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爾掙脫不開,她平息著自己的情緒,好不容易的控制住了後才轉身,看著一臉淚水的溫媽媽,緩緩的扯起嘴角,“我沒讓他死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送我去警局?呵呵,那你就等著溫祁國醒了自己去問問,看看他是不是要把我送進去!”
白希爾毫不留情的一把甩開溫母,她面上都是冷酷的色彩,眼神狠厲的看了眼驚訝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溫瑾初她轉身就走。
溫瑾初動了動手,可是那個陌生的白希爾完完全全不是他認識的,她是想要殺了自己的父親的!怎麼會這樣?白希爾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溫瑾初抬手捂住自己的頭,自然也不會看到往前走的白希爾頓了頓腳步,更不會看到她眼眶中的淚水不停往下掉落。
出了醫院白希爾就看到了候在車邊的夏涼,他就站在那邊靜靜的看著她,朝著她伸出手來。
心裡的酸楚更加濃烈,白希爾一步步的往前,走到夏涼麵前的時候已經完全忍不住了,她抬手捂著嘴,哭的彎下身去。
回了金康花園後白希爾就坐到沙發上,夏涼給她做了飯菜,可是她一點胃口也沒有。過了好久後,白希爾才突然抬頭,看著夏涼說道:“我想離開這裡。”
夏涼一怔,手中的東西都差些掉下去,“去哪兒?”
“去遠些的地方,找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白希爾的眼中又開始晶瑩閃爍,“我看著他快要死了的樣子,我最後還是下不去手,溫家一直把我當做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可是,可是這些事情實在太想不通了。”
夏涼心裡攪著,他坐到白希爾的身旁拉著她的手擁入懷裡,輕語道:“別再想了,那就離開這裡吧,找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開開心心的活下去。”
“夏涼,對不起……”白希爾反手抱住夏涼,她嗚咽著,雙手緊緊的揪著夏涼的衣服,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急切尋找著救命的稻草。
第二天,白希爾去醫院看望了奶奶,又從醫生那裡打聽到溫祁國已經醒了可是他已經渾身癱瘓,連話也說不出了。
白希爾想或許這就是報應,他不死,可也活的不會快樂了。
白希爾選擇了前往D市,可是在機場的時候萬萬是沒有想到竟然又遇到了汪澤凱,汪澤凱看到她就上前來,寒暄了幾句又要再說什麼的時候白希爾卻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說道:“汪澤凱,麻煩你別每次都用這種無害善良的面容來和我說話,你以為我不瞭解你是怎樣的人麼!”
汪澤凱愣了一下,他看著白希爾的眼睛,有些不由自主的低撥出了,“蘇梓。”這個名字。
白希爾懶得多理他,起身拉著行李箱就離開,留下汪澤凱一個人還在那邊消化著剛才的話。
白希爾踏上了前往D市的飛機,而這邊夏涼的辦公室裡助理卻是急匆匆的拿著檔案進來,說道:“夏總,最近總有個新起公司在對我們進行收購,這家公司註冊在國外,我這邊一時半會兒也還沒查到。”
夏涼拿過資料看了看,隨即“嘭!”的一下將資料砸在桌上,“查!繼續查!”
“是的!”助理應了聲立馬就出了去,而夏涼的眉頭皺了起來,又拿起那份資料看了看,心裡頭突然閃過了一個名字,陳偉奇。
夏涼養的那群人也不是吃白飯的,沒幾天就將陳偉奇的老底揭了開來,原來陳家以前也是開公司的,當時和夏氏是競爭對手,不過當時的夏老為了得到利益,暗中對陳家做了點手腳,陳家落魄了,結局悽慘。
對於這個陳偉奇,夏涼還真是有些同情的,有點才華,可雞蛋不知石頭硬是沒有好下場的。
夏涼扔下手中的檔案隨即看向前頭的助理,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件事情,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處理。”
溫瑾初找了所有白希爾可能會去的地方,可是壓根找不到白希爾的人,他實在沒辦法了,現今的溫家之主渾身癱瘓,母親因為傷心而暈倒了不止一次,他更是身心疲憊,他想找到白希爾問問她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可是她去哪兒了?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那般。
溫瑾初沒辦法了,他只能去找夏涼,他此時的模樣看上去無比憔悴,倒是讓夏涼也大吃一驚,得知他來為了什麼事情後夏涼就想趕他走,可是溫瑾初哪裡肯就這樣離開,他這次真的將所有的自尊心都拋到了腦後,幾近卑微的求著夏涼。
夏涼不答應,那他就一天接著一天的來找他,夏涼也沒辦法了,他沉凝著,許久許久後才看著溫瑾初,說道:“現在在你的心裡,蘇梓和白希爾哪個重要?”
溫瑾初一楞,張了張嘴可是卻說不出話來。
夏涼笑了一聲,似是冷嘲,“有一個祕密埋藏了很久,我想如果我不說,希爾不說的話,你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看著溫瑾初疑惑的目光夏涼深吸了一口氣,雙眼微微眯了起來,“還記的蘇梓被綁架的那時候麼,我去了那座島上,她幾乎只剩下半口氣了,身子浸在冷水裡頭,整個人就跟一個冰塊似的。叔叔是被活活燒死的,燒得連骨頭都不剩了。我佈置了現場,讓你們以為蘇梓死了。我將蘇梓帶了回去,好不容易才讓她醒過來,可是她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除了大叫流淚就是想要殺人。我找人催眠了她的記憶,給她換了張臉,我以為她會和普通女孩子一樣,不會活在痛苦和絕望之中,會平平安安的,快快樂樂的活著,可是溫瑾初,可是溫瑾初你為什麼要出現呢?你毀了這一切,毀了我給她辛苦營造出來的夢。”夏涼突然就哭了,那淚根本就是不受控制的往外掉落,他抬手捂著額頭使勁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她的記憶開始慢慢恢復,我害怕,我給她用了藥,不過也可能是命運吧,到最後她還是都記起來了。溫瑾初,她從來都只有你一個,她身體受過凍,會腿疼到受不了,每次月事來也會痛的厲害,醫生說她很難會懷孕。”
夏涼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她爸媽的死跟你爸爸有關,因為你爸爸的膽怯懦弱,所以將曾經託付給蘇家的一份記錄官員貪汙的名冊沒有拿回來,而這一切也害的蘇梓家破人亡,你說,她最後將你爸爸送到醫院,是不是已經菩薩心腸了?”
溫瑾初想不到,他真的一點都想不到,腦子裡亂成一團,他有些迷茫的看著前頭,突然站起身來,看著夏涼問道,“她在哪裡,我要去找她。”
“D市。”夏涼還是說了,他痛苦的閉上眼,從這一刻起,他知道,他的希爾,真的已經完完全全的不屬於他了。
白希爾在這個新的環境裡過的挺好,她找了一份工作,一家公司的前臺。
這個工作不累,每天坐著那裡,有客戶過來招待一下就好,一天八個小時包中飯,倒也挺合她心意了,在笙歌的時候夏涼給她的工資就高,也已經存了好多,現在一個月賺點夠用也已經不錯了。
這天中午食堂吃飯的時候就聽見幾個女同事聚在一起說著話,白希爾好奇湊上前聽了幾句,正巧那個說話的姑娘看到她,就問道。說:“希爾啊,你真是不巧,在你進來食堂後不久就有個好帥的男人進來了,不過直接去老闆辦公室了,也不知道是誰啊!”
“對啊對啊,有沒有看到他開的車!瑪莎拉蒂啊!真真正正的高富帥啊!”
白希爾笑了笑,拿了自己的飯坐到餐桌上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吃完飯,白希爾照例拿著水果回了自己的崗位上,在淘寶上逛了一圈,又和小麗在qq上聊了一會兒後就聽到一旁有聲音傳來,出來的正是老闆,白希爾趕緊站起身來面含微笑,可是看到老闆身旁那個人的時候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而那邊和老闆聊著的溫瑾初也將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隨即邁出步子走向她,笑道:“希爾,好久不見,過的怎樣?”
“咦,你們認識啊?”老闆驚愕,正心花怒放的想著怎麼套近乎的時候白希爾卻來了句,“不熟。”
溫瑾初也不點破,笑了笑,“那宋總,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額,哦,好,好,溫少將慢走。”
老闆尷尬了下,看著溫瑾初離開後才看向了白希爾,“那可是溫少將,不認識也得裝的熟悉知不知道,就知道你們這些小女孩頭腦簡單。”
老闆搖了搖頭走了進去,而白希爾則是繼續坐了下來,拿起手機打起遊戲。
晚上回到租住的公寓時就見到樓下停著一輛瑪莎拉蒂,這邊的小區也是屬於老舊些的了,見到這麼一輛豪車停在這邊真是有些驚奇的,正當白希爾要走上樓的時候車門開了,出來的竟然是溫瑾初,他看著白希爾微微的笑著,放在身側的雙手在顫慄,好像在極力抑制著什麼。
白希爾看了他一眼往前,並不想要理他,可是溫瑾初急忙上前拉住了她,那聲音出來就是帶著懇求與卑微的,他十分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蘇梓。”感覺著白希爾身形一僵,他伸手將她抱進了懷裡,嘴裡不停呢喃著,“對不起,對不起。”
白希爾想哭,不過她咬著牙忍著,抬手使勁的推開了他,“對不起,我不是蘇梓。”
“希爾,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真的不知道。”
“對,之前我自己也不知道。”白希爾說著,“你回去吧,我離開就是想一個人活得輕鬆點,看著你我就忍不住想起我慘死的家人,哦,對了,我已經聯絡好了這邊的醫院,等過段時間就會把我奶奶接過來。”
“希爾,你真的不能原諒我麼?”
“說真的溫瑾初,真的要我忘記以前的一切那是真的不可能的,所以你走吧。”
“不,我不走,即便你不原諒我也不走,哪怕就這麼遠遠的看著你也好,只要能看到你就好。”
白希爾不回他,她快步的往前走可是眼淚卻是不聽話的掉了下來。
他們的距離很近,可又是那麼遠,她想放下可又放不下,或許只有時間能夠治療一切的創傷。
溫瑾初站在後頭望著他,金色的陽光籠罩在他身上,看上去落寞至極,許久,他才抬手對著走上樓梯的白希爾大聲叫道:“希爾,我會等著,一直等著你,即便天荒地老也會等著你!”
樓梯上的白希爾哭的凶了,她捂著嘴,可是心裡的那絲暖意還是衝破悲傷拂上嘴角,“好。”
最動人的不是誓言,而是付出的行動。
溫瑾初這一等就是兩年,這兩年裡白希爾不走,他也不離開D市。他每天早晨會等在白希爾的公寓樓下,即便白希爾當他空氣一般不理不睬的走過他也堅持。晚上一如既往的去她公司門口等他,這兩年來白希爾公司裡的人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些她和溫瑾初之間的事情,再加上溫瑾初長得又好看,所以公司裡的員工也極力在白希爾的耳邊說著溫瑾初的好話。
其實也都兩年了,白希爾心裡的那種憤怒也淡了,只是去接受溫瑾初的話,她的心裡總歸有些彆扭。
正是出神的想著的時候外頭就喧鬧了起來,隨後一女同事跑了進來,興奮的說道:“希爾希爾,快去呀,溫少將在外頭擺了好多花呢!”
白希爾驚訝了下,她起身朝外頭看了看,果真看到溫瑾初在外頭擺了好多玫瑰。公司裡的人聽說這件事情都紛紛出來圍觀,不過好景不長,天空很快就下起了雨來,職工們都回到了工作崗位上,可溫瑾初卻動也不動的站在外頭。白希爾看著,有些急了,十幾分鍾後見他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後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撐著傘就衝了出去。
“你傻呀,這麼大的雨怎麼也不知道躲啊!”
“我躲了你會出來麼?”
白希爾噎了下,而溫瑾初則是伸手,將手中的花遞了過來,“兩年了,希爾,如果你還想讓我等兩年也沒關係。”他伸著手,眼中盡是期盼。
白希爾眼眶熱了下,使勁忍著的淚水一下子落了出來,她抬手頓了會兒,隨即接過了那一大捧的玫瑰。
溫瑾初笑了,眼眶裡光電閃爍,他伸手抱住白希爾,靠在她耳邊輕聲低喃道:“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會在放開你了。”
(全文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