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大姐吃齋唸佛是假,在等今天才是真的。“你坐吧,我們說說話。”
小太太可不信自己跟老大有什麼好說的,自己搶了她丈夫是真,可是那隻能怪她自己沒有本事看住丈夫,沒有本事能壓住這個事情,自己進了這個家也都這麼多年了,孩子生了三個,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真要是逼急了自己,那就說大小姐軟禁她爸爸。
大太太看著小太太的那張臉,她跟丈夫是少年夫妻,結婚的時候沒有什麼愛情不愛情的,那時候父母說了算,結婚了自然想跟他過一輩子的,結婚之後連續兩個女兒的出生,那時候丈夫也是高興的,對兩個孩子特別好,慢慢的他的重心移到事業上,家裡的條件開始慢慢的好了,開始還好,丈夫對自己還是一心一意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變了。
一個女人的第六感特別的準的,她不是沒有鬧過,鬧過又能怎麼樣呢?
要是離婚了,孩子放在這個家裡,說實話她不放心別人來照顧自己女兒,有了親生的,前面的孩子就是多餘的了,要是自己,也會有這樣的心思的,丈夫並沒有提離婚,她也攔過,攔不住,自己已經攏不住丈夫的心了,那時候她坐在鏡子前面,看著裡面的女人,她拿什麼跟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比?
人家正青春,而自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第一次見到小太太的時候,大太太只是恨,你這樣的樣貌你找不到男人嗎?你就是一個賤人,所以你才會喜歡別人的男人,在對上自己丈夫眼睛裡的炙熱,大太太明白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這個男人的心已經不再你的身上了,哪怕你在為他找一百個理由,他也是不愛你了,不愛就是不愛了,你老了,你就要退開位置,小太太跟自己住一個院子,大太太那時候被氣的,第一年差點就被活活給氣死了。
小的那個做派開放,能陪著老的跳舞,能陪著老的招待別的客人,而自己呢?老了拿不出手了,她什麼都不會,她現在也就剩下一個名分,自己的兩個孩子,那時候已經都足夠大了,能不懂這些嗎?
哪怕她就是沒有告訴,兩個孩子跟她一樣,恨那個女人。
小太太懷孕的時候,老的那個高興的跟什麼似的,大太太就每天跪在佛像面前,她就懇求老天爺,你要是有眼睛,你就讓她生不出來,可是老天爺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人家不光生了,還生了一個兒子。
老的那個還是會來大太太這裡,可是大太太每次都壓不住火,你跟小的睡完又來跟我睡,難道我就一定要那麼賤?那幾年走不出自己劃下的圈圈裡,來來回回。
終究把人徹底給推到那邊去了,大太太相信,今天你能搶了我的男人,終有一天也會有人搶了你的男人,可是她沒有盼到。
不得不說上天對小太太特別的眷顧,老的那個疼她,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她是一個孩子接著一個孩子的生,兒子她都生了,自己還有指望嗎?自己在生出來,前面也已經有了,她不是沒有求過,小的那個還沒有進門的時候,她跟兩個女兒一起求那個老的,求他不要這麼做,哪怕你把人放在外面,不要公佈出來,可是他聽了嗎?
他把人帶進來,兩個老婆一起生活,從開始的恨到現在的平淡,她不恨了。
恨來恨去太傷神了,不屬於自己的,何必在爭呢,掙到手又能如何呢。
“我們沒有什麼話要說的,我要求見老爺。”
大太太笑笑,放開手裡的佛珠,她搖搖頭。
“不可能的。”
小太太是想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沒有料到她能親口說出來。
她們兩個,一直都是大太太對她不好,後來大太太也不鬧了,也安靜了,小太太不恨大太太沒有什麼好恨的,不過就是一個名分,有沒有沒有差別,可是到今時今日她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有些東西不是光有愛就夠的,她不為了自己也要為孩子著想,所以她現在後悔了。
過去的幾十年她看著大太太在掙扎,看著大太太在痛苦,她看在眼裡覺得這就是對自己的警示,她只有把老爺子抓在手裡,自己才不會變成大太太一樣的女人,大太太一樣可悲的女人。
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最後還剩下什麼了?不過就是把自尊扔在地上叫別人踐踏而已,如果自己是她,也許會瀟灑的放開手,放開這個位置,你得不到人得不到心,你光是有一個名分有什麼用?
苦了一輩子,難道就等今天才出一口氣嗎?
“大姐,你有孩子我也有孩子,我兩個小的今年才多大?”
小太太被逼的沒招了,她拉著大太太的手,這些年了都井水不犯河水了,醫生那邊其實她也有打聽過,並沒有說的那麼嚴重不是嘛,老爺子早晚會醒過來的,如果醒過來,不見得大房的人就能全身而退。
大太太才要說話,大小姐從外面進來了。
“你們都是死人嗎?把人給我拉出去。”
小太太在喊在叫,這邊大太太看著女兒,她爸爸還沒有死呢,她這麼做,以後怎麼解決?
“我說過了,叫你不要見她,為什麼就是不肯聽我的話?”大小姐覺得自己活的很累,她說的話,自己母親都不相信,還要叫她如何啊?
小太太被送出去,然後緊跟著就爆出了家產糾紛,所有媒體都在觀望,甚至把大宅外面給包圍起來了,全部都在等,小太太帶著墨鏡出現在自家的屋子裡接受記者的訪問,聲稱這是大小姐一個人的陰謀。
大太太在佛房跪著,二小姐都要瘋了,老爺子醒了,現在怎麼辦?
“爸爸醒了,我們現在怎麼辦?”
大小姐看著自己的妹妹,有什麼好慌張的,走到今天這一步,就是死也不用怕了,做都做了沒有好後悔的。
“你冷靜一點。”
“我怎麼冷靜啊,姐,爸爸已經醒了,爸爸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