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是提前一天回校時,葛穎說東西有點多讓她去車站接她。寧是隻得當起了小廝。x市的氣溫這兩天劇變,昨天氣溫還有十八度,今天竟然又降到三度。寧是是那種減了衣服就不想再添的人。這上午去領教材,跑來跑去也沒覺得冷。下午,她要去機場送賀柏辰,張舟開車來到女生宿舍樓下。寧是已經在那等著他了。
張舟和賀柏辰一個宿舍的,一直都知道賀柏辰喜歡寧是這事。賀柏辰請他帶寧是去機場,他也沒有推脫。
寧是對他輕輕一笑,上了車就一直噴嚏不斷。
“你感冒了?”張舟問。
寧是唔了一聲,“可能吧。”
張舟瞅了她一眼,“要不順便去藥店買點藥。”
“不用,先去機場吧,送完班長回來再說。”寧是也不想麻煩張舟。
張舟沒再說什麼。到機場要一個小時,半途中,寧是的手機響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是賀柏堯的電話,瞬間覺得頭好痛。
“你怎麼不接啊?”張舟見她瞅著手機問道。
寧是動了動手指,“喂——”
賀柏堯心想接個電話要這麼久,不過總算接通了。他聽著她略略壓低的聲音,心裡有些惱意。“你開學了?”賀柏堯問。
“是啊。”寧是敷衍的說道,其實她心裡挺矛盾的。一方面還只得賀柏堯給她介紹李玉書,另一番又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觸。
賀柏堯那樣的男人太危險了。
“你現在在哪?”賀柏堯問道。
寧是看著窗外飛逝的樹木和房屋,她支吾的說道,“我在學校呢。”
賀柏堯輕輕敲了敲方向盤,“行,我傍晚去找你。不要關機。”
寧是才想說什麼,那邊已經掛了電話。她哎了一聲。
張舟詫異道,“怎麼了?”
寧是咬牙,“沒事。”
張舟瞅了他一眼,“不是你男朋友吧?”
寧是緊張的瞪大了眼睛,“怎麼會。我單身。”
張舟淺笑,笑容很淡,“系裡有人說你交了一個很有錢的男朋友。”
寧是瞬間僵住了,“誰說的。”
張舟聳聳肩。
寧是沉悶著,直到到了機場。她的心情一直壓抑著。張舟說道,“你等下,我去上了洗手間。班長在10號登機口。往右走,你自己先去吧。”
寧是點點頭。
寬敞的大廳人來人往,寧是尋過去。遠遠的就看到了幾個人站在那兒。她的身形瞬間一頓,那個是賀柏堯和賀柏辰站在那兒。寧是趕緊躲在一個廊柱後面。賀柏堯怎麼也來了!萬一一會兒見面他又亂說什麼怎麼辦?寧是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一會兒張舟從洗手間出來,寧是看著他朝著賀柏辰那邊走去。
賀柏辰看到張舟一人前來,臉色陰鬱,“寧是呢?”他問道。
一旁的賀柏堯眸子一頓,若有所思。敢情寧是剛剛在電話裡騙她來著。
張舟一愣,“我看著她過來的,人沒來?”
賀柏堯想笑,看到自己了她不敢來了吧。心虛了是吧?
賀柏辰看看時間,沉了沉臉,還有二十分鐘就要登機了。“張舟打寧是電話,問她現在在哪裡?”
張舟打過去,寧是已經調成靜音,她看著手機就是沒有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賀柏堯沒有溫度的說道,“登機吧。你同學可能臨時有事不能來了。”
賀柏辰滿臉的失落。
寧是看著賀柏辰的背影,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進去。她摁動手機,發了一條資訊:班長,一路順風。
張舟和賀柏堯打了個招呼便走了。
寧是看到他們離開,才慢慢出來。機場外,往來都是拖著行李的人。一個轉身,一次分別。再見亦不知是何時。
賀柏堯和張越從機場出來,“你去機場大巴那邊等著,看到寧是把他帶過來。”寧是自然不會再和張舟一起回去了。
寧是去買票時,沒想到就碰到了張越。“張助理——”
張越說道,“賀總在等您。”
“張助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麻煩你們了。”寧是啞聲說道,喉嚨癢癢的,大概是感冒了。
張越無奈的搖了搖頭,“賀總前些日子一直很忙,今天才得空,剛剛又聽說你過來了。”這意思就是你想走也不行啊。
寧是悶聲跟張越走了。賀柏堯坐在車裡。張越開車,寧是猶豫著坐前面算了。
可是賀柏堯發話了,“坐後面來。”
車裡氣氛靜謐。
賀柏堯冷著臉,“既然來了,怎麼不進去送送柏辰?”
寧是握緊手,沒說話。
賀柏堯冷笑一聲,“不是在學校的嗎?x市這交通速度都趕上火箭了。從梨園路一下飛到機場來了。”見她垂著臉不說話,他心裡更窩火。
寧是嗓子難受,連打了三個噴嚏。
賀柏堯這才正眼看她,見她臉色蒼白,神色蔫蔫的,“感冒了?”
張越在前面忍著笑。
賀柏堯遞了面紙給她,看她只穿了一件薄大衣,唸叨一句,“現在的女孩子都學會要風度不要溫度了。”
寧是吸吸鼻子,“這個一般只有年輕人才敢。”
賀柏堯一噎,過完年他就三十歲了,她才二十二歲。確實年輕啊。他不滿的哼了一聲。
一路無話,到了市區。張越下車,換賀柏堯開車。
寧是也想下車,賀柏堯說了一句,“關於你姥姥的事我要和你談談。”
賀柏堯將車開到一傢俬房菜館,安靜又充滿了溫馨。
一進去,老闆娘就和他打著招呼,“賀先生,好久沒見你來了。”目光在寧是身上轉了轉。“今天剛運了一些北海道的魚。”
賀柏堯點頭點了包廂。寧是一看就知道他常來這裡。
老闆娘拿了選單過來,賀柏堯讓寧是自己看。寧是一看奇了都是沒有標價的菜,她隨意的點了兩個。
賀柏堯又點了幾樣。“這裡的海產品很新鮮,都是當天運回來的。老闆的手藝很好,老h吃過他的菜都讚不絕口。”
寧是面露詫異。
賀柏堯笑了,“你有點咳嗽,我讓他們燉碗雞湯。”
寧是心裡打鼓,七上八下的。
賀柏堯瞧著她正襟危坐的樣子,扯了扯嘴角,“李教授最近一直在b市學習,要到下週才能回來。”
寧是點點頭,“賀先生,謝謝您了。”
賀柏堯臉色頓了頓,“還叫我賀先生就有些見外了。”
寧是心想不然叫你什麼。
不一會兒,老闆娘親自來上菜。這還是寧是第一次和賀柏堯一起吃飯。賀柏堯吃的不多,不過倒是喜歡給寧是夾菜。
“你嚐嚐這魚。”
寧是咬咬牙,“我不吃魚。”
賀柏堯驚訝,“為什麼?怕被卡?”
寧是望著他,“我對魚肉過敏。”
賀柏堯突然笑了,“吃魚的人都很聰明。”頓了頓,“也難怪你這麼笨了,原來是不吃魚。”
寧是怒。
賀柏堯止住笑意,“那吃蝦吧。”
其實這樣的賀柏堯真的和她之前認識的那個相差甚遠了,寧是都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換了一個人了。
這頓飯吃的倒也安生。賀柏堯送她回學校時,又順便去了一趟藥店,給她買了感冒藥,都是挑好的買。
藥店的阿姨瞅著他,“小姑娘,這男朋友找的好,曉得關心人哪。”
寧是剛想說,這不是我男朋友。
賀柏堯卻熱情和那位阿姨說道,“她整天糊里糊塗的,也不會照顧自己。天這麼冷,也不知道多穿點,愛臭美。我也沒辦法。”說著一手拉過寧是的手,緊緊的握著。
阿姨滿臉笑意,“哎呦,這小夥子真不錯。”
寧是繃著臉,“阿姨,他都三十了,哪有我們學校的小夥子年輕啊。”
阿姨止不住的笑說道,“哈哈,你倆還真有意思。”
賀柏堯笑著拉著寧是往外走,寧是要抽回手,賀柏堯卻突然將她拉到懷裡,嘴角貼在她的脖子間。她今天穿的低領的打底衫,大半個脖子露外面,也便宜了某人。
寧是抵著他的胸口。
“你再動,再動我就吻你了。”賀柏堯壓著聲音。果然她不動了。他還沒有得意到三秒,剛想把自己醞釀的話,藉著這溫柔的月色敘說時——
身下一陣悶痛。
先是腳面,再是某個重點部位。“寧是你!”賀柏堯咬緊牙關,惡狠狠的喊道。
寧是連忙退出他的懷抱,“是你先動手動腳的。”這是她從網上學來的防狼之術。
賀柏堯慢慢彎下腰,久久沒有動。
寧是有些慌了,“喂——”她叫了一聲。
“賀柏堯——”寧是聲音微緊,見他還只是蹲在那兒,肩頭**。她真怕了,萬一把他踢壞了怎麼辦?賀柏堯會把她弄死的。
“賀柏堯——”寧是趕緊去扶他,她用力的拽著他,賀柏堯慢慢抬頭,臉色黑的和黑炭一樣。
寧是驚恐,“你沒事吧?”她真的急了,“我送你去醫院看看。”說著就拽著他的手往車上走。
賀柏堯見她真的急了,他順勢靠在她的肩頭,“寧是你瘋了!”
寧是緊緊的咬著牙,鼻子眼睛酸的難受。“先去醫院看看——”
賀柏堯的表情似乎很痛苦,寧是真的手足無措了。賀柏堯由著她,上了車,她發動車子,他蔫蔫的坐在副駕上,一言不發。
“你慢點開。”賀柏堯蹙眉說了一句。
寧是似乎沒有聽見去,車速越來越快。
賀柏堯神色一緊,一轉頭見她滿臉淚痕。“你哭什麼?受傷的是我?把車靠邊。在這麼開下去,我怕我們真會成了亡命鴛鴦了。”
終於車子靠在路邊上了。賀柏堯呼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寧是。“我都沒哭,你哭什麼?”他打趣道。其實吧就是腳面被踩的有點疼,那兒倒是沒什麼。他就是要試探一下寧是。
這會兒把人嚇哭了,輪到他來哄了。
寧是抽了抽鼻子,“賀柏堯,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讓她罵人,她還真罵不出來。她抬手拿著袖口擦了一下眼淚。
賀柏堯遞了紙巾,寧是沒好氣把他的手打一邊去了。賀柏堯無力的靠在椅子上,嘴角薄涼的動了動,“我也是沒有料到會發展到今天的這一步,大概這就是他們說的愛情吧。”
“我呸!”寧是完全不顧形象,“你還說愛情,你這種人哪會懂什麼愛情?”
“我怎麼就不懂了,我要是不喜歡你,你能到環宇實習?你以為你那一等獎真是你走狗屎運的來的?”賀柏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寧是,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是認真的。”
“……”寧是隻覺得今晚上受到的刺激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