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盲點
帝星·皇宮花園。
葉片飄落在桌上。
深紅色的茶水從白色的壺嘴中流入杯中。
紅色的指甲穿過杯柄，手指勾住，拿起，杯沿輕壓在柔軟的紅脣上。
楊樂站在桌前彙報說：“佐伊拿到了晶片，三天前，她離開了索爾維亞空間站。”
“她用什麼藉口離開的？”
“求學。海瓜子幫她在帝國大學安排了一個旁聽生的身份。”
紅脣勾起，“是嗎？”
楊樂點了點頭，“已經核實了。”
“我記得，”艾美利亞的把杯子放回杯碟上，“她的姐姐，卡洛兒，讀的也是帝國大學。她選了什麼專業？”
“歷史系，近代戰爭史，卡洛兒讀的是藝術系，音樂理論，”楊樂停頓了一下，補充說：“海洛伊絲說，她的人已經從佐伊手中拿走了手環。她要求在混亂星域進行交換，並且要求我們保護好佐伊。”
“她倒是變得聰明瞭，”艾美利亞從盤中拿起一塊酥餅，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嚥下，“讓曼迪現在過來。”
楊樂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怎麼了？”
“曼迪殿下正在陪公主殿下。”
艾美利亞笑了起來，“他們父女，感情倒是不錯，一起過來吧。”
“是。”
楊樂在手環上按了幾下，低聲說了幾句。
艾美利亞把手肘撐在桌上，手掌託著臉頰，“你見過，那個洛英，海瓜子的第12使徒？”
“在萊特的婚禮上見過一面。”
“我知道的，你說過了，那時候他和薇姬站在一起，”艾美利亞微微側頭，“這幾年的事慢慢倒回去看，你會發現維達·羅哈斯的死亡是一切的起點，一個在浣熊街苟延殘喘的老頭。”
金髮卷在手指上，再鬆開。
“拉斐爾就是在他死後，停止了實驗，慢慢疏遠了我和海洛伊絲，卡洛兒也不來宮裡了，我原本以為，他是被海洛伊絲拉攏了，現在仔細想想，從那時候開始，他就變了。”
艾美利亞看到曼迪親王帶著薇奧蕾塔走進花園，“變得，有點像我剛認識他那會兒的樣子。”
“接著，他再次突破了，暴風突襲者也終於進化了，這些事，我都忽略了，忽略它們背後的意義，我應該警覺一些的。”
薇奧蕾塔穿著白色荷葉邊連衣裙，踩著棕色的短靴，小跑著撲在了艾美利亞的身上。
“媽媽！”
曼迪親王站在她身後。
艾美利亞的視線掃過薇奧蕾塔塗著黑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接著落在曼迪親王臉上，“我需要你去一趟混亂星域。”
“度假嗎？我也要去！”薇奧蕾塔說。
艾美利亞輕撫著薇奧蕾塔的頭髮，“那裡都是野蠻人。下個月，我們去北森星度假，想好要邀請哪些朋友了嗎？”
薇奧蕾塔嘟起嘴脣，她在艾美利亞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了兩塊糖，用小茶勺攪拌著，“她們都好無聊，只敢順著我說話，跟木偶一樣。”
“你已經16了，可以叫上一些男孩子。”
薇奧蕾塔的指甲在桌面上劃了一下，“他們只會聊機甲，媽媽，好久沒見拉斐爾叔叔了，我們去塵雨星吧？”
“好啊，我也很多年沒有去過第七戰線了，”艾美利亞把一碟酥餅放在薇奧蕾塔面前，然後抬頭，看著曼迪親王，“我記得，我們在混亂星域還有一些賬沒算清，這次一併了結了吧。”
“明白，”曼迪親王點頭，“我現在就去準備。”
“替我問候海洛伊絲。”
——
索爾維亞空間站。
柯森和洛英一前一後走入審訊室。
三個人被掛在不同的儀器上，傷痕累累，不成人形。
“就是他們？”洛英問。
“就是他們，”柯森給了肯定的回答，“他們的很謹慎，偷走晶片後，複製了一片，把原件放回原處，接著對晶片中的內容重新編碼，多層加密，分割成12份，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混在每日的常規資訊中，輸入佐伊的手環中，我仔細查了他們的身份和經歷，毫無破綻，要不是我猜到了，他們會動手，恐怕就真的被騙過去了，你以前見過他們嗎？”
洛英看著他們的臉，搖了搖頭。
“佐伊，你準備怎麼辦？真的讓她去讀書？”
“姜離會處理。”
“也是，你的這個手下，很有意思，”柯森停頓了一下，岔開了話題，“艾美利亞擅長抓重點，神族技術，之前我們在帝國留下的痕跡，她估計已經研究了很久了，拿到完整的內容後，帝國的技術部很快就能吃透。只可惜，這份東西是有缺陷的，超出他們理解範疇外的一個缺陷，一旦應用，就等於給組織開了後門。你知道艾美利亞的缺點在哪裡嗎？”
沒等洛英回答，柯森就說了下去，“她是一個女人，一個有身份，有美貌，永遠有退路，有無數男人願意為她兜底的女人，”柯森轉身，看著洛英，“她沒有見識過，真正骯髒的世界。”
洛英看到三人的身體突然顫抖，**了起來。
接著，尖銳的探頭插入他們的太陽穴中。
他們痛苦的嚎叫出聲，過了幾分鐘後，他們的臉上突然出現了笑容，似乎沉浸入美夢中。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你記得，我說過，我已經有些摸索到意識的本質了嗎？”
洛英點了點頭。
“他們既然不願意開口，我就只能自己去尋找了，”柯森轉頭，看著洛英的側臉，“你準備走了？不再多呆幾天？”
“已經兩個月了，我好像，從來沒有，什麼都不幹這麼久過。”
“不好嗎？”
“挺好的。”
“下次一起去海茵星吧，每天都可以看到三顆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我父親很喜歡那裡。”
“好。”
“洛英。”
洛英轉過身，對上了柯森的視線，“怎麼了？”
“你想好怎麼殺死拉斐爾了嗎？”
“還沒有。”
“那，殺死拉斐爾後，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我沒想過。”
“最近，金色光翼在混亂星域又活躍了起來。”
“我會留意的。”
“他也只是一個四星上將而已，”柯森拍了拍洛英的肩膀，向外走去，“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