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彤當然不會在乎陸依喬的死活,但是,她有她自己的圖謀和計劃。
“咳咳……咳咳……夙, 你說什麼呀?剛,剛才是有個人拉著我出去了,可是外面的燈也關了,根本看不清……我們出去之後,她就消失不見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姜雨彤臉色漲得青紫,抓住冷夙掐住她脖子的手,斷斷續續咳嗽的說完這一番話。她害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冷夙根本就沒有留情,是存了要掐死她的心思。
不好!冷夙的眸子裡燃燒著怒火,手上的力氣更是大。再這樣下去,姜雨彤非得被他掐死不可。
陸依喬咬咬脣,咬著牙,忍著疼,慢慢的爬了起來,想要上前去幫幫姜雨彤。
“冷夙,你快鬆手!快鬆手,你想殺了她嗎?!”
冷夙在狂怒之下,陸依喬這麼做只會火上澆油。他空出一隻手來,再次將陸依喬狠狠的一推,另一隻手繼續掐著姜雨彤的脖子。
“啊,疼,好疼!”陸依喬突然大叫起來,整個人都蜷縮到一起,“嗚……我的背……好疼……”
哼,這個女人又想要用裝可憐這一招來博取他的憐惜嗎?該死!
冷夙冷哼一聲,不在意看向陸依喬,掛在嘴角的冷笑卻突然凝固在嘴角。
“你是笨蛋嗎?你沒有長腦子嗎?明知道地上有玻璃碎片,還往這裡摔?你真是該死!”冷夙鬆開了姜雨彤,一個箭步衝到地上去抱起陸依喬。他的手原本放在陸依喬的背後,可是很快,他的大手上就被鮮血染紅……
陸依喬的整個後背,都被插上了細碎的玻璃片,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嗯哼……送我去醫院……疼,真的好疼……”陸依喬緊緊的抓住冷夙的胸前的襯衣領口,痛苦不堪的叫喚了一聲。
“你到底有沒有長眼睛啊?!”冷夙暴躁的低吼,沒有發現,他的手竟然在發抖……
姜雨彤倒在一邊喘著氣,看向陸依喬時無聲的勾起嘴角。這個女人,還真是夠冷血的,竟然對自己都狠的下心,下這麼重的手……她剛才可是親眼看見了,是陸依喬趁冷夙不備。,自己故意摔倒那片玻璃碎片上去的!
“來人,快來人!”冷夙抱著陸依喬跑了出來,衝著愣在一旁的手下大吼,“你們一個個還愣在這裡做什麼?我養你們是做什麼的?!快,把車開過來!”
真好……陸依喬將頭靠在冷夙的肩膀上,緩慢的閉上了眼……
這時,林紫燕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冷夙抱著陸依喬的樣子,勃然大怒,又見冷夙的襯衣上沾滿了血,也顧不得生氣了,趕忙衝過來擔心的問,“冷哥哥,這是怎麼了?你受傷了?快,給我看看,你哪裡受傷了?是誰傷的你?!”
“讓開!”冷夙沒時間在這裡和林紫燕廢話,避開她,直接往外衝。血流的這樣凶猛,說不定是傷到了大動脈,再不止血,很可能就會血流乾而死……
“冷夙!”林紫燕惱怒的大吼,可是冷夙早就抱著陸依喬不見人影了。
“林大小姐,你又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呢?外面的人不知道,難道連你也不知道嗎?冷夙雖然表面上討厭秦依依,但其實心裡不知道有多在乎呢。”姜雨彤適時的走了出來,嫣然一笑。
“滾,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林紫燕冷笑,她可從來沒把姜雨彤這個女人放在眼裡!聽說她是暗夜玫瑰,可那又如何?她父親可是賣軍火的,再厲害的身手又能怎麼樣?幾支槍,幾頂大炮,看她還能翻了天去不成!
“呵呵,林大小姐,你先不要著急。我想,對於某些人的某些事情,你一定會很感興趣的。”姜雨彤神祕的一笑。
林紫燕疑惑的皺起眉頭,“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什麼?”
“請到這邊來,我們詳談。”
……
“冷先生,這位小姐背後的玻璃碎片已經全部取出來了。只要注意好,不感染不發炎,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了。記住,一個月內,千萬不要碰水,最好每天換藥前,能用酒精拭擦一下,這樣會好的比較快。”醫生囑咐道。
“嗯。”陸依喬趴在病**,輕輕的點了點頭。
“冷先生,這位小姐,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冷夙點了點頭,視線一直落在陸依喬的脊背上。醫生一走,就聽見他冷哼一聲,不悅的開口,“你還真是嬌生慣養,還真是有本事,竟然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陸依喬聽到冷夙這句話,怒從心氣,撇了撇嘴,想要坐起身來,卻不想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疼的她齜牙咧嘴,表情看起來怪異極了。
“受傷了還不安分,你給我老實點,別亂動!疼也是你活該!”冷夙沉下臉來訓斥。
“既然是我活該,那你幹嘛還要送我來醫院?”陸依喬雖然受了傷,可是嘴上的功夫可是一點兒也沒減弱的。
“惹火我,就讓你那麼高興嗎?”冷夙陰狠的瞪著她。
“也不是,只不過有話憋在心裡不說出來,會讓我很不舒服。”陸依喬扭過頭去,沒有聽到冷夙的聲音,她想了良久,才輕輕的道,“冷夙,你上次不是問我的第一個男人是誰嗎?我告訴你好了。”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我人在你手上,無權無勢,現在能動都不能動了,還能耍什麼花樣?冷夙,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成是你的敵人?”陸依喬扭過頭來反問,她不能告訴冷夙真相,但是她也不想再和冷夙繼續冷戰下去了。她想了一個法子,這個法子既可以不用洩露她的身份,又可以讓她和冷夙和好如初,讓冷夙不再介意她的“**”。
“我的第一個男人,是
你。”
冷夙一愣,數秒之後冷冷的笑了起來,嘲弄的盯著**的女人,“秦依依,你到現在還想騙我?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那你告訴我,上次是怎麼回事!”該死的女人,以為他記憶了嗎?!上次她在他的**,卻沒有落紅,試問,按一個有完璧之身的女子**之後會不落紅?
“冷夙,請你公平一點。誰說女子第一次之後就不一定要……”陸依喬臉紅了紅,憤然的瞪大了眼,“你走了之後,過了不到三個時辰,我就發現我開始流血……我去醫院檢查過了,我這種情況也很常見,是屬於陰虛……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問問醫生,看我有沒有欺騙你!”
“那你上次為什麼不實話實說?”冷夙並沒有輕易相信陸依喬這番說辭。
“你竟然還問我?在那種情況下,我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要我怎麼跟你說?再說,你有給過我解釋的機會嗎?我還沒醒過來,你就一口咬定是我騙了你,欺騙了你,你直接將我判了刑,有給過我上訴的機會嗎!這麼多年以來,你當著我的面和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親熱,你有在乎過我的感受嗎?”陸依喬將憤怒半真半假的全都發洩出來。
“你說我騙你,你說,我為什麼要騙你?如果我有什麼陰謀,或是存了什麼不好的心思的話,我為什麼要幫你擋這一槍,你說啊,你說啊!”陸依喬指著自己胸口的槍傷,哪裡給過殼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是有一個紅紅的印記。
這個幾乎淡到看不見的紅印子,正在冷漠的嘲弄著,嘲弄著冷夙的無情。
是啊,躺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曾經為了救她,連生死都不顧……
“你最好沒有騙我,否則,我不會再給你機會!”冷夙沉聲說完,停了一會,走了出去。
呼……陸依喬松了一口氣,希望她這一次,真的能矇騙過去……
“夙,你把秦依依怎麼樣了?”歐陽辰接到手下的電話,就趕緊到了醫院來,正好和剛從病床出來的冷夙碰了個正著。
“歐陽,你什麼時候也這麼關心這個女人了?”冷夙若有所思的看了歐陽辰一眼,語調不禁帶了幾絲冰冷。
歐陽辰忍不住在心裡嘆氣,這個冷夙,也未免太**些了吧?難不成他以為他會對秦依依抱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
“夙,你別誤會,我不過是問一問罷了,沒什麼別的意思。”
“沒事,死不了。”冷夙擺了擺手,貌似無所謂的回答道。
死不了……是死不了啊,可是人都被他折磨的進了醫院了,這還能叫沒事嗎?
“夙,上次秦依依幫你擋槍之後,你們的關係不是好上了很多嗎?怎麼現在又……”歐陽辰忍不住詢問道。
冷夙薄脣緊緊抿住,良久後,他終於開口,將事情從頭到尾都告訴了歐陽辰。
歐陽辰聽完,眉心緊皺,“夙,你有可能是真的誤會秦依依了。你也知道,我大學的時候副修過醫科,秦依依這種情況,以前也有真實存在的案例的。而且,你好好想一想,秦依依一個千金大小姐,後來家破人亡,破產後的第二天,人就被你弄上手了,你說,她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還能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嗎?”
冷夙不語,他一向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事,要讓他毫無保留的相信秦依依,還真的是不容易……
“唉,夙,你到底對秦依依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思?你莫不是真的是對她動心了吧?”
“怎麼可能?哼,我怎麼可能看上那個丫頭!”冷夙不屑的冷哼一聲。
歐陽辰在心裡偷笑,“既然你沒有對她動心,又為何這麼在乎她的第一次是不是給了你?”
“我……”
“夙,聽我一句勸,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給秦依依一個機會,也給你一個機會。”
冷夙還是沒有表態,沉默一會兒後,便離開了。
如果冷夙真的能放下戒心,那麼陸依喬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了。只可惜,冷夙還未表態,就有另一個“惡人”找上了門!
“呵……看起來,你傷的不輕嗎?”病房的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個巧笑倩兮的女子。
陸依喬不但沒有抬頭,反而是將頭扭了過去,對著視窗,一聲不吭。她不用看,就知道來的是林紫燕。她也不用猜就知道,林紫燕來,無非是為了嘲笑奚落她罷了。
“不像跟我說話嗎?嗯,也是,受了這麼重的傷,應該很疼的吧。是不是疼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林紫燕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自己被陸依喬無意了,反而輕笑著自言自語起來,“唉,夙也真是不會憐香惜玉,既然這麼狠心。明知道地上有大片的玻璃碎片,還把你往地上推,你心裡應該也很難受吧?不過,這一切,你要怨,也只能怨恨你自己了。想當初,我從國外回來的時候,給了錢,讓你走,可你偏偏自尋死路,不肯走。現在,你吃到苦頭了吧?”
陸依喬把頭埋進被子裡,心裡暗暗嘀咕:這個女人怎麼囉裡囉嗦個沒完沒了,可真是討人厭啊。
“秦依依,就算你後背上的傷口好了,你的痛也不會消失,你只會越來越痛。”林紫燕走到了陸依喬的病床邊,俯身低頭在她耳邊弔詭的輕語。
她這句話說的太過奇怪,就算陸依喬有多麼不想理會這個女人,但是她仍然忍不住的睜開眼坐起身來,“林大小姐,你還真是有閒心,跑來嘲笑我這一個棄婦,對你而言,能有什麼樂趣呢?”
與其讓林紫燕這麼樂而不疲的來找她的麻煩,還不如想個法子引開林紫燕的注意力。
“一個棄婦,能讓冷夙人如此在乎你嗎?”林紫燕臉色一沉,十分不悅的反問道。
陸依喬兩手一攤,貌似很無奈的的嘆了一口氣,“我不是棄婦,還能是什麼?難道是冷夙的未婚妻嗎?他不是在乎我,只不過是不想讓我死的太早罷了。林小姐,我在冷夙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怎麼樣,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林紫燕微微一愣,“我清楚?”
“當然了!”陸依喬微微一笑,“那個叫姜雨彤的女人一出現,冷夙立刻視我和破履一般丟棄,甚至狠心的對我下如此重的手,你覺得我能在他的心目中占上什麼重要的位置?林小姐,我勸你與其在這裡對我冷嘲熱諷的,不如想法子去對付對付你真正的對手。我,秦依依,可不是你的對手,也絕對不是阻礙你的絆腳石!我雖然霸佔了冷夙未婚妻的身份,但是,什麼未婚妻,還不是冷夙說取消就可以取消的?林小姐,你知道什麼樣的女人才是最可悲的嗎?”
“你想說你自己可悲嗎?”林紫燕冷冷的問道。
“當然不是了!”陸依喬繼續露出微笑來,用著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惡毒的話來,“我說的是你,林小姐,你才是最可悲的女人。”
“賤人,你說什麼?!”林紫燕突然發火,狠狠的瞪著陸依喬,素手一楊。手掌還未落下,就聽到陸依喬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雞肋。”
林紫燕頓住,“你說什麼?”
“雞肋。”陸依喬再次重複了一遍,“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林小姐,女人做到這個地步,難道不是最可悲的嗎?你家世鼎盛,又是個大美人,擺在冷夙面前,他當然不可能不動心。但是,冷夙會為了你這麼一棵樹放棄掉整片森林嗎?你吵鬧又有什麼用,只會讓冷夙想一腳踢開你,卻又顧及你的身份,只能把你放在身邊,不聞不問,冷冷的對待。你說,這不是雞肋,是什麼?”
“你——!”林紫燕因為陸依喬的一番話,幾乎要氣的吐血,可是,她仔細一想,自己現在的處境,還真的是和陸依喬一模一樣……
“所以啊,林小姐,你與其來找我的麻煩。還不如去想想法子對付姜雨彤,和挽回冷夙的心。你就不要再在我這裡白費心思了。”陸依喬微微嘟嘴說道。唉,她費了這麼多的脣舌,無非是想將矛頭從她這裡移到姜雨彤那裡去罷了。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清閒很多了。
她原本以為,就算林紫燕不會上她的當,但是最起碼也要有所影響吧?可是沒想到,林紫燕竟然弔詭的一笑,“秦依依,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上你的當,傻傻的聽你的話,去做那些事嗎?若是放在以前,我還真有可能會犯傻,但是,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任何的一句話。因為,我已經知道你的底細了。”
“底細,我能有什麼底細?”陸依喬絲毫不在意的反問。林紫燕不可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根本就不需要為這一點擔心!
“呵呵,等著吧。你的好日子,就快要到頭了!”林紫燕丟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冷笑著轉身離開。
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陸依喬心裡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但是,並沒有很多的時間來讓她思考,因為很快,冷夙便又帶了一個女醫生走了進來。
“這是要做什麼?”陸依喬防備的看著冷夙和女醫生,“我後背上的傷,剛才的醫生已經全部處理好了,不需要再檢查。”
“我說過要重新幫你檢查傷口嗎?”冷夙沒有理會陸依喬防備的語氣,直接下了命令,“你給我躺在**,雙腿分開,讓醫生幫你好好檢查一下。”
躺在**,還要雙腿分開?這是一個多麼具有“性慾”暗示的詞彙啊!陸依喬瞬間就臉色漲紅,憤怒的瞪著冷夙,“我說過不用再檢查了!”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不懂嗎?不是幫你檢查傷口。躺好,雙腿分開,不要惹我生氣。”冷夙冷冷色再次重複,他已經走了過來。看來,就算陸依喬不肯乖乖聽話的照做,他也會採取“強迫政策”了。
“你不要過來,你到底為什麼要我擺出這樣的姿勢來?冷夙,你到現在還想羞辱我嗎?還要當著外人的面!”陸依喬忍住後背上的刺骨的疼痛,爬了起來,將自己的身子縮在床角落裡,憤怒的瞪大了眼,“你到底想要檢查什麼?!”
“這位小姐,你不要這麼激動。只是尋常的婦科檢查罷了,你看,這是擴張器,你放心,我們不會弄疼你的,很快就會好。”站在冷夙身後的女醫生,笑容可掬的解釋道,並且還笑著安慰陸依喬,“真的不用害怕,你不要誤會冷先生,只要一會會就好。”
“婦科檢查?”陸依喬冷笑的盯住冷夙,“你們是想檢查我是否還是完璧之身嗎?還是想檢查,我什麼時候不再是處女的?呵呵,冷夙,你費盡心思,就是出去找了這麼一個醫生出來為我檢查?冷夙,你真是可惡、惡劣到了極點,你羞辱人,到底要羞辱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
“我這不是在羞辱你!陸依喬,你講一點道理!你剛才不是說,你是特殊情況嗎,你不是一口咬定你的第一個男人是我嗎?好,我相信你。現在,讓醫生檢查,只要醫生檢查完了,就OK了,這樣不好嗎?還是你心虛了,你剛才的那番話,根本就是在騙我!”冷夙黑眸暗沉,已經開始露出危險的訊號。
可是陸依喬,卻絲毫不在乎。她從來還沒有被人這麼羞辱過,讓她躺在**,雙腿分開,任由一個陌生人幫她檢查下體?不,她做不到,她絕對做不到!
“冷夙,你這不是在相信我,你是在侮辱我!不,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你怎麼可以想出這種法子侮辱我?你,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卻要我做出這麼恥辱的事情來,你究竟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冷夙,你好自私,你真的好自私!”陸依喬憤怒的大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