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實驗體
洛英伸出手，手掌貼在罐子上。
裂紋在外壁上蔓延著。
洛英後退了一步。
罐子整個碎裂開來，碎片落在地上。
實驗體茫然地看著四周，他試著抬起腿，走出了罐子，腳掌踩在了碎片上，被割破了，他後退一步，踩到了更多的碎片，身體不穩，向後倒去，洛英拉住了他。
他抬起頭。
他看到了洛英眼睛，黑紅色的。
洛英掐在他的脖子上。
“攻擊我。”
低柔的聲音傳入實驗體的耳中，他睜大了眼睛，身體率先做出了迴應，他看到他的手指握拳，向洛英的臉揮去。洛英放開他的脖子，接住了他的拳頭，接著抓住他的手腕，一拉一扭，他被砸到了地面上，他舉起手，手掌上卡進了許多小碎片，血流了出來。
他聽到了腳步聲。
黑色的靴子晃動在他的視野中，抬起，踩在他的胸口。他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眼底滲出細密的血珠。
所見的一切，都是血紅一片。
實驗體的口中發出了低低的，如野獸般的嘶吼聲，他用力掙扎著。
洛英收回了腿。
實驗體站了起來，他的眼前有一雙黑紅色的眼睛，看著他，他沒有章法的揮著手臂，拳頭砸在牆壁上，儀器上，實驗室狼藉一片，地面上都是血紅的腳印。洛英不急不緩順著實驗體的攻擊後退著。
攻擊越來越密。
實驗體的拳頭擦過了他的領口。
鎖骨上金色的細鏈晃動著。
黑紅色的細線攸然出現，捲住了實驗體的雙手和雙腳，然後將他吊了起來，掛在頭頂的金屬管上。
實驗體依然掙扎著。
柯森走到洛英身邊，他從口袋中抽出一塊白色手帕，遞給洛英，“滿意嗎？”
洛英接過手帕，擦了擦手後，扔在了地上。
“我曾經，也住在罐子裡。”
“那是什麼感覺。”
“最開始的時候很難受，身體很疼，但漸漸的就麻木了，”洛英仰頭，看著實驗體，“強悍的肉體，強8級精神力，強大的學習與模仿能力，他能活多久？”
“10年。第8年開始進入衰老期。”
“壽命太短，個體達不到拉斐爾的程度。”
“全部流程化後，成本會越來越低，穩定性和可控性，我更看中這兩點。”
“我要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裡。”
“隨你怎麼玩，在M247，你擁有和我一樣的許可權，”柯森看著洛英的側臉，“三天後，新的一批會成熟，想看看他們是怎麼出生的嗎？”
“不用了。”洛英轉過身，向外走去。
柯森跟在他身後。
細線消失，實驗體墜落到地面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地面上出現了黑色的金屬鎖圈，鎖住了他的手腕和腳踝。
走出實驗室門的時候，洛英看到艾琳端著一個盤子，等在門邊，盤子上放著兩個水杯。
他拿起一個杯子，喝了一口。
艾琳看了一眼柯森，“剛才海洛伊絲和佐伊聯絡了。”
柯森把另一個杯子拿在手中，“他們說了什麼？”
“和之前差不多。”
“艾美利亞沒有意識到我們察覺了她和拉斐爾的真實關係，她大概以為我們不會想到她會主動聯絡海洛伊絲，”柯森停頓了一下，“我大概能猜到，艾美利亞想從索爾維亞空間站拿走什麼，傳送技術，看來，之前清洗索爾維亞的時候，還有漏網之魚，正好讓我，看看他們是誰。”
洛英把杯子中的水喝完，把杯子放回托盤上，“做她的孩子，真可憐。
“海洛伊絲嗎？”柯森問。
“我不贊同拉曼的做法，但她的的確確，用自己的命去換狗娃活下去的機會。而海洛伊絲，她不在乎她的女兒。”
“洛英，我說過了，海洛伊絲交給你了。”
——
貝恩揹著揹包，走下運輸飛船。
紫薇星位於九宮星域的內環。
霍奇·特納將蘇菲和茱莉安置在紫微星天梁市中。
自由軍的一個軍區在天梁市中。
貝恩抬頭，看著盤旋在昏暗天空中的軍用飛車，他深吸了一口氣，溼潤的空氣灌入肺腔，他通過了身份驗證，走出港口，在不遠處的停車場中找到一輛灰色的半舊飛車，慢慢向目的地駛去。
天色微黑。
紅色短髮的少女揹著書包，從學校往家走去。
她感覺到有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她加快了步子。
手插進了上衣口袋中。繞了幾個圈後，她突然快速向前跑了起來，正當她要跳過巷子的矮牆時，她看到路燈下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她轉過頭，手中抓著一把匕首，向後揮去。
手腕被抓住了。
“茱莉，是我。”
紅髮少女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哥哥！你，你怎麼在這裡？”
貝恩鬆開了茱莉的手，“有假期。”
“剛才是你一直跟著我？”
“嗯，媽媽呢？”貝恩岔開了話題。
“在家呢，霍奇叔叔也在。”
茱莉揉著手腕，帶著貝恩走出巷子，拐入大路，“我還以為，是達德尼昂家族的人要抓我回去呢，”她仰頭看著貝恩，“你又長高了。”
“好像比爸爸都高了，”她捏了捏貝恩小臂上的肌肉，“你在混亂星域過的怎麼樣？有人欺負你嗎？”
“好像從小到大，都是我欺負別人。”
“誰說的，”茱莉撅了撅嘴，“哥哥最好了，只是長的比較高大。”
她看了一眼貝恩臉上的傷疤，抿了抿嘴。
說話間，他們走進了一處居民區，走入一幢公寓樓，茱莉開了門。
“媽媽，霍奇叔叔，哥哥回來了！”少女的聲音迴盪在屋子中。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蘇珊和霍奇同時站了起來，他們看著站在門外的貝恩。
“媽媽，叔叔，我回來了。”
他走了進去，把揹包放在地上，還未站直身體，他就被抱住了。
他的媽媽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