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陸先生還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江唸白冷嘲熱諷了一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好意思陸先生,您如果沒有其他的事,那您可以先行離開了,我還有事。”
“等一下”陸遲年攔住了她,手撐著門不讓她關上,“江小姐,我有事想找你。”
“什麼事?”
“我那邊的熱水器還沒有安好,能不能在你這兒藉著熱水器洗澡?”
“不能。”江唸白冷淡拒絕,“陸先生,我們素昧平生,你屢次三番想登門入室也就算了,現在還要藉著熱水器洗澡?”
她將陸遲年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看你衣著不菲,也不像是個沒有錢的人,如果真的想洗澡,那為什麼不直接去外邊酒店開個房間洗澡?”
“我不習慣住酒店。”
“那你可以不要休息,只洗澡。”
“我也不習慣酒店的裝置。”
江唸白眼角抽搐,“那你就別洗了!要不你去找其他人家借也是可以的。”
“我一個單身女人讓你一個單身男人貿貿然的進屋,誰知道你會不會心懷不軌?而且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誤會了怎麼辦?”
“心懷不軌?”陸遲年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輕笑出聲,“江小姐大可以放心,我對豆芽菜沒興趣。”
“你說什麼!”她頓時炸毛了。
再怎麼說,她也是有胸的,而且是C罩杯,哪兒就是什麼豆芽菜了?
陸遲年是要多波瀾壯闊的胸,才算得上是他心目中的性感女郎?
“抱歉,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江小姐完全可以不用那麼戒備我。”
“你的意思是我是很隨便的人咯?”江唸白咬脣,清眸跳躍著火星。
這陸遲年怎麼過了三年,說話更加氣人了?!
“江小姐,我只是想借著熱水器洗個澡。”
“……”不等她拒絕,陸遲年提著早餐就進去了,完全的強盜行為令江唸白瞠目結舌。
“你…你你你!誰讓你進來的?!”
“別生氣,我真的只是想洗個澡,洗完就走,你可以去做你的事,不用顧慮我。”
真是要命了!啊喂,誰允許他這麼理所當然的跑到她家裡來洗澡了?
陸遲年將早餐擱到了茶几上,說道,“你應該還沒吃早餐,我特意多買了一份,你要是餓的話,可以把它吃了。”
說完,他就把這兒當成了自己家,嫻熟自然的找著浴室就過去了,江唸白連阻止都來不及。
浴室門被關上,江唸白耷拉下腦袋,欲哭無淚。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她看了眼茶几上的早餐,蹲坐在沙發上,傾身上前。
看到袋子裡的東西都是她以前愛吃的東西,江唸白心底更加煩躁了,將袋子提著扔到了垃圾桶裡。
她躲進了琴房裡練琴,越彈越心煩氣躁。
不斷彈錯音,不是忘了曲譜就是彈錯,她挫敗的用力按下黑白鋼琴鍵。
聲音刺耳又難聽,她出神的坐在軟凳上。
為什麼?都三年了,她一見到陸遲年還是會亂了心緒?
難道三年的時間還不夠她遺忘嗎?
當初她帶著滿身傷痕從這裡離開,她本以為這次回到這裡,她會釋然,會覺得無所謂,卻沒想到一見到陸遲年就破功了。
江唸白突然間萌生出想從這裡逃走的念頭,可是她能逃到哪兒去呢?
遲
早有一天她是要面對陸遲年的,就算這次回來沒有重逢,那麼以後呢?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從琴房出來時,聽到門鈴聲響。
江唸白一怔,過去開門。
看到門外站著的季北,頓時大驚失色,忙將房門拉緊了些,自己則是站到了外邊,“你怎麼來了?”
“我好不容易才脫身來看你,你怎麼好像很不想看到我似的?”
“哪有,我只是驚訝你會這麼早過來。”江唸白下意識的撒謊,她不想讓季北知道陸遲年在房內。
“還早?”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腕錶的時間,“現在都早上十點半了,大小姐,你該不會剛睡醒吧?”
“才沒有,我很早就醒了!”
“是嗎?”季北打量了江唸白一遍,發現她衣著齊整,還化了妝,不由疑惑發問,“你要出門?”
她正愁著找不到藉口將季北支開,現在聽他問自己是不是要出門,他忙用力點頭,”是啊,我要出去,正好你來了,就陪我出去逛逛?”
“我在家裡都快被悶死了。”
“……”季北看她委屈的小臉都皺成了包子,淡淡笑出了聲,“那好,現在就走?”
“嗯嗯!”江唸白隨手就將門關上了。
反正這防盜門除了鑰匙以外,還可以用密碼開鎖,她放心的關上了門,主動挽上了季北的胳膊拉著他往外走。
公寓內
陸遲年洗完澡,只圍著浴巾就出來了,看著屋內沒有了她人影兒,眉心微微蹙起。
目光觸及到被扔到垃圾桶裡的早餐,陸遲年臉色徹底冷沉。
不肯吃他買的東西?
今天一大早,他繞了半座城就為了排隊去買這家百年老鋪的早餐給江唸白,他記著江唸白懷孕的時候,很愛吃他們家的東西。
現在……
喉結艱難滾動,他沉默著,低垂下長睫遮掩住了眼中的陰鬱。
獨自站了很久,才開始漫不經心的打量起江唸白住著的公寓。
佈置得還算溫馨,他看完了客廳後,直接去了臥室。
開啟門,看到亂糟糟的臥室,他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原來江唸白平日裡那麼不愛整潔嗎?一個人住著,衣服到處亂丟。
長腿邁開,踱步進去。
手指挑起了桌上的內衣,他微微挑眉看著那鵝黃色內衣的尺寸。
隱約是記得,江唸白的身材不錯。
三年前的那一次,他還記著很清楚。
雖然身子瘦弱,但是不該瘦的地方還真不瘦,很有料。
他也沒有去收拾江唸白的屋子,只掀開了被子,直接躺到了**。
被窩裡,那股若有若無的馨香縈繞在鼻尖,撓的人心癢癢。
這裡有她的氣息,彷彿還有她的餘溫。
這三年來,他一次又一次的妄想去找尋她存在的痕跡。
只可惜隨著時間推移,她存在過的痕跡漸漸消失,她的氣息也慢慢散去。
就跟她人一樣,慢慢的在他的世界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著跟江唸白的點點滴滴,加之舟車勞頓,從美國出公差回來,又忙著裝修的事,他幾乎是沒有好好休息過,在有江唸白氣息的地方,他反而很快就熟睡了過去,而且睡得很踏實。
這三年來,他從來沒有睡得這麼安穩過。
以至於江唸白大晚上的回來,剛躺下去就被嚇醒了,她尖叫著開了燈。
看清楚**睡著的人後,勃然大怒。
猛地掀開被子,看到被子下的人一絲不掛,連腰身上圍著的浴巾都鬆鬆垮垮的,岌岌可危。
江唸白臉頰爆紅,撇開了頭,怒道,“陸遲年!”
幽幽轉醒的陸遲年,意識還不清醒,看到江唸白就在他面前,他只當是自己在做夢,伸手用力一拽,將人拽到了懷裡,一條腿牢牢壓著她的雙腿,臉蹭進了她肩窩,“念念,我好想你。”
“……”江唸白猛地僵住。
“我好想你,別離開我……”陸遲年的鼻音很重,嗓音也沙啞著,顯然是還沒有清醒過來,他摟著江唸白不放,嗅著她身上的幽幽香氣,心猿意馬。
吻沿著脖子不斷往下,含糊不清道,“我想要你。”
“滾開!”她紅著臉用力推開了陸遲年,自己慌亂的爬著跪坐在**。
陸遲年被她這麼一推,也徹底清醒了。
看到江唸白臉頰嫣紅,衣衫凌亂的跪坐在自己面前,他愣了會兒,“你回來了?”
“你怎麼還在我家?”
江唸白就是不想跟陸遲年有正面接觸,所以才特地躲了出去,跟著季北一直晃悠到這麼晚才回來,就是為了躲開他,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還沒有走!而且還堂而皇之的睡在了她的**!
“抱歉,我太累了,洗完了澡就睡到了這兒。”
他按了按額角,滿眼倦怠。
“陸遲年,你就算再怎麼累,也不該睡到這兒,你別忘了,我們之間已經沒關係了!”
“你說什麼?”陸遲年看向她,劍眉深深蹙起。
江唸白被他氣瘋了,怒道,“我說我們已經沒關係了,你聽不懂嗎?!”
倏爾,她猛地被拽了過去。
陸遲年緊緊抓著她的手臂,神色激動,“你知道我是陸遲年,你記得我?”
“江唸白,你沒有失憶?”
“……”江唸白一愣,小臉血色急劇消退。
她知道自己說漏了嘴,慌慌張張的想甩開他的手。
“為什麼要裝失憶?你根本就沒有忘記我。”
“對,我是沒有忘記你,我清楚的記得你對我做過的一切。”江唸白不耐煩的看向他,“包括你逃婚,包括我車禍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
“陸遲年,我曾經天真的以為你是對我有那麼一份情誼在的,是我太天真了。”她嗤笑道,“我早就問過你,是不是真的想娶我,如果你不想跟我結婚,完全沒有必要答應我。”
“何必要給了我希望,又讓我絕望?”
“你知道我一個人在酒店裡等了你多久嗎?我們一大幫子人等著你一個人等了一上午,可你沒有來,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既然那麼愛安妍,就沒有必要為了孩子跟我強行綁在一塊兒,你不答應跟我結婚的話,我也不會一個人面對那麼大的羞辱。”
“念念,我……”陸遲年幾欲張口,都無法發出聲。
他有心解釋,卻無力開口。
還能解釋什麼?當初是他拋下了江唸白不假,也是因為他的遲遲未到,江唸白才會遭遇車禍,孩子沒了,連她都差點保不住。
“現在說開了也好,我也不想繼續跟你糾纏下去了,陸遲年,早在三年前,我們之間就結束了,希望你能明白。”江唸白嘆了口氣,“我跟你之間,就算有過再多的糾葛,現在也都已經徹底還清了,我欠你的我還了,我只希望你從此以後遠離我的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