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諾惜饒有興趣的盯著宮崎,她知道宮崎什麼都知道,他的實力不是她估算的範圍,只是,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呢?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心臟移植了嗎?
“我只是擔心,我怕有什麼意外,如果有意外,你會讓遲樾辰知道嗎?”
“不。520/”一向淡然的顏諾惜緊張的開口拒絕:“宮崎,答應我,不要讓他知道。不管什麼意外,都不要讓他知道,我知道你做得到。”
宮崎權優挑起細長的眉頭,無聲質問理由。
顏諾惜才察覺自己太多**:“我希望他過得好,不要讓我成了他的羈絆。”
四下無聲,於是舞臺上的喧囂舞蹈顯得彆扭而夢幻,蘇希畫聽不到顏諾惜的談話,也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索然無味,表演看不下去,也一心沉浸在往事裡。
終於堅持到了最後的節目,宮崎權優覺得自己也許太過緊張,剛要起身離開,卻發現顏諾惜連聲告別都沒有,惡作劇似的敲了下她的腦袋,依然沒有反應,這下宮崎才真的慌了,原來兩個人都沉默中,他以為她不想談話,卻不知道她在何時已經昏迷過去……
座位上一陣忙亂,宮崎瀟灑的抱著顏諾惜離席,王子和公主在一起的童話再次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只是公主未變,王子卻換了一個。
後臺上遲樾辰不可置信的看著來報軍情的蘇希畫,不停的撥打顏諾惜的手機,直到自己的手機沒電了,那句冷冷的“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都沒有改變。
顏諾惜做完簡單的手術後又昏睡過去,潔白的病房外宮崎按照顏諾惜的意願封鎖了所有資訊,遲樾辰和蘇希畫卻在顏諾惜的寢樓下,等了整整一夜。
狼狽的遲樾辰聽著蘇希畫更為狼狽的過往,兩個可憐的人終於在第二天早晨各回各家。
宮崎的耳邊一直迴響著醫生的那句話:“除非做換心手術,不然託不了多久……”
換心?
去哪裡換?
難道真的要告訴顏諾惜,她的母親不是難產而死,而是在得知她有先天性心臟病之後棄她而去?
難道真的要告訴顏諾惜,她的父親不是她的生父,只是為了報答她的母親,而甘願照顧這個沒有血緣至親的女兒?
這些話,讓他怎麼說得出口?
“宮崎……”顏諾惜臉色蒼白,面容憔悴的看著筆直的站在窗前的俊秀男生,歉然的說:“謝謝你……”
宮崎權優沒有想到顏諾惜會在這個時候醒來,窗外的灰濛濛的白色,像是太陽昇起前最後的壓抑,如同宮崎現在的心情,失落,迷茫,惶恐和不安。
謝謝?難道他做的這些,只是為了獲得一句謝謝嗎?
落拓的背影因為她的一句話微微顫抖,顏諾惜沙啞的嗓音說道:“我做了個夢,夢見你不管我了,我很失落,阿辰不要我了,我就死掉了,然後夢就醒了。宮崎,你會不會不管我了?”
剛剛恢復的身體顯然不能說太多的話,顏諾惜說完長長的話,就覺得自己虛脫了似的,宮崎權優心疼的把顏諾惜攬入懷裡,輕輕的摩挲她的長髮,用難以想象的溫柔語氣呵護道:“不會的,我不會不管你的,永遠都不會……”
“為什麼呢?”顏諾惜的嘴角一抹欣慰的微笑,她不會愛他,他也不會愛她,因為他們從看到彼此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彼此的偽裝,兩個相似的人,惺惺相惜的感情,可以同生共死,可以兩肋插刀,但惟獨沒有愛情。
可是顏諾惜沒有想到,宮崎權優回答她的居然是那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