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斷不斷,必為所亂。就上想到此處,延森堅定地對老人說道:“溫爺爺,我願意跟你練習。”
溫老聽延森說得這麼堅決,心中也有些感動,眼睛裡竟有些溼潤,人說老人跟小孩子有許多相似之處,此言誠不欺人。想不到這個孩子,今天只見了自己兩面,就有如此的信任,真是孺子可教也。就道:“孩子呀,你可要想好了。”
延森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然後溫老就開始問起延森氣息在他體內執行的情況,思考一番後,指點著經脈所在之處,以及如何讓這股氣在體內走行。聽著他的講解,延森一下子就有茅塞頓開之感,有些不太理順之處,也豁然而通。
溫老又用手在延森的身上各處指點,說這條經絡叫什麼名字,氣息到了此處行動的情形,該如何驅動。又專門強調,“先天功法的修習,重要的是要順其自然,不要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亦不可太過拘泥。當然以你現在的聰明,是不難理解這一點,我把你引上路後,以後的修為如何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要切記住一點,不管外力如何加諸自己身上,就當明月照在大江之上,清風拂過山崗之巔,有了突破之後,所有的一切你自己就能領悟了。”
延森明白了,這也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問題。不由聽得眉飛色舞,老人看延森欣喜的樣子,也是老懷大樂,正是講者欣然,聽者恍然。
正在老少二人把談甚歡之際,突然餘秋月走到書房門口,把腦袋伸了進來。
延森與溫老正談得投機,餘秋月伸頭進來說道:“都該吃飯了,你們倆個還在說呢。延森你也真是的,已經說了太久的話了,也不知道讓溫爺爺休息一會兒。要說話還不有的是機會麼。”延森心想,好傢伙,居然批評起俺來了,還真有點領導風範,不拿自己當外人。
但聽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延森也說不出什麼別的來,只好乖乖地起身,與溫老一起走出書房。
到了餐廳,溫奶奶又把溫老給說了一通:“說你叫人家年輕人來玩,就知道拉著人說你那些怪七怪八的東西,也不管別人願不願意聽。”延森趕緊起來打圓場,說自己受益匪淺。溫老看著延森,衝延森做了個鬼臉,然後還有一副非常感激的樣子,真是個老小孩。
一頓飯很豐盛,只是延森一心思索溫老剛才所傳,竟然食不知味。有時舉著筷子,突然想到了什麼,就停箸不動,呆上半天。餘秋月看延森這樣,有時就拿筷子在他手背上輕敲一下,彷彿甚為不滿,又不好當眾說什麼。溫老自然知道延森在幹什麼,也含笑不語。而溫奶奶大約平時就見慣了老頭子也是如此,反倒見怪不怪。
兩位老人家看到秋月對延森那個樣子,覺得有趣,時不時地笑出聲來,搞得餘秋月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溫奶奶看延森挨筷子頭擊打的次數多了,倒對秋月說:“這些怪人們經常會這個樣子的,你見多了,自然就不奇怪了。”
飯畢,延森和餘秋月想到老人多數都要午休的,就一起要告辭。老師母也沒太挽留,溫老卻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似乎仍想跟延森再說一會兒。看到他們真要走,又把他們叫過去,說:“你們給我帶來了這麼好的禮物,我老頭子也不能讓你們空手回去。”
他從書廚上拿出一個小盒子,先遞給餘秋月,說:“這是個最新款的掌上電腦,我現在眼睛花了,也用不上,我看你個小姑娘還不錯,很聰明,就拿回去用吧。”
這個東西可夠珍貴的,怕得值好幾千塊,因此秋月堅辭不要。老人見她不拿,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說:“當年我跟你外公可是莫逆之交,從不分你我的,這也是我出去開會的時候,別人送的紀念品,既然我用不去,你就拿去,要不放這兒也是浪費。”
秋月真是懂事,說道:“溫爺爺,你可以把這個送給你的孫子、孫女呀!現在的孩子們都會喜歡這個的。”
“呵呵,他們都不缺了,讓你拿著就拿著,你也算是我的孫女了。我三個孩子,都是兒子,老大在大學教書,算是接了我的班,老二在市建委,老三呢在國家藥檢局工作,平時都忙的很,沒有時間來看我,他們都過得好。對了,我省城的大孫女小蓉,倒是和你們一般大,明年也該高考了。”老人談興甚濃。
延森看出老人確是真心實意,就勸秋月把禮物收下,她看實在推脫不過,也只好收下。
延森不知道他會送自己點什麼,看他們談得這麼投機,還對他有授業之誼。只見他又轉身從書架上抽了幾本書,用一個很漂亮的布袋裝好,鄭重地放到延森手裡,說道:“也是呀,這裡有一本是我剛才給你說的東西的要訣,你回去自己慢慢看,不懂的呢,可以問我,不可冒進。其它是幾本修心養性的書,你回去慢慢看看,會有收穫的。”
看延森放好,再次囑咐他們兩個有機會一定要來他家與他們老兩口多聊聊,兩人都點頭答應。
他又對延森叮嚀了一番,還像小孩那樣,怕延森心裡有什麼想法,低聲對他說:“你如果把書上寫的練好了,收穫可就與那個小姑娘不能同日而語,可能得到的不僅僅是一點物質上的財富,未來的前途必是不可限量的,是會終身受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