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傷好得很快,論壇、實地考察、環島三日遊,在海南的會議還有兩天就落幕了,這天晚上,疲累了一天的安靜躺在**,自從傷好後她就再沒去過喬朗房裡,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去,她知道晚上陪喬朗上床也是她的工作,可她就是不想,或許是他也有點膩了吧,居然也沒再逼過她,她躺在**,想起那個曾經對她說會帶她看山又看海笑得比陽光還燦爛的大男孩,她好想他,卻不是這個用盡各種手法把她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冷血男人。
床頭櫃上的手機鈴聲響起,安靜看了許久才終於伸手按下,“下來,我在酒店外的蘭博基尼裡等你。”
喬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霸道,不給她有半點拒絕,安靜失笑,這段時間他是真的把她當成一個雞了,連二奶都不如,招之即來揮之即去,那場醉酒前每晚他們那啥完後,他都會扔給她一張卡,然後打發她離開,從來都不會留她下來過夜,如同皇帝召妃子侍寢後,絕不容許妃子在他的龍**過夜一樣。
安靜每次跟他完事後都想捂著臉逃跑,徹底離開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曾經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只因為做錯了一件事,就沒有自尊了嗎?她痛心疾首,從來沒有這麼恨過自己,如果她還有一點點當初的傲骨,就應該在他脫她的衣服的時候狠狠甩那個男人一巴掌,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可是她,做不到,曾經他給予過的甜蜜,讓她從此食不知味,就這樣甘願淪落下去。
仰起頭,直到把眼淚憋迴心裡,安靜才起身換過一套玫紅色的小禮服,她不知道喬朗要帶她去哪裡,也不想問,因為是她犯錯在前,所以只要有他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地獄天堂,她都會陪著他走下去。
喬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輛蘭博基尼,他漫不經心的拍打著方向盤,嘴角似笑非笑,黑寶石一般的眸子閃爍著惡劣的光芒。
安靜拉開車門坐到副駕上,喬朗立即發動車子,正眼都沒看她。
椰樹,海灘在眼前飛快掠過,車子開了一個小時,經過了好幾個無人區,安靜緊張的趴在車窗上,透過玻璃,看著平坦而寬闊的公路,寂靜的路燈,在星空下顯得那麼蒼涼、詭異。
一直沉默不語的喬朗忽然輕輕冷笑一聲,“是不是以為我要將你帶到荒郊野外先X後殺?”他說話挺毒的,表情卻明顯寫著開玩笑的。
驀的轉過頭,安靜驚恐的瞪著他,恐怖電影的鏡頭又浮現了出來。
“真笨,這也會信,經過了這麼多事,還是那麼會裝純,有意思嗎?不過我對這套已經膩味了,X倒是有可能,殺不至於,我還沒玩夠呢,最多是把你賣給當地的土著村民,他們輪你的時候我就坐在旁邊數錢,然後這個村子玩事了再把你拉到下個村子接著讓人玩。”
安靜驚叫出聲,卻換來喬朗惡劣的大笑,這女人還能再裝得可憐一點嗎?就會用這招博取男人的同情!只是,他不會再那麼蠢的同情心氾濫了。
“你停車,我要回去。”安靜也怒了,沒人被這麼侮辱還受得了的,就算是她狂愛著的男人也不行,霸道也要有個限度,就算她曾經做錯事了,但她並沒有和陸小野真的做過什麼,是他自己聽不進解釋,不肯相信她,侮辱她作踐她罵她,這些她都能忍受,可他不能以為她欠了他的就可以沒有底限的欺負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今天又是唱的哪一齣。
“我讓你去就得去,我除了是你的BOSS,還是你的包養人,你有資格說不嗎?”喬朗冷笑一聲,修長的指節開始在方向盤上打拍子。
“是又怎樣?我還有人生自由,我今天就是不想去,你停車。”安靜皺起了眉,壓抑已久的怒火一瞬間爆發了,這些日子,她在他面前戰戰兢兢,到處陪笑臉陪小心陪不是,真是個名副其實的三陪了,他還想要怎樣,如果說到髒這個字,難道他就沒有嗎?他都跟別的女人玩出孩子來了,這事他怎麼倒不提了,難道男人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就是理所當然,女人被看了看就永世不得翻身?
“吱——”刺耳的剎車聲,安靜在慣性的作用下猛的前傾後再猛的後仰,心臟撲通直跳,他是不是最近在她面前太好說話了,給她點溫柔就得意了是不是?她以為還可以像以前那樣對他大吼大叫,然後他就會低頭妥協嗎?不識實務的女人。
下巴被他大力捏起,安靜默默的凝視著眼前的男人,她不是寵物,主人高興的時候撫摸兩下,火了就一腳踢開,更受不了他在**逼她做出各種的供他玩樂,她已經逼著自己突破了太多的人格底限,她不是那種放得開的女人,之所以迎合他,那是因為她愛著他,很愛很愛,還有,曾經對他的虧欠。
“不錯,你是越來越有個性了。”他‘盛讚’。
“我沒什麼個性,只是在想,就算是一個下賤的情婦,也該有起碼的尊嚴。”安靜靜靜的回答,不知怎麼的,喬朗有一瞬間不敢正視此刻的她,那雙翦水秋瞳裡認命而無奈的光芒讓他無法呼吸,扯了扯脣,他鬆開了手。
蘭博基尼忽然提速,好幾個轉彎都擦著路基的邊緣而過,安靜抱住頭,胃裡開始激烈的反湧,安靜氣得臉色發白,緊緊咬著下脣,已經忍受了這麼久,她不能放棄,他身體裡的蟲子還沒有啄乾淨,她給自己定的目標還沒有達到,她一定不放棄,什麼苦沒吃過,又何必再計較這一次呢,由著他踐踏吧,她就不信沒有翻盤的機會。
安靜別過頭,望著路邊的風景,沉默不語。
安靜不再跟他吵架,喬朗空前失落,心裡竟特別希望她能向以前被他強行擄上車那樣狠狠的踢車門捶座椅,他就喜歡她那副氣得牙癢癢哇哇叫的小模樣,看著就舒心。
磴鼻子上臉的小東西,他還肯睡她那是給她面子,沒嫌棄她髒就不錯了,還敢跟他擺臉色,看等會怎麼收拾她。
就這樣疾速馳了一段,車一停穩安靜就開啟車門衝出去蹲在草地上猛烈嘔吐起來,原來暈車的感覺是那麼的痛苦。
直到吐光了胃裡的東西,她才哆哆嗦嗦的抬起目光,發現喬朗已經不見了,不遠處一棟夜燈閃爍的海景別墅出現眼前。
“小姐,喬總已經進去了,他讓我過來帶你進去。”一個保安走過來,對著臉色蒼白的安靜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安靜抽出紙巾擦了擦嘴,一步三回頭的跟著保安走進了別墅裡。
這是喬朗在美國時同班的一箇中國留學生在國內的巢穴,那個學生跟喬朗一樣是個名副其實的金二代,老爸是國內著名的房地產商,好幾個國際旅遊勝地都建有他家的私人別墅。
喬朗已經畢業近一年了,那男孩還在學校蹲著,這次知道喬朗來了海南,特地逃學回來的,邀請了不少狐朋狗友一起聚個會。
一踏進門,安靜感覺肩上一沉,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拍了一下,她回過頭,猛烈的尖聲慘叫,差點就哭著撲進了前面的那個保安懷裡,保安回過身,伸出手從她的肩上抓過那隻碩大的黑色蜘蛛對著安靜笑了笑:“假的,軟乳膠做的。”
安靜拍著嚇得差點跳出來的心口,劇烈的喘息,那玩意比她的頭都還大,全身黑呼呼的,連腿上的細小絨毛都有,猛然掉在她身上,她哪分得出是真的還是假的。
拼命忍住眼淚,一踏進這個地方安靜就有股想逃的衝動,簡直比她去過的最誇張的夜店還要瘋狂,諾大的空間,掛滿了骷髏頭和各種乳膠製成的龐然大物,恐龍、巨鯊……再加上重金屬的搖滾樂震得她頭暈耳鳴,先前暈車就夠難受了,此刻又暈得想要吐了。
大廳正中搭起了一個舞臺,一群只穿著三點式泳裝或泳褲的紅男綠女們相互擁抱在一起大跳貼面舞,角落有幾對甚至已經當眾在做人類最原始的活動了,這些人中有黑髮黑眼型的,有金髮碧眼型的,也有純黑得像巧克力型的,真是糜爛不分國籍,整個一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
“喲,又換獵物了,這個不錯,妞挺純啊,一看就放不開,那方面肯定不給力吧。”二層的樓道上,一個穿著花襯衫,打著一邊耳洞的男孩目光落在進門的安靜身上,一邊向喬朗打趣著說。
“一般般,我是有點後悔回中國了,在美國的時候多好,什麼都不用想,每天玩玩鬧鬧的就開心。”喬朗看著那個慢慢走來的身影幽幽的說。
“如果不是看你還認識我,我真
以為我認錯人了,老同學,你才不到二十七歲吧,怎麼說出的話像個小老頭似的,因為她?你喬少會為一個女人淪落至此,不至於吧?”
“有時候我真想捏死她,她就是上天專門派來坑我的。”喬朗半個身子趴在欄杆上,眯著眼看著一路上都在左顧右盼,躲躲閃閃,哭喪著臉向他走來的安靜。
“真有那麼好?什麼時候分手啊,到時給個電話,讓我也有個機會玩玩。”
“滾遠點。”
“喬少爺,人來了。”保安把安靜領到喬朗面前,點頭哈腰的說,喬朗從皮夾裡抽出幾張美元扔在保安腳旁,“謝了。”
“謝謝喬少。”保安迅速撿起錢,恭著身子轉身退下。
“這是什麼地方?”安靜看到了喬朗,驚跳不已的心才稍許平靜了一些。
“一個讓你快樂的地方。”還不等喬朗開口,那個穿花襯衫的男孩就看著安靜不懷好意的說。
尖嘴猴腮,那張臉好假,從醫生的專業角度來看,絕對的整過,安靜不想搭理這種人。
“別理他,他玩過的女人比吃過的飯還多。”喬朗側過頭笑說了一句。
那男孩聽喬朗這麼一說,反倒更搖頭晃腦的得瑟起來。
這兩人嘻嘻哈哈你來我往,感情不像是一般的狗肉朋友,似乎挺深的,安靜不太想深究,畢竟喬朗願意交什麼樣的朋友也不需向她報備,將目光定在喬朗臉上,面對安靜不悅的目光,喬朗只是邪邪的勾了勾脣,在曖昧不明的燈光下,有一瞬,安靜覺得他像魔鬼。
“過來。”喬朗伸手拉住她,察覺她的手冰涼冰涼的,他吹著口哨走下樓,群魔著的人立即歡呼著閃出一條路,幾個外國女孩吹著口哨高聲叫著他的英文名字,極盡**的抖胸扭腰,更有一個韓國MM衝過來輕啄了一口他冷冷的俊臉,喬朗微笑著走過,手裡還拖著大腦一片空白的安靜。
在舞池中央,喬朗把安靜圈在懷裡,重重一吻,然後在安靜還沒反應過來時,扔下她鑽進了人群,消失不見。
安靜就這樣手足無措的站在空無一人的舞臺中央,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小貓,花容失色,無助而惶恐,偶爾一個頭發五顏六色雌雄難辨的人走過來曖昧的朝她擠眉弄眼,很快又會識相的離開,她驚恐的走下舞池,環視一眼四周,群魔又開始了亂舞。
看了一會兒,安靜大驚,根據她的專業知識來看,那幫人一定磕藥了,這是觸犯法律的,他們居然……
剛才那個保安又走了過來,對她說:小姐,這屋子裡可以隨便玩,有什麼吩咐可以隨時找我,等喬少爺玩夠了,就會來接你的。
豪門圈子也會有等級,都有各自不同的遊戲規則,她不敢苟同,但也不至於正義到掏出手機報警。
安靜無措的找了個吧檯安靜的坐著,眨巴著眼睛,這群人跟她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工作上她可以力求突破自己,可過這樣的生活,她始終接受不了,可這並不是她的錯,她不想過這樣的生活,無奈喬朗不肯放過她,她想就這樣甩頭離開,但這裡離城太遠,一千米開外就是荒野海灘,她就是走到天亮也回不去。
安靜坐在這個地方有些格格不入,像只醜小鴨,別人都穿著少得不能再少的泳裝,只有她穿著中規中距的長裙禮服,她只覺得被那些音樂和燈光晃得頭昏腦漲的,一個穿著三點式泳裝的年輕女孩笑嘻嘻的蹦過來,戲謔的扯過她的頭髮,力道很大,扯痛了安靜的頭皮,安靜不悅的瞪了她一眼,就聽女孩自言自語的說:“靠,還以為是假髮呢,好漂亮,在哪保養的,美國吧,喬少真捨得為女人花錢。”
女孩對著安靜攤開一邊手掌,“想不想吃?”
安靜一驚,立即退後十步,明顯不想跟這女孩靠得太近,萬一有警察衝進來,那可是共犯吶。
女孩不喜不怒的對安靜做了個鬼臉,說:“喂,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喬少剛才演那一出,讓這裡所有人知道你是他的人,就你坐在這的十分鐘,早就被那些人抬去輪了。”
安靜機伶伶的抖了一下,看著人海盡頭的那扇門,有種想要衝出去的念頭,她有點哭笑不得,以前的她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也會參加這種豪門金粉的聚會,其實也見怪不怪了,豪門子弟哪個會是乾淨的,也許也有好人,不知道喬朗算不算一個?
“土包子。”女人臉上掠過不屑的表情,扭著腰加入到那群狂歡的人中去了。
這時一個光著上身的黑人男子將一杯雞尾酒重重放在安靜面前,嚇了她一跳。
男人用不標準的中文結結巴巴的說:“美女,想打炮嗎?”
“打炮?那是什麼意思?這裡又沒有部隊,哪來的炮?”安靜不明所以,但眼前這個男人魁梧得讓她害怕,立即猛搖頭。
男人叱出一口雪白的牙齒,轉過身佯裝要走,卻突然又轉過身,面對著一臉茫然的安靜猛的拉下褲子,做出猥瑣下流的動作,然後吹著口哨看著尖叫著落荒而逃的安靜哈哈大笑。
安靜在大門口抓住了那個保安,哭喪著臉問:“喬少在什麼地方,我要去找他。”
保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二樓,安靜突然朝樓梯口跑去,保安大驚,急忙丟下工作追著她而去,一邊跑一邊喊:“小姐,那個房間你不可以進……”
二樓有很多間房,安靜不知道喬朗在哪一間,她只有一個念頭,這裡這麼髒,她不要她深愛著的男人浸泡在這樣的髒水裡,他是有潔癖的。
保安追上了她,攔在她身前喘著氣說:“小姐,喬少他們玩著的時候是不許人打擾的,你先下去等著吧。”
安靜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盯著他,握緊雙拳說:“告訴我,否則我馬上就從這裡跳下去。”
女人的音調都在發抖,情緒很激動,保安覺得很為難,彷彿看到了母老虎,很久才摸摸鼻尖,說:“倒數第二間,別說是我說的。”
安靜稍微平息了一下情緒,敲了敲門,好一會兒才有一個漂亮的女孩穿著單薄的布料拉開了門,打量了安靜一眼,說:“你是?”
“我要見喬朗。”安靜的聲音不算大,卻足以讓屋中的人聽清。
“讓她進來。”屋裡傳來那個好聽的男聲,開門的女孩立即讓開了身子。
安靜站在門邊,掃視了一眼整個屋子,濃濃的酒味和嗆人的煙味混合著飄散過來,讓安靜好一陣噁心,喬朗和好幾個不同國家的男人正津津有味的翻著撲克喝酒,每人腿上都坐著一個三點式泳裝女孩。
那一瞬間,安靜突然沒有勇氣走進這扇門,開門的女孩伸出手一拉,安靜瞬間就站在了屋子的中央,而這時,她才看到屋子一角的沙發上,兩個男人正摟在一起陶醉的接吻。
而那幾個人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坐在屋子正中央玩牌,旁若無人的跟身上的女孩調笑,大家各自嘻鬧,彷彿事不關已。
荒**、無恥、齷齪……眾人看得十分歡樂,安靜卻只覺得想嘔吐,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糜爛的場景,安靜後背幾乎被冷汗溼透,雙腿發軟,只想逃離這個變態的地方,那些呻吟聲刮擦著她耳內的每一根聽覺神經,好痛好痛,彷彿要斷裂,渾身抖若篩糠。
喬朗皮笑肉不笑的憋向她,修長的手指仍舊停留在腿上女孩的纖腰上,對她的表情視若無睹。
這種活動在美國讀書的時候早就看得多了,其實很多時候他只是隨大流的鬧鬧,並不跟女人上床,他有潔癖,這個圈子裡的人幾乎都知道,但沒幾個人願意相信。
自從回國以後他就收斂了,一來國內的圈子還算是比較乾淨的,二來怎麼說他也是個總裁了,被人知道了對公司的影響也不好,這次難得老同學把過去那幫同學都拉了過來,他也是想報復下安靜,才決定過來參加的。
安靜捂著嘴奪路而逃,逃到衛生間,狠狠的關上門,她對著洗手池大口大口的嘔吐,直到吐光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眼淚順流而下,在這無人的角落,她倚著高大的洗手池,眼淚串串而下,最後竟放聲痛哭,那兩個正在做事的男同志仍在坦然自若的喘著粗氣,然後鎮定的扯上褲子拉鍊,仔細的洗乾淨手,再相攜著走了出去,全程根本沒把哭得一塌糊塗的安靜放在眼裡,安靜茫然的看著這一切,淚水掛在腮邊,早就忘了羞怯。
“喲,
小麻雀好像被驚嚇到了呢,還不去安撫下?”喬朗的同學調侃著說。
“死不了。”喬朗仍舊埋頭打牌,到再贏了一局後才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優雅的向洗手間走去,雖然腳步很慢,但大家還是看出了他強收著步子,忍住要大步向前奔走的姿勢,那些人對望一眼,鬨堂大笑。
看到跌坐在地上哭得一塌糊塗的安靜,喬朗還是幾不可察蹙了蹙眉,“坐在地上幹什麼,這是男洗手間,你也不怕羞。”他的音調適中,面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但心裡泛起一陣陣的悸痛還是讓他明白,他竟然又為這個女人的眼淚心痛了。
將安靜扶起,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個動作喬朗做出來竟是出奇的自然和親暱,是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寵愛。
“為什麼要哭,他們嚇著你了嗎?”捧起那張掛滿淚水的蒼白小臉,喬朗眼中的冷峻開始慢慢變得柔和,她的頭髮被眼淚和水打溼了,脣畔粘有些嘔吐物,整個人看上去像只病貓一樣楚楚可憐。
扯過烘手機旁的紙巾,他沾上水細心的替她擦去,安靜順從的抬起小臉,兩人的目光交叉而過,彼此淡淡一瞥。
“你也吃那東西了嗎?以後……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參加這種活動?”安靜的小手怯怯的攀上他的脖子,她的眼中有悲慼,小聲的問詢著他的意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臉色。
喬朗抿緊了脣,幾十秒鐘後終於還是妥協的開口:“我從來不碰那玩意,好,我以為你也會喜歡這類party,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們就走吧。”
安靜無言以對,她不喜歡他對她的假笑,她不喜歡他給她的侮辱,她不喜歡他摟著別的女人,她不喜歡的何其之多,告訴他有用嗎?
離得太近,安靜能清晰的嗅到從他鼻息中撥出的酒香氣和女人的香水味,她不著痕跡的離開了他的懷抱,喬朗也沒有計較,牽著她的手一路招搖過市,不時有人嬌滴滴的跟他招呼:“喬少再玩會嘛,晚點還有更刺激的噢!”
喬朗牽著安靜目不斜視的走出大門,立即有保安上前為他拉開了蘭博基尼的車門。
他大概玩得不盡興,一路上也不說話,安靜掉頭看向窗外,帶著遣責幽幽的說:“你們這些人真髒。”
蘭博基尼猛的停下,強烈的慣性顛得安靜身體晃得難受,喬朗笑容冰冷,眸光犀利如刀,他強忍住要掐死安靜的衝動,怒氣再也忍不住嘭的一聲爆發出來,冷聲說:“我髒,可我從沒為錢去賣身啊,我能髒得過你嗎?”
安靜也怒了,笑容更冷,臉色發青,“姓喬的,你不要總拿這個事說話,是,我是因為錢上了陸小野的床,可我根本就沒和他做過,那段影片是被剪過的,你為什麼不去把他找來當面對質?”
喬朗笑,嘲諷說:“是嗎?我不知道,原來你們還玩柏拉圖似的上床。”
“我之所以會那麼做是因為……”
“是因為你媽媽身體不好……”喬朗淡淡的替她接了下去,“你當初爬上我床的時候,想的也是同樣的藉口吧,你還有點新鮮的嗎?不過也難怪,你又沒有兄弟姐妹,但是你天天這麼咒你媽也不怕真的咒死她?”
他的笑陰冷滲人,他的話刻薄如刀,安靜被他的目光嚇得瑟縮了一下,“我說過了我沒有出賣過自己,你愛信不信?”
她仰起頭無畏的望著他,“你從來都是這麼霸道自私,不考慮別人的感受,這一路下來,你不僅糟蹋了我的身子,還有我的尊嚴,那時我愛你,你讓我在痛苦中嚐到了甜蜜,所以我掏心掏肺的對你,可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念之差也會犯錯,犯了錯我懂得是要贖罪的,所以我回來,但是我不是寵物也不是你的床奴,我是一個人,會受傷也會感覺到痛,不是你砸一堆錢就會癒合的,喬少爺你被女人寵壞了,以為我會像那棟房子裡的女人一樣給點錢,說幾句甜言蜜語就會開心到不知所以!喬朗,我不是,你給的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而我失去的,你就是砸座金山下來也償還不清。”
他的臉色越來越差,握住方向盤的指節泛白,用一種平緩卻陰冷的語調開口:“沒錯,我就是霸道自私,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認識我,正因為如此,你才更應該管好你自己,可是你選擇了背叛,那必然要承受後果。”
“背叛?你有什麼資格談背叛?我總比你**光明正大一百倍!”
“**,你哪隻眼看到我**了,我不過只是參加一個同學聚會,而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你出軌,其實你有沒有做我現在已經不感興趣了,不過做了就做了,不敢承認才真的讓人鄙視。”喬朗氣得臉色鐵青,陰陰笑了幾聲。
“好,既然這樣,那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喬總,我回去就會遞交辭職報告,欠你的,我早就還夠了,你欠我的,我大度一點,也不跟你計較,我們兩清了,從此以後,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誰再纏著對方誰是傻B。”
安靜吼完拉開車門走下車,才發現原來車子停在一片海灘上,前方就是一望無邊的大海,鹹腥的海風揚起了她的一頭秀髮,在耳邊呼呼作響。
“什麼兩清?哪裡就清了?你敢走,走了就別再指望能回來,我給你一次機會,數到三立馬給我坐回車上來。”
“三個鬼,去你媽的。”安靜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前奔去。
還敢罵他媽?“磴鼻子上臉的東西。”喬朗重重捶向方向盤,似乎很受傷,他不想這麼沒用的追她,但是腿竟不由他的思想控制了,安靜聽見他追來的腳步立刻拔足狂奔,高跟鞋陷進沙灘裡,她乾脆直接踢掉,光著腳向前跑,但喬朗學過功夫且長手長腳,幾乎沒費多大勁就揪住了安靜的肩膀將她狠狠扯進懷裡,動作快的安靜只覺得自己像個轉椅,被人轉了一圈,恍惚中似乎看到他的臉上多了兩條水漬,不過他不給她仔細看的機會,憤怒的脣帶著滾燙的溫度迅速的壓住了那張紅潤如水的小嘴,也不深入,就這樣緊緊相貼著,彷彿要到海枯石爛,再也不分開。
暈車的感覺還很難受,又被喬朗拉扯得七葷八素,本來就很不舒服,安靜被這突如其來的男性氣息嗆了一下,兩隻手拼命揪扯他的頭髮,硬是扯掉了一絡在掌心中握著,而這撕扯頭皮的巨痛仍舊未能讓他鬆手,甚至哼都不哼一聲,仍緊緊攬著她的腰,將她固定在懷裡,溫潤的氣流從他有些不穩的咽喉中溢位,擦過她的臉頰,粉頸,“好,好,我是傻B,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我霸道我短命,但我就是不讓你嫁給別人,嫁一個我廢一個,至於你,我們**再較量,我要你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女人,你敢跑我就買通黑社會弄死你全家。”
“你混蛋!”安靜毫不猶豫的向他的俊臉甩去清脆的一耳光,對於這種無恥到極點的人,她已經找不出什麼詞來罵了。
喬朗巋然不動,僵硬的迎接了那個平生第一次的耳光,當安靜咬著牙欲扇第二次的時候,他捏住她的下巴,不怒反笑的說:“寶貝,你該喝點王老吉降降火了,打我?你打我,夠勇敢,在這個世界上,你還是第一個敢打我臉的人,安靜,我給你一次機會,跟我道歉。”
“你活該被打,丫的早就欠教訓了,我就是打了,你去讓黑社會來滅我全家吧。”安靜一張俏麗的小臉氣得又紅又白。
喬朗喘息一聲,“好,我現在就先滅你。”他扣住她的後腦,狠狠的吻住了她的脣,他的吻霸道得充滿掠奪的氣息,狠戾得如仇人般,要將她壓盡。
這樣的吻對安靜來說無疑是煎熬,他的氣息讓她的心臟無法負荷,安靜近乎絕望的以肘抵著他上下起伏的胸膛。
“你再敢撓我看看。”脖頸上一痛,不用看就知道他又被這隻早就馴服的小野貓給撓了。
那種熟悉的感覺傳遍周身,彷彿又回到了他對她死纏爛打的那些歲月,男人還帶著薄荷味道的脣狂熱的堵住了她的嗚咽,那一瞬間,安靜以為喬朗是真的會在這荒郊野外殺她了,她想起了他說過的話,如果她背叛了他,他會把她先X後殺,殺了再X,X了再殺,然後呢……然後一定會把她切碎了拋到海里餵魚的。
大概是求生的渴望達到了頂點,安靜像一隻扔進鍋裡的龍蝦,拼命打挺,居然一腳把喬朗踹到了另一頭,她哭著光著腳一路跌跌撞撞瘋了似的向大海奔去,柔弱的身子像飄零在狂風中的葉子,搖擺、凌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