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聽了心中無比酸楚,眼眶也不禁有些霧氣,他吻著她的額頭,啞聲道:“怎麼會呢?我永遠也不會嫌棄你,不要你的。你這個傻丫頭!”
說完兩人緊緊相擁。
娉婷在葉淺懷裡輕聲道:“葉淺,從我懂事起,我的心願就是做你的妻子,可是天命難測,我的身體被夏侯琰那個惡魔佔去,如果,你不因此嫌棄我,那麼今晚你就要了我好不好?讓我成為你的女人,好不好?!”她幾乎是在懇求他了。
葉淺怔住。
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後,葉淺輕聲說:“現在不能,這件事情應該等到洞房花燭夜。”
“現在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啊!只要你愛我,我也愛你,為什麼要被那些繁文縟節束縛?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了啊。你不是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嗎?我願意啊,葉淺,我真的很願意。難道你不肯娶我嗎?”
“我當然肯。只是……我要對你明媒正娶才可以啊。”
“你——你這個大傻瓜!我不要名份,不要明媒正娶,不要你為難,只要你愛我!難道這點道理你也不懂嗎?”
娉婷的身體緊貼著他,葉淺的喉結緊了緊,他的身體像火一樣燒起來,繃緊到幾乎無法忍受的地步。
“葉淺,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成為你的人,一定要,不要將來,不要明天,今晚就要,現在就要!!”賭咒似地說完,娉婷忽然翻身把他壓在身下,狠狠地吻下去……
“娉婷……”葉淺含糊不清的低吟了一聲,所有的理智終於在此刻轟然倒塌。
羅帶輕分,雲裳暗解。
黑夜如酒,銀河如洗。
空氣清涼,床榻溫暖。
他們的相擁相抱,不分彼此。
葉淺的動作,緩慢、笨拙,卻堅定、溫柔。
娉婷的身體,羞怯、僵硬,卻熱烈、迷醉。
似水的年華在這一刻停滯。
天上的星光璀璨,室內紅燭搖曳,當真就像洞房花燭夜。
纏綿廝磨,竊竊耳語,若天地同舞,星辰共醉。
*****
不知過了多久。
娉婷從昏睡中醒過來,耳邊彷彿有人在低聲說話。
語音模糊,聲音低柔。
她微微一動,才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裡,那人正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娉婷也不嫌熱,往他身上又靠得更近,和他面對面枕在枕頭上。
對面的葉淺眼神溫柔,笑吟吟地看著她,長髮和她一樣散亂在被褥上。
“你在說什麼?”她問。撈起他的一綹長髮,在手指上成圈環繞。
葉淺想了想,笑:“我在說,原來有些事情就算聽別人說的再逼真,真正做起來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什麼意思?
娉婷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他笑得很有點不懷好意。
過了一會,他又說:“你這樣,算不算霸王硬上弓?”
“霸王硬上弓……呃……應該算不上,最多也就是趁人之危吧?”娉婷嬌笑一聲,像一隻使壞的貓。
葉淺眯起眼睛,吻了吻她的耳垂。
“啊!好癢!”
“讓你趁人之危!”葉淺懲罰她。
娉婷也笑,慢慢說道:“我若不是這樣,你敢麼?”
葉淺微微一怔,跟著卻吃驚地笑了出來,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笑嘆:“你呀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這麼主動勾引我!”他佯做動怒狀,在她腦門上用力一彈,娉婷還來不及呼痛,他的脣便蓋在了痛處。
“娉婷,我好愛你……我不管你的過去如何,我只知道,現在我要好好待你,而將來,將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別樣的性感和迷離:“我也要天天和你在一起。”
“恩,葉淺,你放心,你一定會好起來,你相信我,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娉婷有了信心,她一定可以成功解除修羅咒——現在,第一步已經順利進行了。
“娉婷,剛才如果我真的走開,你真的會不理我嗎?”過了一會兒,葉淺問。
“你覺得呢?”她也一本正經的反問。
葉淺一愣。
娉婷卻笑道:“我會把你敲昏,然後捆起來。”
葉淺“嘖”了一聲,捏住她地下巴,輕道:“捆起來……你要做什麼?”
娉婷低聲道:“那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反正你是逃不掉……”
其實她根本是瞎說,可是當他再次俯身而上的時候,她突然後悔了。
她在他急切的親吻下勉強顫聲道:“不……我、我是騙你的……”
他恍若不聞,她很快就再也說不出話,渾身都燒了起來。
不知是今晚月色太美,還是兩人心中喜悅,過了很久很久,他們都毫無睡意。
年輕優美的身體兩條痴纏的魚,不停愛著念著,一次又一次。
直到精疲力竭,才沉沉睡去。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娉婷伸了個懶腰,吻了吻葉淺的臉,笑著說:“醒了沒?”
葉淺閉著眼睛,裝睡。
娉婷把手伸到他肋骨上,嬉笑道:“看你醒不醒!”
葉淺可是還忍得住,沒兩下便投降了,求饒道:“醒了醒了,娘子饒了我!”
娉婷被這麼一叫,頓時又羞又惱,鬆開手來。
葉淺趁此展開反攻,轉身半壓住她,開始撓她的癢。
娉婷咯咯咯的笑起來,面色緋紅,含羞欲滴。
葉淺不由心神盪漾,忍不住又要吻她。
昨夜纏綿,娉婷覺得渾身痠痛,連嘴脣都被吻得有些腫起來了,哪裡還敢馬上再投入**,笑著輕輕推開他,說:“餓了沒?我給你弄吃的。”
“不餓,”葉淺撒嬌道:“吃你就夠了。”
娉婷吃吃一笑:“因為我秀色可餐麼?”
“可不是?你把我魂都勾去了,可要對我負責!”葉淺開玩笑道。
娉婷道:“我會的,你放心!”一邊說一邊捏葉淺的鼻子。
葉淺笑著,神情變得有些認真:“從今往後,你就是我這一生唯一的妻子。”
聽了這話,娉婷只覺得喉間一緊,心跳加速,輕聲應著。
是的,她已經是他的女人,她會孕育他們的孩子,然後一起衝破那可怕的修羅血咒,所有的困難和阻礙都會過去的。
“葉淺,我很開心。能夠和你在一起是我多年的願望,你也算成全了我。”娉婷笑意盈盈:“我們會很幸福。”葉淺道:“恩。我說過要對你明媒正娶。等回到飛鴻城,我就準備聘禮,一起去見齊王。”
娉婷聽了一驚,囁嚅道:“不,不要了。”
葉淺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拍,輕聲道:“無論如何,我也要求得你父皇同意將你嫁給我。”
她聲音
微微顫抖,“你別提親了。我們就這樣……不是很好嗎?我不在乎嫁衣儀式,只要在一起就行了。你別提親,我心裡害怕……”
“我一定要明媒正娶才對得起你一番心意,娉婷,我不能一直委屈你。儘管對你父皇開口很難,可是辜負你我絕做不到!”葉淺很堅定的說。
“傻瓜,你沒有委屈我,我一直很開心的,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一起回飛鴻城,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這不是很好嘛?名分什麼的,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葉淺鄭重道。
“可是,他,不同意怎麼辦?再說,要你開口,也太為難了……”娉婷很擔心。
葉淺在心裡長嘆一聲,握住她的手指,柔聲道:“不管怎樣,咱們絕不分開。”
娉婷微微點頭,不錯,不管父皇同不同意,反正她和葉淺是再也分不開的,就算無法得到父皇的祝福,就算全世界都反對,她也不願分開。
***
娉婷隨葉淺回到飛鴻城。
這晚,梅,蘭,竹特地安排了宴席,娉婷享受了香湯沐浴之後盛裝出席。
葉淺當著幾人的面,毫不忌諱,宣佈了將要去齊國求親的事。
幾人反應更不相同,梅嚇了一大跳:“公子!我沒聽錯吧?”
葉淺點點頭。
“齊國,齊王啊!”梅張大嘴巴成O型。
葉淺還是毫不遲疑的點頭。
梅不禁佩服:“公子,你好執著啊!為了娉婷,真的打算去向齊王求親嗎?”
“我不能虧待娉婷。”葉淺語氣很淡,只是輕輕一瞥,娉婷便紅了臉,低頭不語。
蘭一邊吃菜一邊說:“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我想,公子也是經過一番掙扎才下定決心的。”
“知我者莫過蘭。”葉淺道。
“那我呢?”梅不甘心。
“知我者莫過梅。”葉淺淡淡道。
“此行危險。”一聲不吭的竹突然來了一句。
蘭說:“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不過,此行雖然危險,如果因此能夠和齊國化干戈為玉帛也不是壞事啊!”
葉淺淡淡一笑,蘭的心思果然縝密,現在哪怕他什麼也不說,只要一個眼神,他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這就是默契,這樣,飛鴻城交給他,他也就放心了。
竹若有所思,眼中情緒不明,過了一會兒才說:“既然危險,那麼我便要護送公子和娉婷去。”
“我也去!”梅舉雙手贊成。
葉淺道:“不用了,這次是去求親的,很快就回來,你們在城裡幫蘭處理事務就好了。”
蘭說:“公子,我可以應付的,還是讓梅和竹去吧,我聽說現在齊王生病,卻遲遲沒有立儲,幾個皇子都在爭東宮之位,齊國現在可不太平。這種非常時期過去,不做好萬全準備可是不行的。”
娉婷聽見這話,原本明亮的眼神不由暗淡下去。
想來也有一年多沒有回去,當初離開皇宮的時候皇宮已經蔓延著看不見的硝煙,現在怕是更加濃烈了吧?
加上父皇身體欠安,這場爭鬥在所難免。
思及此,娉婷不由蹙眉。
葉淺握住她的手,語氣並不怎麼特別,卻讓人有種莫名的心安,他說:“有我在,放心吧。”
“恩。”娉婷目光如水,看著他——他是這世界上,她最願意相信的人。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