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是譏笑,你還好意思說別人,自己就是一隻大尾巴狼。
賀柏堯趕緊轉開話題,“你姥姥身體怎麼樣了?”
寧是微微垂著頭,提到就有些傷心了,“人老了身體都會出現問題的。”她幽幽的說道。
賀柏堯多壞啊,“你也別太擔心了。李玉書這個人聽過嗎?”
寧是還真聽過,前段時間她特地去查了這方面的專家。“你認識她?”
賀柏堯嘴角微微一動,其實陸天的同學還是李玉書的學生呢。“認識,我媽的朋友。”
寧是的眸子瞬間轉了轉。
賀柏堯主動給提出來,“改天我幫你聯絡一下,你也別瞎操心了。”
寧是瞅著他,眼裡有許多想法。
賀柏堯哪裡不明顯她心裡的想法啊,“你別想太多,把你的手弄成這樣我挺過意不去的。就當我還你的。”賀柏堯扯了扯嘴角,“說來,我給你造成的傷害挺多的。”
寧是這人吧,就是吃軟不吃硬。賀柏堯也是發現了,這會兒竟挑軟話說。
下車的時候,今天的不快似乎已經淡去了。
賀柏堯在路口停車,寧是下車。“你的藥,記得要擦。”他叮囑道。
寧是接過,“謝謝你了。”
賀柏堯抿著嘴角,淺淺一笑。
寧是轉身的時候,不偏不倚對上了後面人的眼睛。“小龍——”
陳龍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賀柏堯,上上下下,前前後後把賀柏堯連人帶車給打量了一通。他繃著臉,“姐——”喊人的同時目光定在賀柏堯身上。走到寧是身旁,再看到她的手纏著繃帶時,瞬間炸毛了,“你受傷了?誰弄的?他?”
賀柏堯看著他,叫陳龍是吧,真是白瞎了這個名,長得倒是文質彬彬的。“那個,我是你姐的——朋友。你是陳龍吧?聽你姐提過,你成績很好。”
陳龍千年不變的一張臉,他對這車有印象,上次大晚上送他姐回來的。再聽聽賀柏堯這自來熟的問話,他淡淡的點了點頭。
寧是心裡也煩著呢,她什麼時候和賀柏堯提過陳龍,都是賀柏堯自己查的。真不要臉。
“這是你姐的藥,她的手近期要注意一些,不能碰水。”賀柏堯把藥遞給陳龍。
陳龍木著臉接過來,掃了一眼袋子,“是你把我姐的手弄傷的?你是誰?她學生家長?你想做什麼?我認識你的車,上次大半夜的你送我姐回來的。”陳龍就像上課解答物理題一眼,直接!
賀柏堯被他問的發矇,轉眼看寧是,她弟弟怎麼對他滿滿的敵意。
寧是扯了扯嘴角,解釋道,“他是我們班長的哥哥,我之前不是在環宇兼職的嗎。”寧是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膀子,“別這麼沒禮貌,女孩子不喜歡這樣的人。”
賀柏堯滿意的笑了,你看寧是還是為他著想的。
陳龍皺了皺眉,深看了一眼賀柏堯,轉身回家,“我回家了,你也快點。”
賀柏堯望著寧是,“你弟弟蠻有個性的嗎。”
寧是回道,“你別誤會,我要是不解釋清楚,他肯定會想多了。”
“他多想什麼啊。”賀柏堯嘰咕了一句。
寧是才不是傻得順著他的話說呢,她繼續潑涼水,“而且我也不喜歡男人沒禮貌,我管不著別人,可是我弟弟我還是能說說的。”言下之意,就說你賀柏堯沒禮貌你家人也不管管你。
賀柏堯樂了,寧是這是拐著彎罵他呢。“行了,我知道了。我這不把我最真實的一面展示給你了嗎。”
寧是真想呸一聲。
賀柏堯眼裡含著閃爍的笑意,“你趕緊回去吧。你弟一步三回頭,我可真受不了了。他也不看看我長得像壞人嗎。”
寧是瞪了他一眼,“壞人又不會把壞字刻臉上。”說完就走了。
賀柏堯回了家,看到茶几上的那個榴蓮,眼睛就疼。不過現在聞著那味道也不覺得難聞了,自己剝來,吃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寧是那丫頭還挺會挑水果的。
晚上賀柏辰醉醺醺的到他這裡來,爛醉如泥。賀柏堯嫌棄的把他推薦洗手間,“喝成什麼樣。”打來冷水對著他的臉衝,賀柏辰凍得嗷嗷直叫,臉上身上滿是水珠,人卻慢慢清醒了。“哥——”
“我以為你不認識我了呢。”賀柏堯擦了擦手來到客廳。
賀柏辰衝了一個澡才回來,人現在也清醒了。賀柏堯正在看新聞,他面前的茶几上堆滿了水果。賀柏辰切了一點榴蓮。
賀柏堯的目光斜了過來。
賀柏辰淡淡的說道,“不怎麼樣。”
“你懂什麼。”賀柏堯不冷不熱的說道。“以後少喝點酒,像什麼樣。”
賀柏辰往沙發上一靠,“下午見了幾個大學同學,感覺時間過得真快啊。”說著說著,這話題又轉到寧是身上。
賀柏堯都沒有理他。
還是那句話,得不到永遠都是最好的。其實於賀柏堯而言,何嘗不是呢?
*
時間在歡樂的氣氛中慢慢的過著。陳家兩姐弟初八就開學了,這是至關重要的半年。舅舅和舅媽雖然面上沒有說什麼,不過心裡還是挺緊張的。
開學前,寧是拿了一萬塊錢出來,交給舅媽。舅媽怔住了,“小是,你哪來的這麼多錢?”上回老太太生病,她也給了幾千。
她還是個學生啊。
寧是笑笑,“寒假不是一直上班的嗎,然後公司年底我抽中了一等獎,去麗江旅遊的,我沒去轉給別人了,對方給了我一筆錢。”
舅媽臉色微緊,“我怎麼能老是要你的錢呢?”
寧是握著舅媽的手,“這是文文和小龍的。舅媽,我能給的比起你們給我的實在太少了。”昨晚上,她起來上廁所時聽到舅舅和舅媽的嘆息。下半年,三個孩子上學,光學費就要三萬多。
“實在不行,讓文文遲一年再去讀大學,到時候小是也就畢業了。家裡不會那麼吃緊的。”舅媽的聲音很無力。“小是那孩子平時自己的生活費都不用我們操心。不是我的孩子我也心疼。我就搞不明白了,憑什麼不問寧冬明要小是的撫養費呢?寧冬明又不是沒有錢?”
“說的什麼話。這是別在孩子面前提。年後我往雲南和廣西那邊多跑幾次運輸。”舅舅沉聲說道。
“我就和你說,哪會在小是面前說。寧冬明也真好意思——”
“好了,別說了,睡覺。”
寧是處在客廳,腳底一片陰冷。
“小是,文文要是有你一半聽話我就放心了。”
寧是收回思緒,抿著嘴角,“文文肯定比我好的。”
這些日子,賀柏堯也沒有再來找她,偶爾一個簡訊,或者一個電話,賀柏堯似乎已經纏繞在她的生活中了,舅媽看到她接電話都說她談戀愛了。寧是無法解釋。
正月十三上燈那天,寧是接到了賀柏辰的電話。她有些矛盾。兩人約在市中心的一家甜品店見面。
賀柏辰還是像個大男孩一般。
“班長,好久不見了。”寧是儘量讓自己輕快一些。很多事過去了就過去了。賀柏辰不知道她也不會再提的。
賀柏辰點點頭,“要不要喝點什麼?”
寧是說道,“我很少喝這些,你推薦吧,我信你。”她坦然的說道。
賀柏辰給她點了一杯招牌奶茶。“女孩子都挺喜歡喝這個。”默了他又解釋道,“我妹妹喜歡喝,她和我提過。”
“你還有妹妹?”
“恩,我們這輩有五個,我大伯家兩個孩子,二伯家一個孩子,就是賀柏堯,我和他比較親。我姑姑家有個妹妹。”
寧是點點頭,“人多熱鬧。”
賀柏辰見她臉色掛著笑容,問道,“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啊。你呢?國外大學和我們學的一樣嗎?那麼壓力大不大?”
賀柏辰落在她的眸子裡,“那邊的功課需要做很多查閱工作,常常都忙的不能好好地睡覺吃飯。”
寧是嘻嘻一笑,“難怪你瘦了好多。”
賀柏辰淡淡的勾了勾嘴角,“聽說你寒假去環宇實習了?”
寧是戳著奶茶的果凍,“系裡安排,幸好給發工資。”
賀柏辰已經向張助理旁敲側擊瞭解過。張助理很糾結,這兩邊都要應付。真怕一個沒處理好,頂頭那位會發飆。
“其實環宇挺好的,你畢業之後也可以考慮來這裡。”賀柏辰想啊,到時候讓張助理幫他盯著。
寧是一口奶茶卡在嗓間,差點噗出來,咳了幾下才好些,“環宇吧,我覺得可能不是很適合我。我爭取留校,不過咱們學校現在都是要研究生學歷的,我是不行了。”
賀柏辰想了想,“女孩子的話在高校當老師確實不錯。”
寧是點點頭,“可是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賀柏辰沒有再說什麼,其實他明白,能留校不僅僅要看你的成績,你還必須有人。賀柏辰想了想,到時候可以找人安排一下,不讓寧是知道。
兩人在店裡做了一會兒,寧是說要去書店給弟弟妹妹買參考資料。
賀柏辰自然陪同。賀柏辰很有自己的見解,他是x市最好的高中出來的,對於學習資料比寧是有經驗多了。
寧是在賀柏辰的幫助下買了六本,花了近三百。“現在的教輔太黑了,怎麼能賣的這麼貴。坑讀書的人血汗錢。”
賀柏辰瞧她一臉憤恨,笑了笑,“都這樣。其實學校可以在畢業季辦一個二手市場,這樣就不會資源浪費了。”
寧是重重的點頭,“就是啊。班長,要是每個學校領導都像你這樣就好了,全心全意為了學生。”
兩人說說笑笑,也忘了許久之前賀柏辰向她告白的事。寧是是真心拿賀柏辰當朋友的,她也不希望這份友誼遭到破壞。
“班長你什麼時候開學啊?”
賀柏辰嘴角落落的,“訂了後天的機票。”
“後天我們開學,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去送你。上一次我都沒有時間去送你。”
賀柏辰恩了一聲,“那這次你可一定要來。”還有三年的時間,他會回來的。
賀柏辰送她上了公交車,賀柏辰站在馬路上,目光深沉的望著那輛離去的公交車。
隔天,賀柏堯看到這組照片時,整個人都氣炸了。這兩天他一直忙著一家國企的併購案,還沒有空去找她。她這倒好,又和柏辰混一起了。
賀柏堯肺都要氣炸了。
張助理小心翼翼的避開賀柏堯,“賀總,七點的晚宴時間快到了。”
賀柏堯鐵青著臉,“幫我和那邊聯絡一下,不去了。”
張助理沒說什麼,估計這是要找寧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