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娘?”錦鴻在心裡稍稍犯著嘀咕,忙說:“快請!”
錦鴻隨皓天的目光直投向暮晨,見他盯著門口,臉上滿是初涉情事的少年固有的忐忑與期待——錦鴻不由得想起了嬋姬曾對醒兒說過的話,不禁醋意惺惺,有些失落的樣子。
紅衣姑娘進得門來,卻引得一座黯然——
暮晨滿是失望地低了低頭。
楚芙訝道:“怎麼不是我師姐?”
嬋姬也鎖了眉頭,受了騙似的委屈。
醒兒在一邊笑了笑,睥睨地看了一眼,說道;“這就是紅粉伊人啊?也不過如此嘛!”
皓天未見過伊人,只聽暮晨提過,看了看暮晨和楚芙的神情,自己也覺得不像,並不開口言語。
“紅梅姐姐,”陸雲識得來人,“你怎麼來了?”說著又往她身後瞧。
“別看了,映雪沒來!”紅梅沒給他好臉色看,一進門便陰著臉兒。
一聽這話,陸雲有些失望地退了回去,方不再言語。&
錦鴻似乎覺得自己在哪兒見過眼前的姑娘,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多虧陸雲當眾喚出了她的名字,遂恭敬的相迎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紅梅姑娘光臨寒舍,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我是來找你們‘歸雲山莊’的少莊主的,”紅梅把著劍抱在胸前,“你告訴他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叫他出來見我!”
這話聽來如此突兀,錦鴻看著眾人向自己投來的問詢的眼光,也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訝然的對紅梅道:“這話從何說起呀?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讓姑娘上門興師問罪的。”
“原來你就是那個負心漢,薄情郎!”紅梅放開手來,恨恨的盯著錦鴻,深惡痛絕,“想不到你堂堂‘歸雲莊’少莊主竟是個薄情寡意,見異思遷的負心之人,我今天非要殺了你不可,要你知道我們‘御劍閣’的人可不是好欺負的!”說著姑娘便拔劍相向
,陸雲、陸遠、陸通、陸達忙排了一排,隔在了紅梅與錦鴻之間。
錦鴻更覺莫名,正在犯愁,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御劍閣’的人,醒兒忽地衝了出來,揚聲道:“錦鴻哥哥,我就知道你跟紅粉伊人有一腿!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啊?”
心蘭心頭一驚,暮晨面沉如水,一齊看向錦鴻。
皓天看看暮晨,又看看錦鴻,心疑自己已經見著了狼煙四起了——
錦鴻看看暮晨,見他黑著臉看著自己,似有幾分相信,卻不知該要如何解釋,正是為難之時,銘野卻不瞭解——呆在歸雲莊一年,他早聞紅粉伊人之美名,今遇此事,不由得興災樂禍地說道:“真是風流少年多韻事!”
一聽是紅粉伊人,陸雲、陸遠、陸通、陸達忽地沒了立場,一個接一個想入非非的說著:“英雄難過美人關!”
“桃花劫!”
“風流債!”
“孽緣吶!”
錦鴻順勢朝陸達屁股上踹了一腳……
“紅梅!”一個白色繡花衣裝的姑娘匆匆趕來。
皓天見暮晨猛的抬頭,忙問:“紅粉伊人嗎?”
不等暮晨搖頭否認,陸雲便迎了上去,滿是欣喜地喚道:“映雪姑娘!”
“陸大哥”映雪只衝他微微一笑,便忙轉向紅梅,拉著她勸道:“紅梅啊,我們還是先把事情問清楚,不要錯怪了好人才是。”
“錯怪好人?你看他連自己的生辰八字都寫了……我調查過了,完全屬實……白紙黑字豈容他抵賴!”說著掏出一張紙來放在手裡揚了揚,“陸少莊主要不要過過目啊?”
陸雲將那張紙接過呈與錦鴻,錦鴻一看就傻眼了——好一封自報家門的求見書啊!生辰八字,平生愛好一樣不錯,連筆跡也是自己的,這下好了,鐵證如山,百口莫辯!
正覺困頓之時,一聲“錦鴻少莊主”闖進門來——
進得門來的亦是個相貌堂堂,倜儻不羈的青年,才一進門便對錦鴻嬉笑著高聲說道:“你回來這麼久我都沒空來看你,今日特地備了一些薄禮親自登門拜訪,你看兄弟我夠意思吧?”說話間,一擊掌,身後便有一隊人大箱小箱的抬了一堆箱子進來,陸離忙攔下那一隊人,將他們引到偏廳去了。
皓天奇道:“怎麼像是來下聘的?”
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夠讓嬋姬聽到的,嬋姬瞪了皓天一眼,皓天便聳了聳肩,不再言語。
一旁的楚芙和銘野只覺好笑。
錦鴻忽地豁然開朗,能知道他生辰八字,平生愛好,甚至有能耐仿他筆跡的人,除了眼前這位出手闊綽,自小玩到大的放浪不羈的闊少爺北堂楓,便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好小子,還沒找他去,反倒自己不請自來了!
錦鴻笑笑,迎上前道:“無功不受祿啊!我怎麼好意思呢?”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你就那個什麼,受之有愧,卻之不恭吧!”北堂還想再跟他客套兩句,才往前伸了手,卻忽叫人一個擒拿手給摁住了。
——對於這樣的禮遇,北堂有些措手不及,驚呼道:“有沒有搞錯啊!我不過是想伸手搭你的肩膀而已,又沒想佔你便宜!剛剛還會笑的,怎麼一下子就翻臉不認人了?小弟我有什麼地方開罪你了,你倒先跟我說清楚啊!”
“好,說清楚!我正想要你跟我說清楚呢!”錦鴻說著,就回頭吩咐道:“陸雲、陸遠,把北堂少爺給我綁了!”
“啊?”陸雲,陸遠面面相覷,卻還是應聲道:“是,少莊主!”
“對不起了,北堂少爺。”
“北堂少爺,得罪了。”
陸雲,陸遠心有不忍地北堂楓摁在一張靠背的椅子上,連著椅子一起綁了。
北堂急了,抓狂道:“陸雲、陸遠,你們敢綁我,你們死定了,你們這回死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