡面一遍遍的念著送子觀音的大名,她本來對這種迷信的東西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可是現在她就再求一次,求求上天給她一個孩子,給她和喬朗一次走一輩子的希望。
看著試紙上慢慢顯出的兩條線,那一瞬間安靜哭了,她把臉埋在洗臉池裡,不讓自己哭出聲,可是卻控制不住眼淚一滴滴落下,很久很久,她才整理好自己,出了洗手間就直撲喬朗的辦公室,周倩倩正拿了一疊檔案讓喬朗簽名,看到安靜進來,很識趣的退了出去,公司裡對總裁和這位漂亮助理的關係,明裡暗裡早就傳遍了,說實話,她每次看到安靜,都很羨慕,不過,也只是羨慕而已。
周倩倩一關上門,安靜就撲進了喬朗的懷裡,她想衝著他大叫,我們有孩子了,可是一張嘴就哭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喬朗緊緊抱著激動不已的安靜,突然就看到了她手中舉著的早孕試條,是兩條紅線的,他沒研究過這玩意,但他能感受到安靜的激動,他伸手擦淨安靜臉上的淚珠,低聲說:“是不是,中獎了?”
安靜拼命點頭,淚如雨下,那一瞬間,喬朗也想哭了,他要做爹地了,這一次是他和安靜的孩子,他將安靜摟進懷裡,覺得自己那顆已經死去的心又開始復活了。
兩人緊緊的抱了很久,喬朗才笑著說:“造小人嘛,也不是什麼難事,這事我最拿手了,瞧把你高興得涕淚橫流的,不至於。”
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卻帶著不可抑制的笑意,那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讓安靜迷了眼,她想起了去年的那個中秋節的夜晚,他們在縣城的美食街上嘻鬧的情景,近大半年,她再也沒有看到過他這樣燦爛純淨的笑,此刻他的笑容,像極了那個時候,朗,那個晚上你曾說,我們要一輩子幸福,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孩子來得有多麼的不容易,你看,醫學上的頑症我都能征服,我們一定也可以回去的,那些甜蜜的誓言我不曾忘記,你也一樣對不對,即使刻意忘記,刻意傷害,但它們依舊存在。
喬朗的心口也像是浸透了蜂蜜的梅子,甜絲絲的,再也無心上班,他在網上查到說早孕試紙也不一定準確後,立即帶著安靜去醫院檢查確認,喜歡開快車的他剛把車速提上去就立馬降了下來,他現在是孩子他爸了,旁邊坐著的這個女人肚子裡有他的骨肉,這種感覺太美好了,太TM難以形容了。
人還沒到,先收到訊息的婦科主任忙從手術檯上下來專程為安靜檢查,當從醫生的嘴裡得到肯定的訊息後,喬朗輕輕抱住安靜,在她耳邊低語:“謝謝你!”
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安靜緊抿著脣,眉眼間的幸福卻怎樣都壓抑不住,她像那晚一樣抬起手臂輕輕圈住他的腰,把臉靠在他的心口,聽著那結實有力的心跳聲,她也想說謝謝,寶寶,謝謝你的到來。
喬朗低頭吻上了她的額頭,“安,生孩子對女人來說是一道鬼門關,這段時間你就別去公司了,你的事我會暫時交給蔣祕書和孟超去做,你好好在家待著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嗯。”安靜點頭,兩個
人就這麼看著對方,誰也不說話,心裡面卻都是滿滿的喜悅。
“回家嘍。”喬朗抱起安靜轉了一圈慢慢放在車座上,家,是的,除了現在這個用來藏嬌的窩,他們還有另一個家,真正的,屬於兩個人的家。
回到了那個曾經被砸得粉碎的家,再一次踏足這裡,兩人都有莫名的親切感,安靜笑看著那張大床,那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幸福,似乎又回到了身邊,看著喬朗寵溺深邃的目光,她主動貼上去:“我也要謝謝你!謝謝你,把我原本丟失的幸福統統都找了回來。”
喬朗怔怔的看著手上那把鑰匙,這麼久了,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把這把鑰匙帶在身上,即使他認定自己再也不會回來了。
環顧四周,好熟悉,一切都好熟悉,他以為他已經忘了這個房間長什麼樣了,可是如今站在這裡,他才發現,他何曾忘記過,他記得比誰都清楚,這裡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和安靜的影子,全都深刻在他的腦海裡,只是他不敢想起,因為他親手毀掉了這一切,但是此刻,這屋子是那樣的乾淨整齊,一模一樣的魚缸、儲錢罐仍舊完好無損的放在原地,他甚至能看到在他離開後,安靜從一堆廢墟中爬起身,是怎樣的一點一點將那些回憶復原。
喬朗只覺得自己的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讓他連吞嚥都覺得疼痛,眼睛也酸酸的,他無法想像,當他一次次變著花樣殘忍折磨安靜的時候,安靜回到這間屋子,每天對著那些回憶時到底是什麼心情?如果換成他,會瘋的,他一定會瘋的,可是她,卻還寧願為他生兒育女,這個女人,該有多堅強的毅力,才能堅持到這一天。
他好想問問她,安靜,你既然這麼珍惜這一切,為什麼還要跟陸小野上床,為了錢,你就那麼愛錢嗎?你不知道,只要你開口,別說是一百萬,就算是你要我的整個喬氏,我都會眼不眨的送給你你知道嗎?
見他怔怔站著,安靜笑,“坐啊,幹嘛木頭一樣,難不成你也懷孩子了。”
“沒懷孩子,懷上你了,心裡滿滿都是你,於是反應遲鈍了,腦子也不好使了。”喬朗使勁把淚水逼回去,裝做無所謂的說,那些話,他不問了,永遠都不會再問了,現在,一切都會重新開始,從零開始,他的安靜只屬於他一個人,還有他們的孩子,誰也分不開他們一家三口。
把安靜扶到**躺好,喬朗還細心的將靠枕墊在她的腰後,然後一個人靠在床邊,笑得一臉痴呆。
安靜看著他傻傻的笑容,她真的沒有想到,一個孩子也會讓這個冷血男人如同換了個人。
“在想什麼?”安靜歪過頭,送上自己的香吻。
“我在想,如果你肚子再大一點的話,婚紗就不好選了,從現在準備到舉行婚宴,至少需要兩到三個月,要不就早定下來吧。”
說完這句話,喬朗自己也覺得彆扭,自己也老大不小的了,明明就是一句,嫁給我吧,這麼有氣勢這麼Man的一句話,怎麼到了嘴邊就成這樣了。
舉行婚宴?他這是在求婚嗎?
安靜低著頭,喬朗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掌心傳來的顫抖。
“沒有花沒有戒子,鬼才要和你結婚。”他的話,讓她面紅耳赤,安靜說完突然就僵了身子,不是沒有的,這個男人曾經準備好了一切,可是那一切都被她毀了。
喬朗也僵在了原地,有些東西他們試圖遺忘和掩埋,但不是代表那些傷痕就不在了,兩個人突然就不再開口,讓人難堪的沉默在兩個人之間流淌。
“其實我……根本不需要那些的。”安靜摸著自己的肚子,良久,才淡淡的開口。
這個小女人又口是心非了,妹的,說就說,是男人還不都得說這麼一回嘛。
喬朗忽然單腿跪在**,這一下讓安靜愣了好久都反應不過來,卻見他執起她的手,神情凝重的看著她,溫柔的啟口:“嫁給我吧,我驕傲高貴的公主,這次,沒有香檳玫瑰,戒指也沒帶在身上,但卻有我最真摯的心,我會給你全世界最隆重的婚禮。”
看著他鄭重其事的模樣,安靜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都給笑出來了,只見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滴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中,如同盛開出一朵幸福的水晶小花。
“全世界最隆重的婚禮,那得多破費啊,不如送我一個最大鑽石的戒子啊,都說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嘛,萬一哪天喬氏不好了還能賣了。”安靜半開玩笑的說。
喬朗撇嘴,這麼浪漫的時刻,她居然又提錢,這個小財迷,可真會打算,不過只要是要他的錢,他就高興,他吻上手背上那朵幸福的淚花,勾脣:“那就是答應了?嫁給我吧,無論是鑽戒還是最浪漫的婚禮,哪怕是整個喬氏,只要你是我的,我全部都可以送到你手上。”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安靜不可能會要,喬家也不可能會給,不過戀人之間,這樣的不可能聽著都是超窩心的。
安靜臉頰通紅,嗔笑:“還是那麼的,油嘴滑舌。”這個男人,哪怕是下輩子,她都還願意跟他糾纏在一起。
喬朗把手放在安靜的肚子上面,不得不感嘆生命的神奇,他的掌心下正孕育著一個生命,那是屬於他和安靜的孩子,他會是男還是女?將來會有怎樣的眉眼,像他還是像安靜?
喬朗笑了,那麼幸福,那麼快樂。
“圓圓圓圓圓圓,我有了我有了我有了。”安靜躲在衛生間裡給圓圓打電話。
“我靠安錄音機,你還能不能再賤點兒,現在是半夜兩點好不好,姐今天忙了一天剛睡著。”圓圓聲音裡面還帶著火氣。
“你才賤,誰叫你一個人跑到那麼遠的地方,活該被騷擾。”安靜罵著,嘴卻咧到了耳根。
“哎哎,圓圓,我要當媽了,真的,我成功了。”說到這裡安靜不由自主的看向臥室方向,那裡還躺著孩子他爸,多麼幸福的一家子。
“那小子**存活率還可以啊,不枉費你這幾個月的嘔心瀝血,話說前三個月一定要小心,沒事就在**躺著,你別太高興過頭了整天蹦來蹦去的,對了,孩子他爹知道不?”
“嗯,圓圓,他剛才跟我求婚來著,說這兩個月內就把事給辦了,我……我……”安靜笑得一臉痴呆,看著自己的肚子就覺得幸福,這一次,她不會再讓幸福從她的掌心溜走。
“你妹的,好日子又被你熬到了,安,祝福你,雙喜臨門,進展挺快,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圓圓在電話的另一端也笑了,躺在**,單手撫上空空的肚子,未婚先孕,安靜這傻妞,真是愛慘那個男人了,愛情果然會讓人智商變零,再理智再堅強的她和安靜,最終都逃不過淪陷的命運,只不過,她淪陷到了萬劫不復,而安靜,終於遇上了那個可以托起她的男人。
圓圓嘆了一口氣,突然生出了幾分羨慕,這兩個人糾纏折磨了這麼久,終於還是要修成正果了,轉眼畢業只一年,她的人生卻好像已經走過了幾十年,到頭來還是一無所有。
“老爸,你要做爺爺啦。”在安靜貓在衛生間傻笑的時候,臥室裡的同樣睡不著的喬朗也在捧著電話狂笑。
“孩他媽是不是你那個安助理啊?”地球另一端的喬老爹相當淡定。
“你怎麼知道的?”喬朗可記不得他有跟家裡人說過安靜的名字。
“哼哼,不要問我為什麼會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個不孝子,孫子都要出來了,你爸媽連兒媳婦都沒見過,什麼時候帶回來?”
“爸,安靜才剛懷上,不敢長途跋涉,等胎兒穩定一些,最遲三個月後我就帶安靜回美國結婚,那邊的婚禮你給安排好,反正就是要最盛大最豪華的,地點設在海邊。”喬朗拋下電話,光著腳偷溜到衛生間,喜滋滋的抱起坐在馬桶上打電話的安靜,兩人歡呼著一同倒在大**。
聽到手機裡傳來的笑聲,圓圓確定安靜真的很幸福。
懷孕的第二個月,安靜反應極度強烈,吃什麼吐什麼,沒辦法,只能去醫院看看。
喬朗把她送到博愛門診樓外,說:“要不我還是陪你一起去吧。”
安靜把喬朗的臉推開,“別鬧了,你不約了盛大的鐘總籤合約了嗎?快去吧,這都到樓下了,能有什麼事,再說了,咱倆還沒婚呢,你是要鬧得人盡皆知是怎麼的,給我
留點面子,被你在家關了一個月了,跟坐牢似的,難得被你放出來,還想等會散散步呢。”
喬朗嘴角抽了抽,孕婦脾氣大真沒錯,這一個月他都快變成個能掐得出水來的五好男人了,在家都橫著走了,這女人還一臉委屈到不行的小樣兒,“那行,走累了就打個車,別吃路邊那些東西,都特髒,中午應酬完我就回家,那時候我得要看著你在**躺著。”
“行行行,我進去了。”安靜笑著搖搖頭,她哪有這麼脆弱,醫院裡挺著個大肚子照樣做手術的醫生多了去了,也沒見怎麼著,不過她雖然衝著喬朗發火,心裡卻甜蜜著呢,因為太愛,才會那麼緊張她,她當然知道。
喬朗發動了越野車,一個晃神,差點撞到一旁的花壇,不知道是不是緊張過度的緣故,安靜一天不在家躺著,他就不放心,後來,喬朗每每想到這天,總會說人有的時候真要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覺。
路過一家玩具店,喬朗進去買了一個超大超可愛的蠟筆小新,打算放在床頭讓安靜每天進行胎教,因為他小時候的頑劣與蠟筆小新相比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的兒子,自然更要青出於藍勝於藍。
喬朗不敢想像他這樣迷人的成功男人懷裡抱著一個幼稚的布娃娃究竟有多滑稽,他在營業員噴血的目光中面目無情的走出玩具店,大步走向停車場,但還是很不幸的被人認了出來。
“看看,那不是住在我們前面別墅裡的小帥哥嗎?好浪漫啊,居然還玩娃娃,這麼萌,你看看你,才三十多歲,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老頭樣。”同住一個小區的少婦認出了喬朗,一邊掐著自己老公的手臂一邊羨慕的說。
“去去去,男人哪會玩那麼大的娃娃,一看就是慾求不滿買來摟著發洩的……”
這都能看出來?喬朗狂擦汗,話說自從安靜懷孕的那一天起他就不敢碰她了,這都兩個月了,難道他有把那四個字寫到臉上了嗎?那兩夫妻的對話讓喬朗無比尷尬,當他尷尬的時候就會故意板起臉或者佯裝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現在就是很無所謂的拎著小新的耳朵,大搖大擺的走到車旁,不過在他努力掩飾的嘴臉下,仍舊不爭氣的浮起一朵可疑的紅雲。
今天是週一,醫院人很多,尤其是婦產科,安靜做人一向低調,寧願老老實實排隊也不想把身份抬出來,更何況還是,未婚先孕。
拿了B超單子,站在B超室外,安靜看了一下她的號,老天,她是第六十六個,這可真有得等了,不過六十六這個號真挺好的,六六大順,看來她家小寶貝一定會特健康的。
不想幹坐著,安靜準備去樓上的婦產科逛逛,婦產科與兒科相臨,就在安靜走出電梯的瞬間,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眼前走過。
“簡醫生?”有些不確定的叫。
面前的人定住了身子,然後,慢慢的回過頭來,同樣有些錯愕的看著她,果然是簡秦川,安靜雀躍不已,她沒想到簡秦川竟然回來了。
只是怔愣了下,簡秦川就微微扯脣笑了笑,“原來是簡醫生,喔,不,應該是安助理才對,今天過來視察工作?”
眼前這個穿著寬鬆韓版娃娃裙的女人,微卷的長髮,紅色的耳釘,素面朝天,還是當年的淡雅別緻,害羞又倔強的女孩,乾淨到讓人舒服的氣質,她沒變,一點都沒變。
簡秦川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沒有逃過安靜的眼睛,安靜有些窘,她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心跳也開始加速了起來,畢竟有大半年的時間都沒再聯絡過,而且,那個晚上……愣了一會兒,才納納的開口:“沒有,我來看病。”
安靜打量了簡秦川一眼,援藏大半年的他,黑了也瘦了,臉上的神情看上去很憔悴,甚至連鬍子都沒來得及刮,這回看上去倒還真與他的年齡相符了,頭髮比在博愛的時候剪得短了些,倒顯出一絲醫生的精幹來,只是,舉手投足間,還是那麼的儒雅紳士。
“我那時工作的事特別亂,一直不知道你去援藏了,後來給你發了幾條簡訊,也沒見你回,以為……”
“喔,到那邊我就換了號碼,後來碰上了周醫生,她跟我提了提,那時候天天下鄉問診,特別忙,晚上還要給當地醫生培訓,一來二去的也就忘了給你回了。”簡秦川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呵,沒事,那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安靜也淡淡的笑了笑,原來只是換了號沒收到,她就知道像簡秦川這麼紳士的男人是不會那麼小心眼的。
“昨天剛回來,是請假的,因為珊珊病了。”簡秦川顯然是有急事,只是礙於安靜才沒有離開,而此時安靜才留意到他根本沒有穿白大褂。
“珊珊病了?嚴重嗎?”安靜驚問。
“嗯,已經住院了,開始是感冒,老人家也沒太在意,隨便餵了些藥,沒想到症狀越來越嚴重,在老家治了幾天,治不好就送過來了。”簡秦川不再逗留,邊走邊說,安靜也不由得跟在他身後向兒科門診走去。
正要跨進兒科門診,迎面兒科主任忽匆匆而來,看到簡秦川,連忙將他拉過一邊,說:“檢查結果出來了,你女兒是由流感引發的急性病毒性心肌炎,病情來得危急,剛才心律失常導致休克,已經送進搶救室了搶救了,你趕緊把住院費交了就馬上去搶救室補簽字。”
兒科主任說完就直奔搶救室,簡秦川看向立在一旁呆掉的安靜,想了想,掏出一本存摺,說:“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我必須馬上去看珊珊,身上帶的現金不夠,你幫我去銀行取五萬塊錢過來行嗎?”
“我馬上就去。”安靜接過存摺,簡秦川頓了頓,才說:“密碼是你在博愛時的手機號後六位。”說完,他不再看她,小跑著向搶救室的方向奔去。
密碼是你的手機號碼。那個號碼,她自己都快要記不住了,可是他去了那麼遙遠的地方,仍然牢牢記著,安靜緊咬住脣,只是靜靜的站著,心裡卻泛起一股微微的酸來。
安靜站在原地,直到被身邊來來去去的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才轉身向銀行走去。
銀行的人流同樣不遜於醫院,拿了號,安靜等了至少大半個小時,才取到了錢,把錢收在LV坤包裡,安靜跨在手臂上,匆忙步出銀行,好在銀行離醫院也就十幾分鐘的距離。
銀行外就是繁華的街道,牽掛著珊珊的病情,早已將自己的檢查拋到了腦後,安靜從包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過去一小時十分鐘了,這會才想到估計B超早就輪到自己了。
將手機放回包裡,正準備過馬路,身後傳來摩托車的聲音,安靜剛將拉鍊拉上,下意識的回了下頭,突然一輛紅色男式摩托車從她身邊飛速擦去,後肩膀一麻,安靜瞬間警覺,頓時大驚,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牢牢拽住了坤包。
然而摩托車上的兩個帶著頭盔的男人顯然不肯就此罷手,其中一個緊拽著包的肩帶,另一個加速發動摩托車,但安靜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愣是將摩托車拖在了原地。
“搶包啊,有人搶包。”安靜滿面驚慌,一聲聲大叫,死死的摟著包,老天,她怎麼會這麼倒黴,居然碰到了傳說中的飛車搶奪,而很明顯,對方應該是在銀行內就盯著她了的。
她不是在乎錢,可那是簡秦川的錢啊,是珊珊的救命錢,不,不能丟,街上的行人一時間紛紛停了下來,有人立即用手機報了警,卻沒有人肯上前幫忙,畢竟這年頭,管閒事也會惹禍上身的。
摩托車上的男人想掰開安靜的手,卻被安靜緊緊的扣住,摩托車轟鳴著一路向前,差些把站立不穩的安靜拖在了地上。
突然前面一輛越野車上衝出來一個人,“安靜,快放手。”
喬朗剛把車停在路邊就聽見了這邊的嘈雜聲,不用看就知道是有人被搶劫了,他本來也不想多管閒事,可是那邊傳來的聲音,怎麼會那麼的耳熟,心莫名就狂跳起來,他激動的跳下車,趕緊跑了過去,一邊大喊著安靜的名字,暈死,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安靜不是應該在醫院的嗎?怎麼會當街捉起賊了呢?
他帶著周倩倩跟盛大的高層剛簽完合約,一行人正趕去城北的飯店吃飯,正好路過銀行旁邊的移動營業廳,周倩倩說手機欠費了,他就讓盛大的人先過去,自己停在路邊等周倩倩出來,沒想到還沒等到周倩倩,倒碰上了這麼驚險的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