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都新府裡,上官伯正埋頭翻著書冊,了塵在一邊給他打著扇子。
“盟主。”——“小豹王”進得門來。
上官伯仍舊埋著頭看書,問道:“怎麼樣了?”
“小豹王”回道:“屬下已經查明瞭,‘白髮紅顏’就在‘歸雲莊’裡。”
“噢?”上官抬起頭來,皺了皺眉,“莫不是又跟陸司晨這個匹夫有什麼關係吧?”
“陸司晨將她奉為上賓,要沒關係也不可能了。”“小豹王”心念一轉,“莫不是陸司晨請去護他‘歸雲山莊’的人吧?”
上官也正這麼疑心著,自從上次為醒兒提親到現在,始終不見“歸雲莊”裡有一點兒動靜,陸司晨遲遲不派人送聘禮來,明擺著就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這他豈能答應?上官決意再親自去一趟‘歸雲莊’,早將女兒嫁出去也好,倒也了了他一樁心事。
——
“我覺得那尹兄還真是有鴻儒的潛質誒!”送走了如是,錦鴻、皇甫、銘野和北堂一同坐下閒聊了起來。
聽著皇甫那麼興致勃勃地說著,北堂卻跟打了敗仗似的,蔫在椅子裡,有氣沒力地嘆道:“怕是太厲害了,要叫人招架不住了!”
銘野笑道:“他要若是去考狀元,定然是榜甲啊!”
“對對對!”皇甫又來了興致,“我聽說現在科舉將近,好多文人都趕往京城去了——”
錦鴻則笑著搖搖頭,道:“學得文武藝,不一定要賣與帝王家的。”
“居廟堂之高,抑或是處江湖之遠,雖不是一路人,應該都可以為百姓謀福祉的吧?”北堂這麼問道。
銘野不覺一笑,問向北堂道:“是說你自己嗎?”
錦鴻和皇甫聽了都笑了。
北堂聞言,怏怏然不再言語。
嬋姬忽然匆匆地上得堂來,很是焦急地說道:“哥哥們,不好了,心蘭姐姐好像又走了!”
錦鴻忙問:“你四處找過了沒有?”
嬋姬道:“找過了,哪兒哪兒都找過了,就是沒有看到心蘭姐姐的影子。”
錦鴻氣鬱的猛地捶了一下桌子。
皇甫也問:“那她有跟你說過什麼嗎?”
嬋姬拼命地搖著頭,“沒有,上次她還留了幾句話,這次是一個字都沒有!”
銘野似有還無地搖頭輕嘆;北堂也是一臉的無可如何。
大家再次全體出動,分頭去找,卻照樣是遍尋不獲——
眼看著天就黑了,一干人等全都挫敗地坐在大堂之上,皆是靜默不語。
沉寂之中,盼兒的哭聲卻是分明:“心蘭這孩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溫婉嫻靜,秀外慧中,從來就沒有讓我操過心,不想今日,怎麼就突然不辭而別了呢?”
玉兒在一旁撫著她的肩,好生安慰著。
眾人都只是低頭不語。
終於也被醒兒知道了這件事,連日來的熱乎勁兒一下子便全沒有了,陰著臉兒說道:“她就是故意跟我過不去,成心不讓我得到幸福。她要是以為她的出走便能對我的婚事造成什麼影響的話,那麼她就大錯特錯了!”
聽了這話,大家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嬋姬忍不住起身問道:“醒兒,你怎麼這個時候還能說這樣的話呢?我們和心蘭姐姐一起相處了五年了,難道你對她就一點兒姐妹之情都沒有嗎?”
聽出了嬋姬語氣之中的埋怨,醒兒也怒道:“她要是不跟我搶錦鴻哥哥,我自然會把她當姐姐一樣來看待,可她明明就知道我喜歡錦鴻哥哥,她還故意跟錦鴻哥哥糾纏不清,全然不顧我的感受,她既然對我無情,那我對她又何必談義呢?”
錦鴻忽地就惱了,喝道:“夠了!”
醒兒迅速地看向錦鴻,見他沉著臉不說話,知道他在生氣了,不由得就委屈得紅了眼眸,卻仍強勢地說道:“我會讓我爹儘早擇好吉日,定下婚期的,沒有人可以把錦鴻哥哥從我身邊搶走!”醒兒說著就哭著跑了出去。
此時的錦鴻則陷入了深深的困苦之中,面對著痴心愛他的醒兒,他也不忍心傷害她,心蘭已經選擇了離去,難道也要讓醒兒從他生命之中消失嗎?那麼可愛的妹妹,他又怎麼忍心呢
?
一片緘默之中,司晨終於嘆了嘆氣,沉緩地說道:“我‘歸雲山莊’已經很久都沒有好好熱鬧過了,也該要辦場喜事喜慶喜慶了。”
他竟然要錦鴻娶醒兒?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他。
錦鴻欲言又止:“爹——?”
司晨卻是輕輕鬆鬆地一笑,說道:“我們幾個長輩商量過了,一致認為應該把嬋姬許配給銘野。”
玉兒、陸夫人和澹臺夫婦都笑著點點頭。
“爹?”嬋姬明顯的一驚。
錦鴻鬆了口氣。
銘野不由一怔。
皇甫猝然一驚,卻馬上回復了常態,呆呆地坐著,雖不露表情,也難掩些許的驚慌與落寞。
又聽陸夫人微微笑道:“我女兒嬋姬早到了出閣的年齡了,我們做爹孃的雖然捨不得她出嫁,卻也不能為著這一點私心而耽誤了女兒的終身幸福。”
見陸夫人說著說著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些神傷之色,玉兒則笑道:“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兩家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
澹臺夫婦似乎也沒有什麼異議,只是笑著看著底下的兩個小輩。
嬋姬急了,稍稍躊躇了一會兒,忙說:“爹、娘,我還不想嫁呢,你們為何急著要把我給嫁出去啊?”
幾個長輩只當是嬋姬害臊了,因而司晨對女兒笑道:“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哦!”
銘野看了一眼嬋姬,心中似乎明白一些什麼,便也上前道:“趙姑姑,爹,娘,伯父,伯母,銘野也還不曾想過娶親一事——”
澹臺則對兒子好生勸道:“婚姻大事只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兒既然心無所戀,娶了嬋姬豈不正好?”
銘野一時無語言對。
嬋姬又急了,看著銘野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就叫了出來:“可是,我有了!”
正悠哉遊哉地坐在一起飲茶的錦鴻和北堂,一聽這話,通通地嗆了一口。
幾個長輩也是錯愕地看著嬋姬。
司晨滿臉的好奇,問著女兒道:“你有什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