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畫還以為自己被拋棄了,所有人都不見了,顏諾惜關機,遲樾辰關機,連宮崎權優都不接自己的電話,這種感覺像是失戀了,難過到無以復加。520/
直到凌晨四點左右的時候,蘇希畫才從迷濛中聽到了電話響。
“喂?哪位?”
“我是宮崎。”
“?”蘇希畫一下就精神了“宮崎?你見諾惜姐姐了嗎?”
“你收拾一下,我派人去接你,大概十五分鐘後到賓館樓下。我們見面說。”
諾惜躺在病□□,回憶著什麼,終於,她還是忍不住出聲問“宮崎,我不是好了嗎?為什麼總是會犯病呢?”
“等你休息好了,我都告訴你。”宮崎權優愛憐的撫摸著諾惜蒼白的臉龐,心疼的說:“現在都不要說了。”
顏諾惜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床邊噙著眼淚的蘇希畫,顏諾惜努力的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哪知蘇希畫更是痛哭流涕起來。
“希畫,不要哭了,你辰姐夫呢?”
“姐姐你誰都不要管了,你就照顧好自己就好了,明明不可以著涼的,為什麼還一定要陪我看日出啊……”
宮崎權優這個時候帶著食物回到了病房,看到蘇希畫哭的稀里嘩啦的忍不住訓斥道:“你安靜點,諾惜需要休息。”
話音剛落蘇希畫就強忍著啜泣著,不敢再多說話,因為她已經聽護士小姐說了顏諾惜的病情,簡直可以用等死這兩個字來形容了。
“希畫,你去洗個臉,我有事和宮崎說,還有,不要告訴辰你知道的事情。”顏諾惜說話柔柔的,提不上一點力氣,蘇希畫心疼的別開臉,不讓諾惜看到自己止不住的眼淚,離開了病房,跑到了洗手間大哭去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宮崎徑直說:“本來我不想說的,可是現在,我覺得如果我不說,你就不會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好好躺著不要激動,我一點一點告訴你。”
顏諾惜沉默的樣子讓宮崎特別的心疼,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樣做究竟是不是在幫她,宮崎以為諾惜知道病情後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性妄為,實際上顏諾惜的表現也確實很聽話,只是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生氣。
“顏小姐,測一下體溫。”
“顏小姐,該喝藥了。”
“顏小姐,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顏諾惜像一個沒有了靈魂的陶瓷娃娃,任人擺佈卻不言不語,宮崎忙著聯絡鬼醫十三,無暇顧及顏諾惜的情緒,只是在深夜路過病房時,還能從月光下察覺到她驚為天人的豔麗容貌,直到再次得知命不久矣的顏諾惜,她的美貌都沒有絲毫的減退,像是夜間的曇花,哪怕知道黎明的死亡氣息,依然在無人問津的夜裡,努力的綻放光彩。
顏諾惜越是沉默,蘇希畫就越是難過,帶著自責和心疼的難過,直到在楓林海國冀院的第九天,顏諾惜突然開口問:“我可以回南承市嗎?”
蘇希畫連忙去張羅回校,顏諾惜消瘦的讓尖尖的下巴顯得更加犀利,她絕口不提宮崎告知的往事,也不問及自己的生父生母,甚至在護士暗示自己也許會發生奇蹟的時候,她都不在意,沒什麼好計較的,真的,顏諾惜把一切都看淡了,她現在只想回到遲樾辰身邊,哪怕等死,她都不怕,除了遲樾辰,她生無可戀。
就像是溺水者看到了救命稻草。
遲樾辰返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顏諾惜,他想要告訴她,他不介意宮崎屢次帶走她,只有她保證,再不和宮崎在一起,他就還可以接受她,因為看到鬱如醉和北唐研祥的相濡以沫,讓他覺得只要有諾惜,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可是諾惜又一次讓他失望了,他返校幾天了,她都連個影子都沒有,聯絡都聯絡不上,遲樾辰開始懷疑自己的等待究竟有沒有意義。他很想和顏諾惜聊聊,想把所有誤會解開,可是他都沒有找到她。
生命中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等待。“壓歲錢”要從除夕等到初一,“自由”要從高中等到大學,“承諾”不得不屈從於現實,從這輩子,等到下輩子,下下輩子。然後等待,變成了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