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冷夙橫眉一挑,冷笑了一聲,“有誰敢來笑話我?你這不是說笑嗎?”
陸依喬沒有跟冷夙說下去,她跟在他的身後,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酒店。
酒店裡歌舞昇平,舞池裡跳動著的身影,婀娜多姿的扭動著身姿的女人,像一朵朵嬌豔的花,陸依喬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合,她禮貌的跟在冷夙的身後,優雅的當他的陪襯品。
很多人的眸光若有若無的從陸依喬的身上掃過,她站在冷夙的旁邊,很多人投來詫異的眸光,陸依喬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議論什麼,她將眸光縮了回來,不去看他們的眼神。
冷夙站在她的身邊,時不時的與她交頭接耳幾句,陸依喬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淡淡的站在一邊,過了許久才聽到他說,“你要是再擺著這張臉,我現在就把你丟出去!”
她冷冷的一笑,揚起眉凝視著她,“我做什麼了?”
冷夙橫了她一眼,“我最討厭女人給我擺臉色看!”
陸依喬微微一笑,故意露出一個鮮亮的笑容,“那這樣您滿意了吧。”
冷夙沒有說話,將頭側了過來,他眸光清冷的落在她的身上,優雅的將手放在她的面前,“要不去跳一支舞。”
還沒等陸依喬說話,冷夙的手已經抓著她了,將她帶進了舞池,舞池裡流光投射在她的身上,陸依喬微微一笑,抬起一雙眸子凝視著他,卻沒有任何溫度。
兩個人沒有出聲,冰冷的相擁著,陸依喬靠在他的懷中,感到他的溫度將她包裹著。
“你不用這麼生硬,放輕鬆一點!”冷夙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道。
“對著你,我倒是想放輕鬆,都不定放輕鬆的起來。”陸依喬勾起鮮紅的脣角,嬌媚的一笑。
“你這話聽起來真是……”冷夙一時間想不起形容詞,帶著邪氣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修長的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只見陸依喬將頭側過來,不願意去看她,可冷夙的薄脣就要壓了下來,兩個人的距離隔得很近,她倔強的往後退,從他的懷中掙脫開。
“冷少,這大庭廣眾的,是不是不合適?”陸依喬冷冷的瞅了她一眼,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
冷夙黑眸勾起,冷笑了一聲,“讓你去做廳房公主這麼久,沒想到你還這麼害羞?”
“人要臉樹要皮,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陸依喬沒好臉色的抬起頭橫了他一眼,真不知道這個傢伙是從哪裡來的,這麼的厚顏無恥!
他的指尖慢慢的從她的臉頰上滑落,低聲笑道,“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可惜了。”
“可惜什麼?”陸依喬連忙往後退了一步,難道說這個傢伙要毀了她的容不成,她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他,“你要幹嘛?”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而他卻伸出手,冷笑了一聲,“我能把你怎麼樣,你不要這麼害怕,我還不想把你怎麼樣!”
陸依喬不知道今天這個傢伙是發了什麼神經,怎麼說話都莫名其妙的,她抬起頭橫了他一眼,不耐煩的說,“我很累想回去休息!”
冷夙眉頭皺起,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我還沒走,你急什麼?”
他伸出手將想要走出舞池的陸依喬拉了回來,使勁的一拽,將她硬生生的按在自己的懷中。
忽然,不知道從哪裡響起一聲槍聲,陸依喬嚇了一跳,大驚失色的抬起頭,“這……這是怎麼回事?”
“該死!”冷夙眉頭皺成一團,眯著眼環顧著四周,抱著陸依喬的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依喬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目瞪口呆的站在遠處,抬起頭望著冷夙,驚慌失措,“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冷靜的超乎冷夙的想象,冷夙疑惑的瞥了她一眼,幾乎一瞬間,所有的人都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四處亂竄,而陸依喬反而很冷靜,只在冷夙的身邊安安靜靜的待著。
“你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冷夙疑惑的隨口問了一句。
“廢話!”陸依喬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緊張,手心都是汗。”
她小心翼翼的縮在冷夙的懷裡,一直不停的打著寒顫。
冷夙瞥了她一眼,似乎相信了她的緊張是真的,又加大了力氣將她按在懷裡,他眉峰緊皺,從腰間取出一把槍。
“等下你就跟在我的身後,然後我下樓,你就跟著我下去,聽見沒?”冷夙沉聲對她說道。
陸依喬點了點頭,這個傢伙,也未免太小瞧自己了吧。真是,這種場面她算是見得多了。
她跟在冷夙的身後,朝著臺階處的出口走去,裙子太過長,在逃跑的時候根本就礙事,她正要提起腳下樓,忽然,一個踉蹌,踩到了自己的裙子。
糟糕,下面就是臺階,就這麼掉下去,真是太難看了,這樣一來肯定要摔個狗吃屎。
忽然,陸依喬感到身邊一陣風急促的竄過,像是有什麼東西迅速的從她的身上擦過,陸依喬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冷夙雙手抱住。
冷夙縱身一跳,將陸依喬抱在了懷裡,只見她的手臂上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分明就是剛才那一槍造成的。
沒想到,她居然會幫他擋下那一槍!
冷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瞪大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她,“你……你居然……”
“別誤會……”我是被裙子絆倒腳,才不得不往前撲過去的……陸依喬將話說了一半,還有另一半卡在了喉嚨裡。事實是她中槍了,關鍵是她這槍是幫冷夙擋的!管它是不是個誤會,總之,她算是立了功!
陸依喬捂著自己的傷口,傷口不斷的滲出血,粘稠的血跡沾在手上,她感到血液從她的手臂不斷的流出。
他瞪大雙眼,將陸依喬打橫抱起,朝著外面走去。
保鏢急忙為他打
開車門,冷夙冷哼了一聲,低聲道,“今天這是怎麼回事,一定要查清楚!聽見沒有!”
身邊的幾個保鏢連忙點頭,也不敢多說什麼,司機急忙踩著油門,朝著醫院一陣狂奔而去。
冷夙皺起了眉頭,緊緊的凝視著陸依喬,“你為什麼這麼傻,幫我擋槍?”
陸依喬將頭埋得很低,他哪裡知道,她不過是剛好摔了一跤而已,誰知道就正好撞到槍口上去了?
陸依喬淹了一口吐沫,這個巧合真是太巧了,沒想到居然會被冷夙以為自己是為了救他。
冷夙將她抱在懷裡,心疼的看著她的傷口,“傷口疼嗎?”
“你說呢?”陸依喬抬起頭,冷冷的瞅了她一眼。
“沒想到,你居然會出來救我?”冷夙自己都不敢相信,秦依依居然救了他,他自己的凝視著她的傷口,只是被擦傷了皮,並沒有什麼事,可是,剛剛她擋在自己的身前,要不是她,或許他已經中槍了。
他仔細的凝視著陸依喬,上下的打量著她,陸依喬往後縮了縮,不知道到底他要做什麼,現在自己受了傷,他還想做什麼?
“喂喂喂,”陸依喬抬起頭,橫了他一眼,“剛才是誰想要殺你?”
“我怎麼知道?”冷夙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要是知道的話,那些人還獲得成嗎?”
他輕輕的挑起眉頭,一臉的詭魅,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那你打算怎麼辦,現在顯然是有人要殺你?”陸依喬沉沉的吸了一口氣,想必這個傢伙肯定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麼目的接近他的吧。
他仔細的凝視著陸依喬,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怎麼,擔心我了?”
陸依喬幽幽的投去眸光,輕蔑的笑道,“怎麼可能,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怎麼會擔心你?”
“真的不擔心?”冷夙冷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擔心我才說這種話的,看來……真是我想多了。”
他將陸依喬丟在一邊,翹著腿眯著眼,靠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陸依喬被他摔得很重,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冷夙勾起鳳眸,低聲笑道,“是啊,我就是這麼對你的,我對你做的事,難道還少了嗎?”
那是,他這個人,瘋狂起來完全不是人,他都能這麼對她,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陸依喬瞅了他一眼,不耐煩的說道,“是啊是啊,要是得罪了您,想必我都不用活了,你對救命恩人都這樣,更被說你的仇人了。”
冷夙投去幽森的眸光,讓陸依喬沒有說話,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卻也什麼話沒有說。
冷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耐煩的說道,“要是再多說話,我就把你丟下車去,聽見沒?”
陸依喬側過頭,看著窗外,窗外的風景真好,她微微嘆了一口氣。
冷夙幽森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這個女人,為什麼會救他,他簡直不敢相信,他眯著眼,似乎都想的出神了,連到了醫院都沒有發現。
司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冷夙才注意到這個問題,“少爺,該下車了。”
“嗯。”他點了點頭,“還不快下車,秦依依。”
陸依喬抬起頭橫了他一眼,這個大少爺,真是什麼都要按照他的性子來。
冷夙拉開了門,不耐煩的伸出手將她從車裡拽了出來,他將她打橫抱起,也懶得多說什麼。
“喂喂喂,”陸依喬見到這麼多人,她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他,“放我下來!”
“你怕什麼?”冷夙幽幽的投去清冷的眸光,“我都不怕,你還怕丟人不成?”
“你……”陸依喬被他氣得說不出話,這是冷夙的私人醫院,還有誰敢說什麼。
她乖乖的靠在他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心跳的很快,聽著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似乎心都隨著他的步伐慢慢跳動。
“你老實點,別亂動!”冷夙不耐煩的吼了一聲。
陸依喬小心翼翼的抱著他,一動不動的靠在他的懷裡,感受到他懷中的溫度慢慢散開。
冷夙將她丟在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裡,“幫她包紮!”
見到冷少來了,醫生一個個像是見了死神一樣,什麼話都不敢說,打量了一下陸依喬,連忙跟她把傷口包紮好。
要是得罪了冷夙這個祖宗,恐怕都沒有活路了。
陸依喬有些疼,不禁叫了一聲,“好痛!”
“忍著點!”冷夙坐在一邊的辦公桌上,翹起腿,冷冷的斥道,又轉頭吼了一聲,“你們這裡的醫生都是怎麼做的,不會輕點的嗎?”
“是是是,”醫生連忙點了點頭,“小的知道了。”
醫生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液,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擦了擦汗,看了一眼這個小姐,恐怕是冷少的新歡,要是得罪了,這下可死定了。
冷夙仔細的凝視著陸依喬,上下打量著她,等到醫生包紮好了後,他抬起手,淡淡的吩咐道,“你們都先出去!”
陸依喬屏氣凝神的瞪著他,似乎渾身的神經都被他牽扯起來,“你……你要幹什麼?”
冷夙清冷的眸子瞥了她一眼,“你還怕我在這裡做什麼?”
他抽出一根菸,陸依喬瞪著他,嘟著嘴喃喃道,“這裡不準抽菸的。”
“是嗎?”他拿出打火機,只聽見噼啪兩聲後,一縷青煙緩緩飄起,“這裡是我說了算,那些規矩,都是給別人看的,在我世界裡,可沒有規矩這兩個字!”
他一字一頓的凝視著陸依喬,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邪魅,陸依喬扁了扁嘴,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真是。
“好了,我要好好休息,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吧。”
陸依喬
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冷夙的眉頭說道。
“出去?”冷夙抽了一口煙,“我去哪裡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那你想怎麼樣?”陸依喬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這個傢伙還要玩什麼花樣?“我現在是病人,需要休息,不行的嗎?”
冷夙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修不休息,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喂,”陸依喬不耐煩的蹙眉道,“我是為了你受傷的,我要休息,怎麼不可以了!”
冷夙看著她的傷口,忽然邪魅的一笑,“你為什麼要救我?”
陸依喬覺得好笑,她不是要救他,如果她告訴他,她只是因為摔了一跤,可是沒想到恰恰好幫他攔住了那個子彈。
“不為什麼。”陸依喬沉聲說道,她挑起柳眉,抬起頭,慵懶的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哦,是嗎?你也不知道為什麼?”冷夙似乎不相信她的話,沒有不知道的答案,他咳了幾聲,臉頰嚴肅的皺成一團,眉峰緊皺著,“秦依依,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放過你。”
“我知道,”還沒等他說完,她就打斷了他,“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你每次除了這些,就沒什麼別的要說的嗎?”
冷夙深諳的眉頭皺起,深邃的眸光神祕莫測,他抽了一口煙,戲謔的望著她笑道,“我沒什麼要說的。”
他擺了擺手,玩笑的凝視著陸依喬,“那你就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了,就回去繼續做的廳房公主。”
他邪魅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朝著她走去,忽然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低聲道,“我看,你就算受了傷,也能把客人服侍的舒舒服服的吧。”
陸依喬咬著脣片,不想跟他說什麼,她橫了他一眼,不耐煩的勾起嘴角,怒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冷夙抬起手指,將兩指間夾著的菸蒂碾碎在菸缸裡,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陸依喬,忽然冷笑了一聲,“等下我會找人把你送回去。”
他推開了門,朝著外面走去,臉上掛著的邪魅的笑意忽然沉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女人居然救了他,他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慢的走出了醫院。
忽然看到外面聽著一輛車,是歐陽辰的車,他什麼時候來的?冷夙勾起嘴角,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將手優雅的插在口袋裡,抬起頭看著車裡的歐陽辰,嗤笑了一聲,“你怎麼來了?”
歐陽辰從車裡走了出來,他隨手將車門關上,朝著冷夙的方向走來,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來看看你,怎麼,沒事吧。”
冷夙無謂的擺了擺手,嘴角輕輕上揚,“我能有什麼事?”
“聽說……”歐陽辰咳了兩聲,“是秦依依救了你。”
冷夙臉上的笑意慢慢沉了下來,“你的訊息倒是挺準的。”
歐陽辰淡淡的一笑,“我也是剛剛聽說,不過,這個女人,好像還不錯,既然她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你為什麼還對她這樣?”
冷夙將手插在口袋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對她難道還不夠好?要是換做原來,我肯定……”
“我知道,”歐陽辰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要是換做原來,你肯定不會放過那個女人,可是你也不要這麼執著了,其實,你還是挺喜歡她的對吧。”
歐陽辰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冷夙,冷夙橫了他一眼,他沒有說話,“你的意思是?”
“你們不要再糾結什麼愛啊恨的,”他語重心長的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不要想這麼多了,你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幹嘛要想那麼多?”
冷夙看了他一眼,他的手插在口袋裡,不禁嘆了一聲,“你是勸我,放下仇恨?對嗎?”
歐陽辰無奈的嘆了一聲,“是,其實,你跟她之間,沒必要因為這些,而放棄了一段美好的感情。”
“美好?”冷夙淡淡的一笑,想到秦依依幫他擋下的那一槍,美好嗎?可是,很快,他的眉眼之間便閃過譏笑的神色,“歐陽,人心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被猜透的?她是為我擋了一槍,可是你就能肯定,她不是故意撲上來,為的就是我能放過她,放過秦家?”
歐陽辰微微一愣,“夙,你就是這樣想的?”
“不然你以為呢?難道我要因為她為我擋了這一槍,就對她改變初衷,放下以往的一切,好好的對待她?”冷夙繼續嘲諷的笑了笑,“歐陽,我的性子,你難道到現在還不明白?況且,你就從來沒有想過,秦依依為何要幫我擋下這一槍,是出於對我的關心愛慕,還是僅僅只是因為她的善良?歐陽,相信我,沒有人會去做一件不利己的事,她也必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
“夙,你太多疑了。”歐陽辰嘆了一口氣,“夙,不管秦依依有什麼目的,但是她這次救了你,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我知道。”冷夙目光沉沉,看向遠方。他一向賞罰分明,對於有功之人,他自然是有獎勵的!
冷夙會給與陸依喬什麼獎勵?連陸依喬本人都不知道!
出院後整整兩天,陸依喬躺在**,連房門一步都沒有出過。每當她想要下床走一走的時候,就會有傭人走上前來說,“秦小姐,少爺吩咐了,要您好好休息,您還是不要下床了吧。”
“我餓了,我要下樓去吃飯!”陸依喬惱怒的大叫,她只是胳膊受傷了而已,雙腿又沒有殘廢!
“秦小姐,請您稍等,我馬上吩咐廚房將餐點送上來,您可以在**用餐。”
“呵呵”陸依喬冷笑一聲,這是擺明了不想讓她出門是嗎?用餐能在**,難道什麼事都能在**做嗎?“我要去洗手間,難道你也要讓我在**解決嗎?“陸依喬挑眉瞪著站在她面前的傭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