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轉眼過去,東哥的肚子也漸漸的大了起來,行動開始不方便,所以蘇婷也就免除她早晚請安的禮節,只讓她安心養胎。
“貴人,該喝藥了!”她的貼身丫鬟小荷端了一碗補藥進來。
“皇后娘娘送來的?”東哥看看補品。
“是!”“放著吧,我一會喝。”
小荷放下補品,退了出去,東哥望著藥,想起當日太后的警告,雖然她不是很明白,但有一句,她是懂得,那就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以前的主子。
’,可是在太后提醒她之前的一個月,她日日喝著皇后送來的補藥。
也沒有遇到任何問題啊,也許是太后多心了吧,想著,她端起藥,慢慢喝下。
紫禁城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可是卻註定了這一天不平靜。
清晨一大早,蘇婷就被人吵醒了。
只聽到外面有女子的聲音在哭泣,隱隱約約夾雜著什麼‘貴人’,‘小產’,‘血’之類的話。
“格格,不好了,出事了!”蘇茉爾從外面進來,一面服侍她穿衣服,一面說道,“東貴人小產了!皇上和太醫院的人已經趕去了‘麗景軒’!”蘇婷的手顫抖了一下,長嘆一聲,果然如此啊!她的擔憂不是假的。
“我們去看看!”蘇婷裝扮完畢,帶著蘇茉爾和一票宮女太監坐著軟轎匆匆來到了‘麗景軒’,才到門口,就聽到屋內有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走進屋去,一屋子的人趕緊向她行禮,她掃視了一圈,只見順治,皇后和五宮妃嬪都在,還有一群御醫正在為躺在**淚落滿面的‘東貴人’把脈。
再看屋內的各人,神情也大不相同,順治眉頭緊皺,面帶憂色,皇后和五宮嬪妃雖然面帶悲慼,但眼底卻沒有一絲半縷的傷痛。
她略一沉吟,已明白其中玄機,冷笑一聲,在椅子上坐下,問道:“如何了?”“回太后的話,‘東貴人’平安無事,只是,”太醫嘆了口氣,“已經成形的皇子保不住了。”
話音剛落,**本已甦醒的東哥又昏了過去,順治面上的擔憂變成悲傷。
皇后和五宮妃嬪用手帕假意抹著眼淚,掩蓋下手帕下的那一絲狂傲得意的笑容。
“怎麼回事?好好地怎麼會忽然小產?”“回太后的話,想是長時間以來,一直有人把微量紅花放入補品中,讓‘東貴人’喝下,因為數量甚少,不容易被發現,懷孕之初也不容易滑胎,但長久以往,隨著喝下的紅花在身體內漸漸累積,胎兒就會受到傷害,隨之滑下,即便現在胎兒不滑下,到生產之時,恐怕胎兒也早已胎死腹中。”
“是你,”順治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皇后的衣領,“是你乾的,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連朕的皇兒都不放過!”他這失控的舉動頓時讓房內一片喧譁。
“皇帝,放手!”蘇婷一拍桌子,冷冷地掃了娜木鐘一眼,“無憑無據,豈能隨便亂冤枉人。”
“皇額娘,除了她,還會有誰,那可是你的親孫子啊!”順治不服氣的大喊了起來。
“住口,別說了。
皇后,你們先退下。”
“是,臣妾告退!”娜木鐘朝著順治和蘇婷行了一禮,趾高氣揚地帶著侍女離開了。
“你......”順治看到她囂張的樣子,氣的發抖,想要發作,卻被蘇婷用眼色制止了。
“太醫,你們也退下,下去研究藥方補品給‘東貴人’補身子,需要什麼,讓‘內務府’去置辦!”蘇婷有條不紊地吩咐著,面上沉靜的看不出一點悲痛之色。
“是!”太醫趕緊退下。
“小荷,好好照顧你家主子,勸慰一下她,告訴她,孩子以後還會再有的,保重身體要緊。”
蘇婷又吩咐立在一旁的小荷。
“是,奴婢遵命!”“蘇茉爾,傳哀家諭旨,即日起晉升‘東貴人’為嬪!”“是!”“皇帝,你跟我來。”
蘇婷又望向滿臉不忿的順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