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如飛直到坐上了車,心裡都一直堵得歷害。她看到那隻狗站在車子後面,一直搖著尾巴,它的眼睛似乎在對她說,帶它走。閉上眼睛,不敢去看它,因為那會讓她有一種看到自己影子的感覺。
流浪狗看到她已經上車,可能知道她要走了,居然跟到車窗前,對著窗戶叫了起來。它的毛髮沾了很多汙漬,可能是打架,它身上有的地方,毛都掉光了,露出光禿禿的肉背。
等到車啟動,流浪狗才停止了叫聲,而是睜著它的眼睛,一直看著車子。直到車子絕塵而去,它還一直站在那裡,看著車子離去。
沐如飛的心空落落的,明明只是一隻流浪狗而已。可是那麼剛好,就觸進了她的心窩。她失神看著窗外,眼前的景色模糊劃過,她深吸一口氣,不想讓自己沉侵在這種情緒裡。
剎車聲響起,沐如飛回神,眼前一切清晰起來,發現竟然又回到了原地,不由驚訝看向韓浩然:“怎麼回來了?”
“我們還沒有把重案組的大功臣帶走。”韓浩然對著她笑了笑,然後下了車。
流浪狗因為車子消失在了視線,便轉身夾著尾巴回去,聽到後面傳來車的聲音,它轉頭一看,竟然是沐如飛的車,它立馬揚起尾巴,朝車子跑去。
韓浩然看著向車子跑來的狗,這隻狗很顯然,非常的有靈性。而且,它非常懂得看眼色。這麼聰明一隻狗,抱回去究竟是好是壞?
韓浩然還在想著,那隻狗就已經扒在了沐如飛的車窗前。因為身高不夠,所以它站立了起來,這時候,沐如飛才發現,這隻狗站起來有很高。
它的毛髮很長,只不過有些髒亂。它吐著舌頭,對著沐如飛,那圓鼓鼓的眼神,似乎帶著喜悅。
韓浩然走了過去,然後開啟後備箱,指了指後備箱,那隻狗竟然直接躍進了後備箱裡。這讓韓浩然忍不住挑眉,這隻狗的確太聰明瞭,不是它有靈性,就是它被人訓練過。
但這個時候,韓浩然什麼也沒有說。關起後備箱,然後坐回駕駛室,神情若有所思。
因為看到韓浩然決定收養狗,沐如飛的心情,瞬間開朗起來。心裡非常甜蜜,她知道,他一定是看到她想收養,但又知道她的顧及,所以一言不發,收養了狗。
沐如飛有時候總覺得,韓浩然真的非常懂得女人心裡想要什麼。偷偷看了一眼他,發現他神情嚴肅,不由心裡一涼,難道他不喜歡狗?
“你要是不想養狗,沒有關係的。要不,我們把它送到動物保護協會吧!”沐如飛想了想,如果她不能養的話,那麼送到保護協會,至少可以讓它不捱餓。
“不,我只是在想,它那麼聰明,該取個什麼名字為好,要不, 你取個吧。”孫作奇看到沐如飛眼神裡那抹不捨,知道她喜歡,他怎麼捨得送走。
“原來是名字,你嫌它聰明的話,那叫笨笨怎麼樣?”沐如飛開心的笑了,可以收養那隻狗,是她意料之外的。而身在後備箱的狗,還不知道,它未來的主人,給它取了一下多麼動聽的名字。
“笨笨?好。”韓浩然忍住笑,那隻狗靈性很好,非常的聰明。把它叫笨笨,倒是有一種反差萌。
一行人,總算是得到了幾條線索,這讓他們的心情,也好受一點。雖然沒有查出凶手是誰,但起碼有了進展。回到重案組,剛好碰到任家凱也從外面回來。
“韓隊。”看到韓浩然,任家凱立馬開口叫道。
“查到了什麼?”韓浩然看到任家凱,立馬開口問道。
“我查了監控,韓隊你來看。這是葉文柏,他從這個攝像頭經過,但是在下一個攝像頭,卻沒有了他的蹤影,說明在這兩個攝像頭中間,就是他消失的準確地點。而安再傑也是一樣的情況。”
任家豈指著影片的畫面,他看了一下午,總算是找了出來。
“我去現場檢查了,那兩個攝像頭中間,還有一條路,正是通往拋屍的地方!”任家凱說到這裡,立馬興奮起來。
聽到這裡,韓浩然也上了心。在他的世界裡,沒有那麼多的巧合。剛好經過,恐怕是早有安排。看來,那一帶,他要派人好好搜尋。
“咦,這是什麼東西。”任家凱後知後覺看到跟在沐如飛身後的流浪狗,然後不解的看向韓浩然。
“它是重案組的大功臣,我打算收養它,它叫笨笨。”韓浩然掃了它一眼,然後緩緩開口。
“笨笨,瞧它那樣子,的確夠笨。”任家凱聽到這名字,立馬笑出聲,然後還加以嘲笑。
沐如飛立馬臉黑了,緊接著,韓浩然臉黑了。就連笨笨,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低吼了幾聲。
“那個,我去查案。”任家凱見情況不對,立馬決定閃人。
“我去檢測這個袋子。”看到任家凱離開,沐如飛舉了舉手中的袋子。
“嗯。”韓浩然點頭,然後看了笨笨一眼。它哪裡笨了?它要是笨,它現在還呆在拋屍現場,
莫起涼正在看著錄影,韓浩然湊到他的身邊都沒有發現。突然聽到狗叫一聲,他猛的驚醒過來,看到韓浩然在他的身邊,他再次被嚇。
“韓隊,你怎麼在這裡?”莫起涼摸摸自己心臟處,真是嚇到他了,而且,哪裡來的狗叫。
“看到可疑的人沒有?”韓浩然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
莫起涼搖頭,他看了一下午,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現在天色竟然已經晚了。當下伸個懶腰,難怪覺得腰都痛了。
“等下我叫趙子堅給你嫌疑人的草圖,到時候你可以縮小範圍。”現在凶手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完全都不知道,他找不出也是正常。今天得到嫌疑人的線索,倒是可以試著合一下。
“太好了,這樣茫目找下去,無疑大海撈針。”聽到這個訊息,莫起涼立馬鬆了一大口氣。
“對了,天鳳那邊情況怎麼樣?”韓浩然剛走了一步,便又想到什麼,轉身問道。
“現在在找洗錢的證據,很快就要找他們喝茶了,”
韓浩然點點頭,天鳳是洗錢的公司,只要抓住這一點,然後找到它替誰洗錢,後面那股勢力,一定會露出來。
“一定要緊跟著,一旦查清楚天鳳替誰洗錢,立馬告訴我。”韓浩然打定主意,明面上,就從天鳳入手。暗地裡,就從這起分屍案入手。明裡和暗地結合,一定能揪出幕後者。
“好的,韓隊。”
陰暗的空間裡,只有潔白的月光,從破裂的窗戶裡投射進來。那絲光暈打在了椅子奄奄一息的人身上,他胸膛起伏很小,眼神沒有焦點,象是隨時都要死去一般。
安再傑的眼皮很重,可是他不敢閉上眼睛,因為,如果他閉上眼睛,對面的男子,有無數種方法,讓他痛苦的醒來,他不願意承受那樣的痛苦,可是他的眼皮,卻象糊上了水泥一般,十分的沉重。
他的身體,承受著徹骨的痛意。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隱隱作疼起來。他的身體,已經不屬於他自己,就連動一下手指,都會牽動他的傷口,讓他疼痛不已。
啪的一聲,對面男子點燃一根菸,他從在桌子上,一臉頹廢的看著椅子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嘴角勾起陰冷的笑意,高挑起眉頭,象是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他猛吸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一個菸圈。他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看在安再傑的眼裡,都讓他有莫大的恐懼。因為他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突然就對他用刑。
安再來從來不知道,原來人的生命,竟然這麼的頑強。他無數次以為自己會承受不住而死去,可是每一次,他都挺了過來,然後,便是更為殘忍的折磨。如此反覆,他慢慢的絕望,也開紿慢慢放棄。
“想要嗎?”男子突然向前一步,這讓安再傑立馬瞳孔緊縮,等待著再一次痛疼降臨。但男子只是伸出手,他的手指上夾著一根菸,遞到了他的嘴邊。
安再傑嚥了口口水,滑動喉嚨的動作,牽扯到他的面板,徹骨的痛意傳來,他瞬間清醒過來。
見到安再傑不說話,男子也不惱,而是收回手,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到了安再傑的臉上。
“記起來沒有?東西在哪?”男子繼續著他每天都問的問題,因為他得不到他想得到的答案。
他不止一次,想要徹底結果了他。可惜,上面卻要那件東西的下落。他都不知道,他在倔強什麼,看著他身上血跡斑斑,他暗暗嘆息一聲,然後退了回去,重新隱回黑暗裡。
安再傑努力睜著他的雙眼,看著黑暗中的那個影子。那個男子,就是一個惡魔,他現在內心充滿恐懼,他不想死,可是,他卻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看來,你還是沒有想起來。”男子無聲的勾起嘴角,眼睛直勾勾盯著安再傑,象是看著一個獵物。
安再傑看到他那個眼神,內心更為懼怕。他熟悉這個表情,他對著葉文柏露出這個表情後,第二天,葉文柏便遭遇到了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