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並不會知道,這一刻自己的處境,會很危險。因為在她探聽到他們罪惡的交易地點時,她也被那個又奸又惡的人,識破了身份。當那個人正摟著月月,剛剛喝酒喝到醉醺醺,要對月月下手時,房間的門突然被狠狠地踹開了,若星闖了進來。
若星的闖入,或許是解救了月月,但也令她的計劃,變成了泡影。他走到月月和那個人正坐著的沙發上,一把將月月從那個人的懷裡拉了起來。月月身上佩戴的那個跟蹤器,也在無心中掉落到了沙發上。
但是這一刻,誰也沒發現。就連月月也沒有發現。
“跟我走。”若星緊緊地牽著她的手。月月卻拼命地掙扎,很堅定地告訴他:
“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然後對他說:
“放開。”就固執地站在原地不肯走。
“好吧。就算你不愛我,就算你永遠不會接受我。但是今天,我也絕不會允許,你這樣的自甘墮落。月月,你別忘了,你已經是一個小女孩的媽媽。你不可以讓你的孩子因為你而蒙羞。也不能讓你的家人,替你擔心。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的家人嗎?”若星充滿痛苦地凝視著她說道。
“不用你管這些,沈若星。你放開我。我為什麼要跟你走。”月月依舊固執著。但還是被若星拉到了門外。
此一刻,突然有人從背後用一個瓷花瓶,狠狠地砸到了若星的後腦上。
月月驚恐而心疼地落下淚來,張大嘴巴想哭,卻無力地控制著自己不要哭出聲音來。若星的手,依然沒有鬆開她,但是殷紅的鮮血,已經把他那件白色的襯衫,染紅了一大片。
那個人走到他們身邊,惡狠狠地將月月又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若星依舊站在那裡,倔犟地不肯離開半步。儘管,他快要支撐不住了而倒下。依舊在說:
”月月,你不可以。“
同時臉上帶著微笑。
月月的心痛的快要無法呼吸了,拼命地想要走到他身邊,但是被那個人緊緊地拉著,她終於哭出了聲音:
”若星,你快走吧。快去看醫生啊。你不要嚇我。我不值得你這樣。“
”怎麼,你心疼那個小白臉了?心疼他,你為什麼還要跟老子搞上?“那個人頓時酒醒了。又有幾個穿黑西裝的人闖了進來。直問:
”老闆,發生什麼事了?“
月月被那個人一把推到了沙發上。那一瞬間,那個人發現了沙發上,剛剛月月不小心掉落的跟蹤器。
”這是什麼?“他迅速走過來,拿起那件東西。
月月知道,這一刻就是自己想要掩藏,也掩藏不了了。
這一刻,無論是若星,還是自己,都走不了了。
他們被那幫人從後門帶了出去,被丟進了一個燈光昏暗的地下室裡,還被綁住了雙手。
儘管月月剛剛苦苦地哀求這群人放若星走,可都無濟於事。
若星此一刻就昏倒在了月月的身邊。不管她怎樣哭著叫他的名字,他都沒能醒過來。地下室的門被關上了。那個人走之前丟下一句話:
”楚月月,你就準備跟你的小情人,一起死在這裡吧。敢暗算老子,你還嫩了點。”
月月絕望地環顧著四周,眼淚落到了若星的臉上。
“不行,若星,我們不可以在這裡等死。我一定一定要想辦法,帶你離開這裡。然後我們去看醫生。“
終於,她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塊碎玻璃。
月月決定利用這塊碎玻璃,割斷緊緊反綁住自己雙手的繩索。
這一刻,外面依稀響起了警笛聲。但是不能夠聽得很清楚。
月月的心底,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但是,警察會找到地下室來嗎?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們知道有這個地方嗎?
在月月的雙手不小心被那塊碎玻璃劃破,染紅了玻璃片的時候,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抹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讓月月看到了希望。
竟然是宋警員跟佳妮,出現在了地下室裡。
“對不起,害你們遭遇危險了。“宋警員趕緊跑過來,替月月鬆開繩索。
”你們先別管我,佳妮,快點看看若星怎麼樣了。他的頭被打破了,流了好多血。如果他有什麼,我乾脆不要活了。“
佳妮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愣在了那裡。她從未見過這樣令人觸目驚心的畫面。而且受傷的還是她最最在意的若星。她已經來不及落眼淚,在短暫的驚愕過後,立即撥打了救護電話。
反綁著的繩索被鬆開以後,月月緊緊地依偎在了若星的身邊,她已經忘記了手腕上傷口的疼痛,眼淚落到了若星的臉上。受到淚水的刺激,若星清醒了一點點,他用一隻手緊緊抓著月月的手:
”月月,是你嗎?“他無力地輕語著。身上的香氣已經被血液的氣息混雜在了一起,月月已經無法估計,他到底流了多少的血。儘管時間只過去了五六分鐘,但是這五六分鐘,對月月來說,卻是那麼的漫長,也是那麼的難以承受著的煎熬。
她也緊緊地握住了若星的手,像一個小孩子那樣哭著,祈求著說:
”是我是我,若星,你不要有事,答應我
,一定一定要好起來。你還欠我一個美好幸福的未來。以後的路,我們要一起走下去的。求求你一定要好起來。你知道嗎,我也愛著你,早就愛著你,只是,一直都害怕面對。所以,若星,請你一定要答應我,要好好的存在下去。站起來陪我走完這一生一世。好嗎?“
若星卻只能無力地微笑,再也沒有了說話的力量。
此一刻,佳妮的眼睛,也被淚水模糊掉了視線。
宋警員在焦急地等待著救護車的到來。一邊也在替若星檢查著傷口,拿出隨身帶著的止血藥水小心翼翼地抹在若星頭部受傷的地方,然後用紗布做了簡單的包紮。
後來到了醫院裡,月月才知道,宋警員已經提前一步知道了他們交易的地點,而佳妮那個時候正在附近做一個採訪,無意之中看見若星跟月月被一幫人帶到了地下室,就悄悄地跟了過來,然後悄悄地報了警。警方接到電話,確定了地點以後,在最快的時間內,通知了宋警員,而宋警員恰巧在附近蹲守著。很快,他們就輕而易舉地抓獲了這幫人,而且“擒賊先擒王”地逮捕了那個曾經也披著警服的敗類。他也從月月那裡,確定了他們交易的地點,和他們查到的地點,完全地吻合。
就這樣,一個本來看上去困難重重的案子,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內,得以偵破。
下午,沈虹接到訊息後,也趕到了醫院,在手術室的門口,看見了守在那裡正心急如焚的月月跟佳妮。手術已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卻還沒有結束。
沈虹走過來,拉住了月月的手:
“手術還沒有結束嗎?”
月月搖了搖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沈虹,連聲說對不起。
她以為,沈虹不會饒恕她。但是卻意外地聽到這個此一刻其實也很脆弱的媽媽,寬巨集大量的一句話:
“別這樣,月月。你沒有對不起誰,這是若星自己的選擇。”
說著也落下淚來。
“沈董事長,謝謝您的寬巨集大量。只是沈先生是因為我才受的傷,如果他有什麼,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傻孩子,說什麼傻話呢?若星一定會沒事的。他從小就是一個好孩子。從小對待人都有一顆敢於包容的心。像他那麼善良的孩子,老天爺也一定會保佑他,平安無事的。而且,月月,你以後,不要再稱呼若星沈先生了。佳妮已經把你們的事情,在電話裡都跟我說了。等若星好了,我馬上為你們舉行訂婚儀式。”沈虹看了看佳妮,含著淚微笑著說。
最後,她把月月跟佳妮都摟在了懷裡:
“我們一起為若星祈禱,祈求老天爺,保佑他平安無事吧。聽著,都不許再哭了。”
佳妮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六點一刻了。此時的若星,已經在醫生的搶救下,暫時的脫離了生命危險。月月的全家人,也在得到訊息後,趕到了醫院。而若倩接到媽媽的電話,也正急著在往家裡趕的路上了。
艾正站在客廳裡,抱著兒子晃來晃去。美鳳在廚房裡忙乎著,一邊抱怨著:
“以前月月在我們家的時候,什麼都肯做。現在的這個,就知道成天抱著孩子在屋子裡晃呀晃,也不為我分擔掉一些家務活。真把我給累慘了。”
雖然她的聲音很輕,但是艾跟佳妮都聽在了耳裡。
佳妮把背在身上的包放到了沙發上,怒氣衝衝地盯著艾。
艾此刻並沒有發現佳妮的表情。她抱著小孩走到了廚房那裡,沒好氣地隔著門對美鳳說:
“媽,您這麼說,不是在挑剔我的不是嗎?您不知道,我整天弄一個孩子,也是很累的。既然您還惦記著月月,那不妨把她請回家裡來啊。我想,她最聽您的話了。”
美鳳剛要回應,就聽見佳妮問:
“媽,哥哥回來了沒?”
美鳳還沒有回答,就聽見艾先說了:
“佳妮,你是不長眼睛,還是上班太累,累到頭暈眼花了?你哥哥的車子還沒到家,怎麼可能人先回來了?”說著嘴角揚起一絲諷刺的微笑。
佳妮依舊怒目圓睜地看著她,不說話。
美鳳剎那間來火了:
“艾,你是怎麼跟妹妹說話的?還像一個大嫂的樣子了嗎?”
艾沒有回答,只是問佳妮:
“佳妮,你找你大哥,有什麼事情嗎?”
“對啊,是找他有事情。”佳妮冷冰冰地回答她。
“哦,那你跟我說,不也一樣嗎?”
“對啊,是一樣的。”這句說完,佳妮就湊到她耳邊,輕輕地又說了句,“艾,老實告訴你吧。你的那個靠山,就是你的乾爹,倒了。”
艾的臉色一下子變白了,佳妮怎麼會知道那個人是她的乾爹?林家人雖然一向都知道,那個人和她艾只是警與民的關係,除了這點,就再無其他了。
看見佳妮順手拿起包往樓上走去,就也跟了上去。
一邊走一邊緊張地問佳妮,叫她把話說清楚。然後跟到了樓上佳妮的房間裡。
佳妮就拿出這些日子以來,收集到的艾跟她乾爹私密的照片,放到了房間的書桌上。艾拿起來看了,一下子驚住了。
“我這裡還有,要不要再看一遍?”佳妮冷冷地說,同時看著她的反應
。
艾走過來用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佳妮的手:
“拜託,就算我求你,這些照片,不能讓你哥看到。而且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發誓,以後不再跟他有來往。而且,我心裡只愛你哥哥一個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沒想到佳妮狠狠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把艾甩到了一邊:
“既然是真心愛我哥哥一個人,那麼為什麼,這個孩子卻不是我哥的親生骨肉呢?”
佳妮的聲音並不高,但是剛剛回到家,正走到門外的林小峰,已經把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就在艾緊張到措手不及的時候,林小峰推門而入了。艾來不及去阻止,他已經看到這些照片了。
“哥,我的話,你一定都聽到了吧?不信的話,你們大可以去做親子鑑定。”佳妮依舊怒目圓睜,但是語氣很冷地說。
氣氛一下變得沉默跟緊張。
過了好久,才聽到林小峰低低地說了句:
“不用去做親子鑑定,這件事已經很明白了。”
然後聽到他指著艾吼道:
“現在就帶著你跟那個老頭的孽種,給我滾得遠遠的,不要讓我再看見你。滾。”
同時落下淚來,無力地靠在了牆壁上。
“再不走對你不客氣。滾。”林小峰把照片扔了一地,聲嘶力竭地再度對著艾吼道。
在艾落荒而逃以後,他坐到了地上,幾乎要崩潰了。
佳妮默默地走到他身邊:
“哥,你現在知道,誰才是好的了吧。只可惜,一切的一切,都太遲了。”
說著落下淚來。
因為她同時,也在掛念著若星,也深深的擔心著他。
盛夏的一天,醫院的整個大操場上,都被知了聲統治著,只有在那片茂盛的樹蔭下,才能感覺到些許涼爽。
若倩和月月坐在樹蔭下的那排長椅子上,彼此訴說著各自的心事。若倩要月月講她跟若星的故事,她也告訴月月她曾經跟哥哥的事情。
“你知道嗎,月月姐,我真的好羨慕你,能得到我哥哥的愛。我曾經費盡心思地想要得到他的愛,可是都是徒勞的。我曾經阻止了哥哥和一個女孩的訂婚。不過現在回過頭來想想,如果不是我當初的阻止,哥哥永遠也不會獲得他真正想要的那份愛,那種幸福了。”
若倩說著衝月月莞爾一笑,拉住了月月的手:
“祝福你跟哥哥。你們將來一定會幸福的。”
“謝謝你,若倩。”月月回之真誠的一笑,“我們去若星的房間看看吧。一會兒他醒了,該找不到我們了。”
“好吧,月月姐。”
兩個人都從長椅子上站了起來。
在經過醫院的長走廊時,她們迎面碰到了林小峰跟艾。
他們今天是來醫院拿親子鑑定的報告的,因為艾一直不敢相信,也無法承認,她的孩子,不是林小峰的。
然而當報告出來,艾頓時傻了眼。
“怎麼,對醫院的報告,你還有什麼可懷疑的?”林小峰此一刻對艾的感情,早就被自己受辱的自尊心,踩在了腳下,蹍得粉碎,甚至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而艾,仍在苦苦地哀求著。叫林小峰相信她,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女人,自己只是一直被金錢迷惑,才犯下了那樣的錯誤。
艾的手,說話的時候,也一直緊緊地抓著林小峰的手臂,但被林小峰用力甩開了。艾恰巧被他推到了若倩的身上。若倩很厭惡地推開了她。
“幹什麼啊?”她充滿噁心地整理自己被艾弄皺了的名牌的裙子,不滿地看著她。
艾發現了月月,就發狅一樣地上前抓住她:
“楚月月,我走到今天都是被你害的。我跟你拼了。”
月月還沒有反應過來,艾已經被林小峰一把拉開了,還當眾抽了她一個嘴巴:
“你這個瘋女人。”
說著又把她一把推開。
艾被推到了地上,痛哭起來,看著林小峰無情地走開,走遠。
“神經病。月月姐,我們走吧。”若倩說著,拉起月月的手往若星住的房間走去。
“別理她。”
她們從艾身邊走過。
月月回頭看了艾一眼。艾落到今天的那一步,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很開心,很解氣。但是奇怪的是,她卻沒有。反而,她有點同情她起來。
下午,若星的病房裡,沒有打空調。他對月月和若倩說,想吹一點自然的風。
“可是,若星,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怎麼可以吹風呢?”月月擔心地看著若星,講。
“沒事的,都已經十多天了。我的傷,快好了。”若星的手緊緊地拉著她的手,也看著她的眼睛,微笑著說。
“好啦好啦,看你們兩個,一副分不開的樣子,我去開窗。”若倩淺笑款步,走去開窗。這間單人病房裡,立刻被灌入了陣陣清涼的風,還夾雜著空氣裡略帶溼氣的樹葉和花草的香氣。
“好
啦,哥,月月姐,我不再在這裡當你們的電燈泡啦。我走了,你們慢慢聊。”
還沒有等月月反應過來,若倩就已經走到了門口,微笑著回頭看了他們一下,就轉身走出去,同時輕輕地帶上了門。
月月剛想站起來,就被若星不小心拉到了身邊。
月月感覺臉上有些微熱,她看看若星的眼睛,又躲開了他的眼睛,用手去把遮住臉的頭髮撥至耳後。在他的胸懷前露出羞澀的微笑。
“怎麼了,月月,都當媽媽的人,還會害羞呢?”若星深深地注視她的眼睛,突然在她的臉上,付上輕輕一吻。然後將她輕輕地拉進自己的懷裡。
月月就在他的懷裡,落下了她的眼淚,有苦澀,也有感動。
這一路走來,她在感情的路上,走得有多麼的艱辛。這一切,若星都知道,也全部瞭解。
月月依偎在他的肩膀上,這一刻,只覺得很安心,也很幸福。
“月月,哭吧,盡情地哭出來。把以前痛苦的眼淚都流乾淨,今後我們的人生裡,就只剩下快樂和幸福了。”若星緊緊地摟著她,她清瘦單薄的肩膀,一直因為哭泣而微微顫動著。
“謝謝你,若星。是你把我拉入了全新的生活,還給了我那麼多,那麼多的愛和關心。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
“我不要你謝我,月月,我愛你,會一直愛下去,直到,我們都老了,沒有力量去愛了,我也要牽著你的手。所以,也請你好好愛我,可以嗎?”若星也將下頷輕輕地靠著月月柔弱的肩。
“回答我,月月。你愛我嗎?就像,我愛你那樣愛著我,這樣可以嗎?”
“若星,你不要再這樣問我了。我心裡,其實早就有你,也愛你。只是一直都不敢說出來而已。”月月從他的懷裡逃出來,輕撫著他的臉,他的頭髮,他受傷的地方。那一次若星受傷,觸目驚心的情景,依舊令她深深地心痛,和自責。也使她掉下淚來。
“好啦,傻丫頭,不要再哭了。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你這樣一直哭下去,我都要受不了啦。”
“好,我答應你,若星,我不再哭了。從這一分鐘開始,我們都要看到、看著彼此的微笑。我們要永遠快樂。”月月將頭理進了他的懷裡。
感受著彼此心跳的聲音和彼此的呼吸,這一刻的兩個人,都深深地陷入了,陷入了他們彼此的深愛,也陷進了屬於他們兩個人彼此給予的巨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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