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感冒都是我爺爺陪著我去醫院,你不知道我爺爺有恨嚴重的冠心病,我姑說我爺爺在我爸死的那年從二樓掉下去了,摔斷了幾根肋骨,他那時候就有恨嚴重地冠心病高血壓,所有人都以為他挺不過去,白髮人送黑髮人,可是他撐過來了,他沒死,以後身體就不行了,可是他很懂養生,你知道嗎?他每天會固定吃一小勺子的黑豆,以前不懂事開玩笑就跟我爺爺說,他真怕死,還想著延年益壽,還會保健呢,他做不到像是你這麼揹著我,他沒有力氣,也許揹著我沒走兩步,他自己的命就沒了,他會特別特別溫柔地告訴我,鼎鼎啊,你穿好衣服,老頭老太太腿腳都不利索,就送我往醫院去,誰也沒有力氣揹我,就拽著我,我奶奶你看她這麼對我,她心裡也很疼我,大冬天的自己摔了,好半天沒起來,等站起來什麼也沒說,我奶是個要強的人,她知道我姑父這人嘴碎就不願意叫我姑姑開車過來,我打針我爺爺就會給我找一個別人不要的瓶子,往裡面裝熱水,然後用一個手絹包著給我墊在胳膊底下,怕我覺得疼……”
可能人沒有了,那些畫面就會變得特別地清晰,一幕一幕就彷彿飄在眼前,就跟演電影似的,金鼎鼎說到最後自己就趴在他後背上睡過去了,閔賢宇在醫院跟人借了一雙拖鞋,把錢壓在人家那裡了,等在拿拖鞋去換。
背到家裡,閔奶奶看就有點不願意了。
“你說打車回來不就行了,你又給揹回來的,你自己不累啊?”
在怎麼喜歡得有個度,要是過了那個度,那不就跟他自己爸爸似的,就是一個老婆奴嘛,聽老婆的話這可不好。
金鼎鼎的升學宴沒有辦,因為出了這檔子的事情,她沒有辦法當成高興地事情去做,那邊回去看了老劉和老隋,說實話感覺有點陌生了,畢竟上了高中之後就沒怎麼回去了。
金鼎鼎進了教室辦公室,這邊已經開學了,辦公室裡還有她不認識的老師,看著進來的人納悶的問了一句。
“你找誰啊?”
“劉老師在嗎?還有隋兵老師?”
兩個老師都在上課,金鼎鼎就站在隋兵老師的門外,看著裡面的老隨還是那個樣子,風風火火的,再跟學生們說呢。
“我跟你們說,這裡就不存在什麼學習不好的學生,老師曾經就教過一個,那時候搶劫打架你說就沒有她不做的事情,現在怎麼了?進了三中了,當時要是報一中也進去了。”
金鼎鼎似乎就成為了這個學校裡的傳奇,老師似乎很喜歡這樣勵志地學生,總是當著別的學生拿出來說說。
隋兵在講臺上講的熱血沸騰,那邊回頭看了一眼,差點沒認出來,金鼎鼎也沒有做好準備,伸伸手,打了一個招呼。
“嗨,老隋。”
你說給隋兵高興的,自己的學生這都要上大學了吧,還能來看自己,金鼎鼎是哪一年畢業的?現在上大學沒有?
隋兵從講臺上就下來了,出來就問金鼎鼎。
“考大學沒有?”
“復旦。”
金鼎鼎以前認為一個學校不過就是一個代稱,可是今天才知道,它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名聲,隋兵照著金鼎鼎的後背就使勁的拍了下去。
“來來來,都認識一下,這個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學姐,金鼎鼎,我們學校的奇蹟啊。”
才升上初一的孩子恨鬧騰,教室裡亂七八糟的叫嚷著,問的問題真是五花八門的,有的甚至問身高問體重三圍,隋兵黑線了,這問的都是什麼,怎麼就沒有人問學習呢?
“學姐,你戀愛了沒有?男朋友帥不帥?”
隋兵發火了。
隋兵對面巧了,一樣是梁愛琪帶的班,梁愛琪每次聽著隋兵就吹金鼎鼎的事情就不屑,就讓你遇上這麼一個死耗子,你還說個沒完了,金鼎鼎站在門外的時候梁愛琪也沒有認出來,主要吧,教的學生太多,有的學生也老回來,那都記不住呢。
等隋兵把金鼎鼎扯進去了,梁愛琪心裡不是滋味兒了,牛什麼牛啊?
在等金鼎鼎說自己上了復旦,梁愛琪心裡就一個感覺,吹你家的牛逼吧,你要是能上覆旦,我女兒魏西能上清華。
隋兵扯著金鼎鼎進教室辦公室,那邊老劉才從外面回來,也沒認出來,自己拿著教案就要去上課,那邊隋兵進門。
“沒看嗎?”
老劉還納悶呢,沒看見什麼?
老師也許會記不住學生,可是學生都會記著那個對自己好,或者對自己不好的老師,記一輩子。
“鼎鼎……”
老劉看了半天,說自己都沒認出來。
“行啊,都長成大姑娘了,怎麼來這裡了?”
老劉倒是沒問金鼎鼎考上哪裡了,合計你說都開學了,這人還閒晃呢,再說也不是說上了三中就一定能上大學,還有考不上的呢。
老劉在外面跟金鼎鼎說話,後來主任也是路過,看見金鼎鼎了,一聽說是復旦所有人都沸騰了,覺得這孩子真是沒錯。
“人家就說小時候淘氣,長大就有出息。”
老隋上課就一定要金鼎鼎坐在後面聽一堂,說多久沒有聽老師講課了,問金鼎鼎什麼時候走。
“明天就走了。”
老隋要鼎鼎一定聽,這節課老隋上的特別的認真,她不想叫自己教出來唯一出息的孩子失望,想叫金鼎鼎明白,其實老隋我不差的,我還是那麼好,要不然我怎麼能教出來你?
老隋的教學水平是真不行的,金鼎鼎覺得自己好像是找到了那時候上學的感受,人一下子就長大了,要是不長大那樣該多好?
一樣的老師,只是周圍的同學不一樣了,位置不一樣了,以前她是坐在第一排,天天睡覺,跟老隋勾肩搭背的,金鼎鼎的走了,老隋沒送她,老劉也沒送,課都多,她一個人慢慢走在學校地走廊裡,聽著熟悉地鈴音。
如果她能找到三年前地金鼎鼎,她一定會對她說一句,不要考的那麼好,寧願自己從來沒有努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