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回來,我沒有吃的。”
“沒有吃的啊?沒有那就對了。”金敏才不慣姑父那個脾氣呢,直接關機,這邊嘟囔自己都要餓死了。
“鼎鼎,怎麼樣啊小男朋友回來沒?”
金鼎鼎就把自己的那一套指甲油拿出來獻寶了,金敏喜歡美啊,一邊吃餃子一邊嘟囔。
“趕緊趕緊的,給姑姑圖兩個,我看顏色好看不。”
金奶奶就瞪金敏,金敏也不怕,我也不是你瞪大的,這邊吃過飯,金敏靠在沙發上,有點要睡了,可是手指頭上的指甲油還沒幹呢,自己強大起來精神看了一眼,是不錯。
“你趕緊回去吧,他一個人也沒有東西吃。”
“那不是有賣的嘛,他也不是沒有錢。”
今天偏偏就沒有賣的,所有酒店都埋怨,姑父在家裡餓的胃都要抽筋了,可是金敏還沒有回來,他拼命的打電話,可是電話就是打不通。姑父很想把電話給摔了,但是他一合計這個電話的錢,自己又給放下了,決定找個便宜的東西甩甩,最後找了半天,發現家裡好像什麼東西也不便宜,乾脆拿著金敏的衣服就都給摔在地上了。
“我摔死你這個胖子,你還有本事對著我發脾氣了,我養著你,給你吃穿的,我還對你這麼好,你說像是我這個職位的,有幾個沒在外面花花啊,大過年的,你就餓著我,我說錯了,你別跟我一樣的就行了被。”
這時候神經病估計是清醒了,恨恨的蹲在地上打著姑姑的衣服。
王家的這個年,過的並不是很好,王英傑還在裡面,開始合計進去一兩年的找關係把孩子給弄出來,結果一直找到現在這個人也沒找對,就是弄不出來,錢花進去不少了,人家說了,最少三四年,你就別合計現在把人弄出來了。
王奶奶能說得出就能做得到,魏淑芬的孩子她就沒管,那時候魏淑芬抱著孩子跪在門口,王奶奶就說了,你願意生這個孩子,你就養,你要是沒錢,你就回孃家,叫你孃家媽幫你養這個孩子,你合計在我身上要錢是不是?
你合計什麼,你吃點什麼那是最好的。
三個姑姑也是一個比一個狠,魏淑芬就說孩子那個包不弄,將來可能會死,或者會留疤之類的,三姑一句,你家的孩子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魏淑芬哭了,她那裡能想到是這樣的局面啊?
她想象中的,自己孩子都生下來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說這個孩子是姓王的,可是王家的人就當沒有這個人似的,王兆華想回去都回不去了,王奶奶那真是一個狠人,當時魏淑芬抱著孩子跪在門外,多少鄰居都幫著勸了,你管你說王兆華跟魏淑芬什麼樣啊,你衝著孩子,孩子是無辜的,孩子你得管啊,孩子那時候那個血管瘤一天比一天的大,王兆華就是一個花架子,他有什麼錢?他就指望他媽和他姐姐們回頭呢,結果王英傑這邊的事兒遲遲辦不下來,三個姑姑和王奶奶想劈了王兆華的心都有了,老王家就這麼一個孫子啊,這一輩子都被你給毀了,看見你就來氣,還哪裡有心情管你跟外面女人生的孩子去了?
你們不是真愛嘛,那就抱著真愛去活吧,反正魏淑芬不是並沒有為了你的錢而和你在一起的,那就做出來點樣子,王奶奶後期乾脆就報警了,人家警察不能管啊,你這個是家務事,不好插手,就勸,王奶奶還是那個態度,指著大門,一個字。
“滾。”
魏淑芬以為自己是最大的贏家?死掉的那個雖然太傻沒想開,可是小秋才是最大的贏家,死了之後婆婆所有大姑子愣是沒管這個所謂的王家孩子,可見小秋做人到底有多成功,另外魏淑芬也是要感謝王兆華,沒有王兆華執意把王英傑送進去,三個姑姑也不見得就真的這麼見死不管,王奶奶的態度很明確,你願意找誰你就找誰,反正找我我不管的。
魏淑芬輸了?
不,沒有,小秋才是輸,她輸掉了自己的性命,她輸掉了以後的種種,因為想不開就那麼死了,留給別人的留給她兒子的,魏淑芬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裡賠了所有。
她一看就不是一個成功的商人,或者說她太倒黴了,遇上了這樣的一家子。
魏淑芬抱著孩子去醫院檢查,醫生看見她,就敲著桌子特別不耐煩地說著,他已經反覆說過多少次了,你不拿錢你做什麼手術?而且手術在這裡根本做不成,你要去瀋陽醫科大,本城的技術還是有限的。
“你趕緊的帶著孩子去,再晚我就不確保會出現什麼樣的問題了。”
醫生起身就要出去,人家還有事情要忙呢,魏淑芬抱著孩子就給醫生跪下了,醫生看見這樣的不但不會同情還覺得特別的憎恨,你有這個時間你倒是去拿錢啊?你給我跪著幹什麼?看著你當媽媽的人模狗樣的,怎麼就不能給孩子看病?這樣的人就是太多了,哪裡有那麼多的同情心可用的?要是每個醫生都不停地在同情別人,估計到最後都沒有來同情自己,他只是很負責地繼續提醒:“這孩子就是現在做,後背都會留痕跡的,你自己想吧。”
“醫生,我家裡真是沒有錢……”
魏淑芬是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你說醫院的人怎麼就不能同情同情自己?
這個人想問題就有毛病,她自己有孃家,有朋友,脖子上還帶著項鍊,你指望誰同情你?魏淑芬不見得就真是傻了,她還是在賭,在賭王奶奶和三個姑姑不會看著孩子就那樣,在賭醫院會有好心人,再拿孩子的命來堵一切,醫生看著魏淑芬臉上的笑容每次最後都會出現,平平淡淡的抽開自己的腿。
“那是你的問題。”
那邊主任喊,醫生走了過去,主任看過來一眼,魏淑芬抱著希望看向那邊。
“什麼情況?”主任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問著。
醫生推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沒事兒,說是沒錢,孩子都病的挺嚴重了,已經錯過最佳的救治期了,現在肯定留疤痕了,好大一片,還特別的大,現在開刀有一定的危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