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曾祺當天晚上就趕回安城,一進華庭的家,一股淒涼和冷清的氣息撲面而來,陳曾祺在每個房間轉一圈,心裡的滋味無法描述。
自從那晚樂迦琴帶著陳兮玥離開,這個家就沒有再溫暖過。剩下他一個人孤寂的生活,陳母生日那已經是近一年前的事情了,那天家裡還有廚房煙火的氣息。以後的日子,除了陳兮玥偶爾回來陪他,樂迦琴是再也沒有回過這個她曾經精心打扮的家。
伸手在透明的桌布上劃過,一指塵土。這次,家裡一個人多月沒人住了,跟天宮差不多,沒有生活的氣息。趕緊找了家政的電話,找了鐘點工過來收拾。
三個小時後,家裡窗明如鏡,煥然一新,花店送來的百合和玫瑰,陳曾祺插進花盆裡,衛生間裡,小瓶裡插著一枝紅玫瑰,蓮花造型的香架子上,檀香點著。整個家裡瞬間就有了生活的氣息。
陳曾祺知道樂迦琴不喜歡保潔來家裡幹活,不是她信不過保潔,是她不願意有外人來自己居住的地方留下不屬於他們的氣息。
因此,鐘點工走後,陳曾祺拿了抹布,浸了磚茶煮過的水,把家裡桌子、衣櫃、窗戶等明面上的地方都擦拭一遍。
陳曾祺以前是從不幹家務的,這些都是樂迦琴幹,連陳兮玥看的多了都學會了。現在,陳曾祺破天荒的做家務,還照著樂迦琴以往程式。
他想的很簡單,不管什麼原因什麼經過,現在的情況就是樂迦琴已經生了二寶了,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現在他已經顧不上考慮了,但是他們還是法律上的夫妻,為了陳兮玥和樂迦琴,他也得接受那個不是他孩子的孩子,儘管他心裡很不樂意。
租住別人的房子,不宜生孩子做月子的,所以陳曾祺回到安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找樂迦琴,而是先收拾家,才好去找她,才有把那娘仨接回家住的機會。
家裡收拾好了,也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陳曾祺打電話給樂迦琴:“迦琴,我回來安城了,晚上一起吃飯吧!”
陳曾祺回來的速度,說實話出乎樂迦琴的意料,但是她現在是顧不上和他吃飯的。但是見一面是很有必要的,就說:“晚飯不用吃了,我等下要去趟醫院,等我從醫院出來了聯絡你吧,就約在美華廣場見吧。”
“你去醫院看你上司?”“對。”
“哪個醫院?”“市中心醫院。”
“我也去看看吧
,那個玥兒可以帶出來嗎?我有些日子沒見她了。”“可以。”
掛了電話陳曾祺有點沮喪,他不知道榮城到底被撞成了什麼樣子,但是樂迦琴現在連飯都不願意和他吃了。好在,她還願意陳兮玥見他。
掛了電話,樂迦琴招呼陳兮玥:“我晚上要見你爸爸,他想帶你回華庭,你收拾下。”“媽媽,我可不可以看完爸爸就回來?不在華庭過夜。”
“你的事情你做主,只是你怎麼不願意在華庭過夜,我很好奇!”陳兮玥撇撇嘴:“你好奇什麼呀,我不是不願意去華庭過夜,我是捨不得我們家錦玉而已,一個晚上不見他,我心裡放不下!”
樂迦琴聽她這麼回答,樂了:“你至於嘛,錦玉又不會跑,一晚上不見他也不會少塊肉。你別弟奴好吧!”“你不懂,他自從回到家,每天都能看到我,這忽然一晚上不見姐姐,他得多心慌啊!”
“受不了你了,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我反正通知你了。”“我捨不得錦玉啊。可是我也好些日子沒見我爸爸了,要是不見他,他是不是有點可憐啊?”
“你以為自己是太陽啊,地球都得圍著你轉,沒你轉不動啊。你自己決定,我等下出門。”“知道了,這個點,你是該去醫院看看榮叔叔了,我也得去看他了,我都兩天沒去了!”
看這她那副真拿自己當太陽的神態,樂迦琴也覺得自己矯情,幹嘛非得跟孩子這樣較勁,就說:“那隨便你了,反正我等下出門,和你說下!”
六點半,吃完晚飯的樂迦琴給樂錦玉喂完奶,武裝好自己,拎了包,招呼著陳兮玥出門。
陳兮玥幫著陳嫂收拾了餐桌,嗖嗖嗖洗了手漱了口,嗖嗖嗖跑到主臥,照著正對著屋頂瞪眼樂錦玉的臉蛋上,啵啵啵親了三口,說:“錦玉,姐姐出趟門,今晚不回來陪你,你要記得想著我啊。”說完衝進自己房間,背了包,跟著樂迦琴就走。
電梯裡,樂迦琴看著揹包的陳兮玥:“你的事情決定好了?”“決定好了,我先和你去看榮叔叔,再回華庭陪我爸爸,然後回來繼續陪錦玉,我那可憐的爸爸,不定那天又去S城出差,我即將開學,所以要利用我每一分自由的時間!”
“這就對了!”“媽媽,榮叔叔是不是一直都這樣,躺著,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我們等下到了醫院,他已經醒了,也可
能他一直睡著,不知道到什麼時候才會醒,”說到榮城的現狀,樂迦琴心裡就發酸,如果不是因為要保護她和錦玉,他不會躺在那裡,她每時刻都在祈禱,榮城你快快醒來吧!“媽媽,我們可以帶榮叔叔回燕城的大醫院,不行還有南城,有B城,總有一家能讓他醒來。”
“我何嘗不想,但是那邊的專家都請過來,會診的結果就是等,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我正在想,如果他還是不醒來,是不是接他回家。”“家裡沒有醫院的裝置。”
“買,家裡的氛圍比醫院的好!”“我支援你!媽媽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謝謝Haivi!”說話間,兩個人已經到了地下車庫。
那輛被撞壞了前半部分的東風標緻507CC在經過近一個月的等部件,維修後,終於在一週前煥然一新的出現在樂迦琴面前。
出了珠簾墅地界,娘倆一路開車到了市中心醫院。
在住院部入口,樂迦琴看到了已經在等著的陳曾祺。
“爸爸,爸爸。”一看到陳曾祺,陳兮玥就喊著,跑著撲上去。
“玥兒,”陳曾祺趕緊彎腰接住撲向自己的女兒,扶住她的小屁股,生怕她掉下去:“玥兒,好久不見,有沒有想爸爸
爸爸可想你了!”
陳兮玥環著陳曾祺的脖子,照著他的臉蛋就親了一口:“我可想爸爸了,只是最近我太忙了,沒顧上你!”
跟樂迦琴打了招呼,環抱著陳兮玥,三個人一起走向電梯。
“你剛才說你忙,你忙什麼呢?”進了電梯,陳曾祺接住女兒剛才的話問她。“我忙著陪錦玉呢,哎呀,爸爸你都不知道啊,錦玉一會看不到我,就想的不行。”
“玥兒好忙啊。錦玉怎麼想你想得不行?可以和我說說嘛!”“他還不會說話,但是看到我就會笑。”
“那多好啊,我都羨慕錦玉了,你都好些日子沒陪爸爸了。”“你不要羨慕了,錦玉是小孩子,你是大人,再說,我今晚陪你,好不好?”
“好啊!你不去爺爺奶奶那嗎?他們都想你了。”“暫時不去了,第一我馬上要開學,第二我要幫媽媽照顧錦玉,她要快上班了,榮叔叔還在醫院,媽媽一個人忙不過來。陳嫂也忙不過來!”
“哦,陳嫂是誰啊?”“陳嫂是東辰舅舅家的阿姨,她之前照顧欣一小寶寶,現在來給媽媽幫忙,照顧錦玉和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