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決計設計伊人,以證實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一念即起,遂亢奮不已。
可是,怎麼做呢?總不能當眾就剝光了人家吧,這要是個男人還好,倘若真是女兒身,錦鴻非得殺了他不可的。這麼想著,北堂又微微的犯起愁來。
機會終於來了。
這天,風和日麗,錦鴻於園中設宴。
席間,北堂佯裝酒醉,屢次將身旁的伊人圈進懷裡,伊人都賠著笑將他的手拿了下來;再看錦鴻,雖然臉上不動聲色,眼睛早就綠了,皺著眉頭看向北堂,憋了一肚子氣不好發作。
皇甫看在眼裡,心裡也不由得暗暗納悶,便也仔細的觀察起伊人來,但看那蘭緞儒生臉白脣紅,眉目如畫,那一笑起來的樣子竟然像極了一個人。可到底像誰呢?皇甫一時想不起來。
“尹兄,我敬你一杯!”皇甫走過去給伊人敬酒。
“不敢,不敢!”伊人趕忙起身相迎。
“來,我的也要!”北堂也踉蹌的起身勸酒。
伊人剛從皇甫手中接過酒來,才送到嘴邊就被北堂撞翻了,灑得伊人一身的酒。
北堂只當不知,又趕忙端了菜過來,勸伊人道:“來,尹兄,吃點菜!”
“北堂——”伊人還沒來得及謝絕北堂,北堂手一鬆就把整碗的菜餚碰翻在了伊人手上。
皇甫愣了一愣,趕忙轉眼看向錦鴻,但見錦鴻眉頭打結,嗔怪的看著北堂道:“北堂楓,你不能喝就少喝一點,怎麼回事都不知道!”
伊人輕輕一笑,只說:“沒事,我去湖邊洗洗手就好了。”
北堂連連致歉,嘴角卻不由得往上挑開了,見伊人走了,便帶著幾分醉意對著眾人說道:“我喝高了,我要吐了——”
錦鴻嫌棄的瞅著他;銘野怕他
撐不住就當眾吐出來了,忙催他道:“去,去,去——”
北堂故作踉蹌的就走了,悄悄的繞到了伊人身後,跟著她一直到了湖邊。
心裡暗自思量道:“哈哈,尹兄,你要是個男人也就算了,若你真是個女人,一旦落水,身子一溼便就無所遁形了~”
這麼想著,便悄悄伸出手來,手上一用力,才想推伊人入水,伊人卻在那一瞬蹲下身去洗手了,北堂撲了個空,一不留神便一頭栽進了湖裡。
“啊!”“撲通!”,一時水花四濺——
伊人不由吃了一驚,起身訝道:“北堂,你還真有閒情逸致啊,怎麼想起去湖中洗澡了?”
水中,北堂載沉載浮,好不容易透出水面來,吃力的說道:“我——我不會水,快,快救我——”
伊人聞言一凜,手忙腳亂的往一旁操起一根撐船的竹蒿,趕忙伸了過去,“北堂,快抓住它,我拉你上來!”
北堂早把其他的什麼全給拋到了腦後,抓著竹蒿,藉著伊人的拉力往前拼命的游去。
好容易靠到了岸邊,因為受驚的緣故,北堂已經就筋疲力盡了,趴在堤岸邊急促的喘著氣;伊人也鬆了口氣,緊緊的拖著北堂,安撫道:“再用點力,我就可以拉你上來了。”
北堂點點頭,一抬眼就看到錦鴻已經聞聲趕來了,想到自己如此狼狽卻什麼目的也沒有達到,豈不是活受罪嗎?
看錦鴻急急趕來,便就在他到此之前,對伊人說道:“沒事,錦鴻來了。”
伊人聞言就轉頭看去,北堂趁她毫無防備之際,伸手將她一把攬過,擁進了水裡——
如茵的草坪上,野花點點。北堂功成圓滿,仰面躺倒在草地上。
伊人坐在一邊擰著自己身上溼漉漉的衣裳;映雪一面替
她擦著頭髮,一面嗔怪的看向北堂。
皇甫和嬋姬立在一邊,似乎一時還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錦鴻也一身是水,剛開始還在擰自己的溼衣裳,可一抬眼見了伊人此時的姿態時,不覺便愣住了。
但聽北堂揚聲嘆道:“都說‘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哎!想我北堂楓火眼金睛,到底是把你給認清了!”
伊人轉過頭,正對上北堂的笑眼,伊人不由微微生氣的瞪了他一眼,就忙迴轉過頭來,再不理他了。
皇甫轉眼便就見了錦鴻正愣愣的凝視著伊人,目光竟是哀傷不已。
皇甫近前道:“大師兄。”
錦鴻轉眼看他時,皇甫便低聲道:“大師兄,我知道你喜歡紅粉伊人!”
錦鴻愁緒滿懷,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伊人不說話。
皇甫又續問道:“大師兄,你喜歡伊人,是真心的嗎?還是因為她像紫君?”
錦鴻回答不上來,垂下首,輕輕搖頭,“我現在,怕是喜歡伊人勝過紫君了——”
“何必困惑呢?”皇甫一聲輕嘆,“伊人不就是第二個紫君嗎?”
錦鴻聞言復又抬頭看著皇甫,看皇甫對著他懇切的點頭,忽覺明瞭了什麼,又再度將視線轉向伊人。
“師姐,”嬋姬看了哥哥錦鴻一眼,走到伊人身邊關切道:“我們先去換身衣服吧,不要著涼了才好。”
“嗯。”伊人點點頭,由嬋姬牽著走了。
看映雪也走了,陸雲轉向北堂道:“北堂少爺,回去換衣服吧。”
北堂看了看錦鴻,壞壞的一笑,邊走邊問陸雲道:“銘野大哥去做什麼了?”
陸雲一笑,答道:“尋‘小燕子’去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