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暴藍用袖子粗魯地擦掉了眼淚,然後,她帶著微笑走了過去。
“嘿。”
她近乎挑釁地打招呼。
“嘿。”
先回應她的是西西。
塗鴉從板凳上跳下來,帶著奇怪的表情問她說:“你怎麼在這裡?”“這裡是你塗鴉買下來的麼?”暴暴藍環顧四周說,“我為什麼不能來這裡?”“想我了就直說麼。”
塗鴉似笑非笑的。
“想啦。”
暴暴藍說,“我這不正告訴你麼。”
旁邊西西的臉色十分的不自然。
暴暴藍看看她說:“你幹嗎穿紅色的衣服,你不知道他最不喜歡別人穿紅色的衣服嗎?”西西並不屑於和暴暴藍頂嘴,而是拉拉塗鴉,示意他離開。
塗鴉輕快地吹了一聲口哨說:“沒見我正畫著嗎?都給我乖乖地一邊待著,畫好了哥哥請你們吃飯去!”說完,人又跳上了凳子。
西西是個面皮薄的小姑娘,臉上很快就掛不住了,看看塗鴉,再看看滿不在乎的暴暴藍,嘴一撇,把手裡的顏料桶往地上一擺,人轉身就跑開了。
“喂,跑了哩。”
暴暴藍提醒塗鴉。
“不正是你想的麼。”
塗鴉彎下腰來看她說,“她走了正好,你比她乖,我今天請你去一個好地方,那裡的比薩真的不錯。”
“塗鴉你真無恥呃。”
暴暴藍罵。
“是啊,不然我們怎麼同流合汙呢。”
塗鴉斜斜地看暴暴藍一眼說:“行行好,替我拎起來?”“不幹。”
暴暴藍說。
“真的?”塗鴉說,“你別後悔,這可不是人人都能幹的好差事。”
“哈哈哈……”暴暴藍縱聲大笑,直到笑出了眼淚。
笑得塗鴉惱羞成怒,跳下來惡狠狠地說:“你他媽再笑老子K你!”很近,很近的距離。
這些天心裡夢裡渴望已久的距離,塗鴉的臉近在咫尺,他憤怒起來也是那麼的英俊和讓人心動。
暴暴藍全線崩潰,低低地說:“K吧。”
塗鴉卻伸出手來,溫柔地替她拭去了眼角那顆滾圓的淚珠。
然後,他壞笑著說:“看來,小暴妹妹,你真的是想我了。”
暴暴藍輕輕地推開他,低身拎起了地上的顏料桶。
塗鴉笑呵呵地說:“這就對了,幹完事咱們吃喝玩樂去!”暴暴藍看著塗鴉對自己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的愛和恨奇奇怪怪地交織成一道怒火,她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顏料桶猛地往地上一扣,在咣裡咣噹的響聲和塗鴉罵孃的聲音裡揚長而去。
剛走出沒多遠,手機響了,又是黃樂。
“來中山路的‘印象’茶餐廳吧,你發來的小說片段我看過了,想找你聊聊。”
“還是不放心我?”暴暴藍說。
“哪裡的話!”黃樂說,“來是不來?”“半小時後我們見。”
暴暴藍走進茶吧就看到了黃樂,旁邊還坐著另一個人。
黃樂向她介紹說,“陶課,我們發行科有力的大將,有了他,你就有望成為今年度最知名最暢銷的作家。”
暴暴藍朝他們點點頭坐下來,點了很貴的茶,心裡惡狠狠地想:“誰要是敢??鋁驕湮揖筒桓?遄櫻輩璧奈兜籃芮逍攏?┍├噸緩攘艘豢諦睦鐗吶?鵓吐??仄較⒘訟呂矗?陝鷚???鈉?兀?惺裁戳瞬黃鵡亍?/P>還是七七說得對,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愛情。
愛情在你轉身之間就足以令你絕望。
抬起頭來,發現黃樂和陶課都在看她。
“敬你們一杯?”暴暴藍掩飾地笑了笑,接過服務小姐泡來的茶,笑笑地舉舉茶杯說。
沒想到陶課湊過來,就著她手中的杯子聞了一下說:“會享受啊,臺灣凍頂烏龍?”“好鼻子。”
暴暴藍笑呵呵地收回手。
“罵我咧?”陶課說,“和你小說裡的人一樣伶牙俐齒麼。”
“不會吧,看過我的小說?”暴暴藍倒是沒想到。
“陶課對你評價很高啊。”
黃樂說,“我給他看了你一些作品,他當時就拍案而起,願意跟我合作,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