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罪名可太大。
還是要好好複習的。”
黃樂一幅怕擔責任的樣子,暴暴藍笑呵呵地掛了電話。
放了電話暴暴藍說想,當掉的豈止是高考,連愛情也一起當掉了。
真不知道是划算還是不划算。
總還是想塗鴉的,希望會有他的訊息。
就是放不下自尊主動聯絡他。
黃樂說是不催,但一天不是一個電話就是一封伊妹兒,暴暴藍給他逼急了,週末的時候寫到很晚。
她在寫作時有個壞習慣就是掛在聊天室,七七溜進來對她說:“我也見到優諾了,她真漂亮。”
“哇,誰請誰吃飯?”“偶遇,我沒跟她打招呼。”
七七說。
“幹嘛不?““自卑呢。”
“幹嘛自卑?”暴暴藍不理解。
“不是一條道上的麼。”
七七說完立即警覺地說,“不說啦不說啦,再說就要被你寫到小說裡去啦,好恐怖哦。”
“你會買我的小說嗎?”暴暴藍說,“要是一本都賣不出去,我這輩子可就完了。”
“買買買。”
七七說,“我買一百本。”
暴暴藍開心得給七七送起花來。
就在這時他看到塗鴉進來了,雖然他用的是一個陌生的ID。
但他一開口油腔滑調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塗鴉,暴暴藍對著電腦螢幕怔忡了很久,她想,要是他不想跟我說話那麼我也不說,看誰捱得過誰。
最後,就真的誰也沒話。
塗鴉和七七瞎扯了幾句就跑到論壇上暴暴藍的新作下貼了一幅圖,一個女生,嘟著粉紅的脣,有點惡作劇的意味。
女生穿得暴露了些,所以沒多會兒,那幅圖就被優諾給刪掉了。
七七小心翼翼地問:“暴暴藍你們真的分手啦?”“嗯哪。”
暴暴藍誇張地說。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他啊?”“不知道。”
“接過吻?”“呀,七七壞壞的。”
“你小說裡的吻寫得很到位啊,說的就是你和塗鴉吧。”
七七窮追不捨。
暴暴只好採用迂迴戰術:“是不是寫到你心裡去了啊,哈哈。”
“啊呸!”七七說,“我那時常常沒感覺。”
“那我下次就寫你的沒感覺!”“恐怖。”
七七說,“暴暴藍是小女巫。
可是怎麼搞不定一個男生呢?”“你教教我?”“把你的男朋友讓我三天我再教你啦。”
七七說,“不然不瞭解他的個性啊。”
“我只當他是垃圾,你要撿就撿了去吧。”
就這麼和七七胡說八道著夜就深了,暴暴藍很晚才睡,第二天起床已經是十點了,不知道怎麼的覺得有些頭疼,就縮在**發呆。
偏偏奶奶走進來問道:“今天不補課吧,你爸爸媽媽打電話,就是呆會兒過來和你商量一下填志願的事情,要你在家等著。”
“怎麼不補?”暴暴藍也顧不得身體的不舒服了,趕緊起床梳洗了一翻,然後胡亂扯了兩本書就出了家門,差不多是落荒而逃。
夏天快來了,走在大街上,陽光偶爾會讓你感到窒息。
暴暴藍漫無目的地逛到商場外,隔著商場大大的玻璃窗看到那條裙子,小小的,藍色的裙子。
裙底有一小圈白,它罩在一個面無表情的模特身上,散發著充足的**。
把鼻尖湊到玻璃上看,標籤上的數字是令人灰心喪氣的1880。
暴暴藍在心裡粗魯地罵到:“NND,不如搶錢呵。”
一邊罵一邊在商場邊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卻沒想到臺階旁的噴泉不聲不響地一衝而起。
濺了自己一身的水花。
暴暴藍氣急敗壞地跳起來,就在這時候,她看到了塗鴉。
準確地說,是塗鴉和西西。
在商場左側的那個小廣場,塗鴉正在牆面上畫一幅廣告畫,西西替他拎著顏料桶,抬起頭來正對著他微笑。
塗鴉畫著,忽然埋下身來,用手指彈了一下西西的腦門,西西笑起來,天花亂墜。
暴暴藍的眼淚猝不及防地流了下來。
隔著眼淚看塗鴉的畫,一個可愛的小嬰兒,胖手胖腳地咧嘴笑著,旁邊好像全是星星,藍色的紫色的黃色的紅色的星星,在雪白的牆上滿滿地鋪展開來,這就是塗鴉,他的畫總是這麼誇張卻又恰到好處,這就是塗鴉,他居然可以用十天甚至更短的時間就忘掉一段戀情而順利地開始另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