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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沙漏,流不走的是曾經-----第九十三章,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到底在哪裡(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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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到底在哪裡(小晴)

多年前的那半年,看見暮昊哥哥專注的守護在琪琪姐姐身邊的時候,那種一生一世的感覺始終縈繞在我心頭。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真愛存在的。和琪琪姐姐比起來,我對暮昊哥哥的仰慕就真的是仰慕……

可是,琪琪姐姐怎麼會這麼壞,為什麼還不肯醒過來。

暮昊哥哥已經有半年時間沒有好好地睡一覺了,他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說著他們的過去,一遍又一遍的說著他不在意他們之間的關係。

原來,琪琪姐姐當年離開的真正原因是因為這個,因為她無法接受自己和暮昊哥哥是同父異母的兄妹的這個事實。

我彷彿還能記起來,當時的我因為攸小關要和暮昊哥哥結婚而受不了發病的時候,琪琪姐姐曾經說過的話——她說,小晴,我就是曾經拋棄井暮昊的女孩子……

她說,我知道你一定特別難以接受,我也同樣。井暮昊,是我得不到的,他不是屬於我的,在某種程度上,他也根本不屬於你。我知道我現在這樣說你一定不懂,因為在這場愛與被愛裡,摻雜了太多的詛咒。我真的很愛井暮昊,如同你一樣,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愛下去,因為我沒資格,你懂嗎?同樣的,小晴,愛這個字眼對我們來說真的太偉大了,我們根本承受不起。所以,就讓別人來承受吧。

我想,那個時候,琪琪姐姐說這些的時候,心裡一定特別難過,畢竟,她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深愛暮昊哥哥,深愛到,可以允許另一個人來愛他。

琪琪姐姐總是很堅強的樣子,好像所有的事情,她都能扛下來。可是,後來,看到躺在病**的她,我突然發現,其實,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最軟弱的女子。

後來,暮昊哥哥告訴我了我我的身世,原來我是琪琪姐姐的表妹。真的很幸運,因為我是她的妹妹,儘管,我和暮昊哥哥也有血緣關係,我不能愛上他,如同琪琪姐姐一樣。

後來我才明白,原來,當年,琪琪姐姐欲言又止的想要勸阻我不要愛上暮昊哥哥,最重要的,就是這個理由——我們有血緣關係。

我知道後是那麼的難過,那麼琪琪姐姐呢?多年前,當她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她的心情,又是怎樣的絕望與悲哀?

我突然就發現,原來,我一直都被琪琪姐姐保護著。琪琪姐姐是一個好女孩,可是為什麼上天要這樣對待她?

我曾經向上蒼祈求過,求她把那個表面堅強的琪琪姐姐還給我們,讓暮昊哥哥來好好保護她。

後來,不知道是我的祈禱管用了還是暮昊哥哥的痴情感動了琪琪姐姐,我在給琪琪姐姐按摩身體的時候,聽到暮昊哥哥緊張的告訴我別動,我疑惑的看向他,看到暮昊哥哥目光專注的盯住琪琪姐姐的手指。

我驚叫一聲,在動!

暮昊哥哥一把抱住琪琪姐姐,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似的,哽咽的喊,安若琪,你醒來了是麼?醒來了是麼?

我看到琪琪姐姐原本乾涸的毫無生機的眼睛裡面,突然落下眼淚。

我知道,那一刻,世界都有了生機。

*****

琪琪姐姐醒過來了。

她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井暮昊,你在哪裡?

我看見暮昊哥哥顫抖的坐在她身邊,用力的握住她的手,生意哽咽,我在這,安若琪,我在這。

琪琪姐姐緩緩轉動眼珠,看向暮昊哥哥,那虛無的視線彷彿想看清暮昊哥哥的臉。最後,我清楚的看到琪琪姐姐的瞳孔中,有了暮昊哥哥顫抖的眼眸。

隨後,一滴淚從暮昊哥哥的眼眸中落下,滴在琪琪姐姐的眼角處,她遲鈍的開口,井暮昊,別,別哭……

好,我不哭。安若琪,你醒來了就好,你醒來了就好。

琪琪姐姐又轉動頭顱,看到我們都圍在她身邊,離她最近的我分明感受到了來自琪琪姐姐身上那深深的恐懼。

她顫抖著聲音問暮昊哥哥,井暮昊,他們是誰?

全世界都靜了……

暮昊哥哥聲音沙啞的問,你不記得他們是誰了麼?

琪琪姐姐突然害怕的顫抖起來,井暮昊,我害怕,他們,我不認識……

暮昊哥哥的手輕輕撫上琪琪姐姐的臉頰,聲音輕柔,安若琪,不要緊,你只要記得我就好,只要能再醒來就好,其他的,我們慢慢來……

我彷彿能親身體會到,暮昊哥哥那種失去摯愛後,又重新得到她的感覺,那種,一生一世,只要她在身邊,一切都好的感覺……

琪琪姐姐忘記了很多事情,很

多時候,我都看見暮昊哥哥一臉溫柔的拿著照片教琪琪姐姐認上面的人。

我很開心,因為琪琪姐姐會像個嬰兒似的纏著暮昊哥哥,就像孩童一般,溫柔的叫,井暮昊。

靜謐的空氣中匯展開如此對話:

琪琪姐姐:井暮昊,我為什麼非要記住這些陌生人?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暮昊哥哥因為她的那句“我只要有你就夠了”而露出溫柔的笑,而後又板起面孔:不可以,他們是你很重要的人。

琪琪姐姐:比你還重要麼?

暮昊哥哥遲疑了一下:當然不能和我比,他們是次重要的。

我撲哧一聲就笑了,第一次看見暮昊哥哥這樣子像小孩子一樣爭風吃醋。

隨後暮昊哥哥凌厲的眼神殺過來,我趕忙低下頭假裝看雜誌。

而琪琪姐姐則會乾淨的大笑。毫無雜念的,乾淨的笑聲,聽得我心都碎了。

琪琪姐姐似乎忘記了她和暮昊哥哥的真正關係,好像忘掉了那個絕望的聖誕節,好想忘掉了所有不愉快的一切。

儘管她已經忘掉了我們所有人,唯獨記得暮昊哥哥,我們還是感謝上蒼的安排。

醫生告訴我們,這是選擇性遺忘,病人選擇性的遺忘那些傷害她極深的往事,藉此來保護自己。只要不可以喚醒她的記憶,她可以就此忘掉過去。

但是暮昊哥哥對此並不在意,他說,只要她能醒過來,哪怕是忘掉我,我都甘願。

終於,在**賴了幾個星期後,琪琪姐姐開始學走路了,她攀附在暮昊哥哥的身體上,一點一點的邁動雙腿,笨拙的走著。會時不時的溫柔的問暮昊哥哥,會不會很重啊?你累嗎?

暮昊哥哥神情專注的看著她,用我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溫柔的話語回答琪琪姐姐,不累,你像羽毛一樣輕。

這個時候,琪琪姐姐都會滿足的笑。

琪琪姐姐笑起來真好看啊……像嬰兒一般毫無防備的笑,就像暮昊哥哥曾經說過的——春暖花開。

琪琪姐姐在暮昊哥哥的幫助下恢復的很快,走路已經不成問題了。

原來琪琪姐姐骨子裡還是個小孩子,因為她非常喜歡嚇暮昊哥哥,經常走不了兩步就跳起來,而每當琪琪姐姐嚇唬暮昊哥哥的時候,暮昊哥哥都會緊張的不行,有時候還會嚴厲的警告琪琪姐姐再這樣嚇他,他就不理她了。

而琪琪姐姐這個時候就會露出狡猾的笑容,偷偷吐舌頭。

我才發現,暮昊哥哥威脅琪琪姐姐的樣子真的好可愛啊,而琪琪姐姐想小孩子一樣玩弄暮昊哥哥的時候也很可愛啊。

要是讓暮昊哥哥知道我這樣形容他的話,他肯定會不高興的,但是,我說的是實話。暮昊哥哥擔心琪琪姐姐的神情,就像一個父親擔心自己剛剛學會走路的女兒。

原來,暮昊哥哥也會有那種無可奈何的表情。

就像此時,琪琪姐姐張開雙臂要暮昊哥哥抱她走的時候,暮昊哥哥臉上所有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叫無奈。但是,暮昊哥哥還是輕輕嘆口氣,輕輕抱起琪琪姐姐,像抱著珍貴的東西一般,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的緊張著。

我在一邊看他們這樣相處著,突然就感覺很慶幸,慶幸我身上,和他們流著相同的血液。

琪琪姐姐出院的那天,好多人都來了。

琪琪姐姐興奮地像個孩童般向他們打招呼,甚至還會嘟起嘴笑。

回到家的琪琪姐姐愈發的黏暮昊哥哥,有時候找不到暮昊哥哥還會掉眼淚,我有時候就像哄小孩一樣哄她,但是我感覺狠幸福。

叔叔和阿姨也不再反對暮昊哥哥和琪琪姐姐,他們覺得只要他們兩個人幸福就好。我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兩個人經歷了太多的磨難了,是給狠狠地幸福的時候了。

暮昊哥哥呆在家的時間漸漸地多起來。很多時候,我都看見暮昊哥哥陪琪琪姐姐在後花園玩。

暮昊哥哥的笑漸漸地開始多起來,有時候也會露出生氣的表情,那是在琪琪姐姐不小心闖禍的時候,或是不小心跌倒的時候,暮昊哥哥都會很嚴厲的,像夫子教訓古代的孩子一般的教訓琪琪姐姐,卻在看到琪琪姐姐眼角掛著的那顆淚的時候,溫柔的哄她。

那個時候,我感覺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如果攸小關不曾出現的話。

是的,這個女人,永遠也見不得別人的好。

******

那天,我們三個人一起逛街,碰到了正在逛街的攸小關,她的手裡還挽著另一個男子。

我認得他,是把我們綁架的男子。

我聽見那個男子露出不懷好意的笑,衝琪琪姐姐和暮昊哥哥打招呼。

我很討厭那個人的目光,他看向琪琪姐姐的目光裡,多了那麼多骯髒的東西。

暮昊哥哥懶得和他們打招呼,琪琪姐姐像是害怕什麼,緊緊地拽住暮昊哥哥的袖子,整個人在劇烈的顫抖。

攸小關諷刺的說,我聽說安小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倒是忘記了很多事情。最近工作太忙,還沒來得及登門拜訪,希望井先生不要介意才是。

這個女人假惺惺的嘴臉真可怕,我聽到她的聲音就厭惡。

暮昊哥哥顯然並不想和她說話,冷冷的吐出三個字,不需要。

暮昊哥哥半摟著琪琪姐姐要離開的時候,那個瘋女人,突然諷刺的朝琪琪姐姐喊,安若琪,我不相信,你真的忘記了一切!

琪琪姐姐迷茫的看著攸小關,溫柔的說,攸小關,我忘記了什麼?你怎麼會這麼針對我?

暮昊哥哥冷著臉要琪琪姐姐不要和她說話。

攸小關又諷刺的笑,井暮昊,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口口聲聲的愛著自己的妹妹,我都替你丟人!

我氣極了,大聲反駁,你懂什麼?!暮昊哥哥是真心愛琪琪姐姐的!

誰知她只是冷哼一聲,尖銳的聲音荼毒安靜的空氣,井暮昊,枉你聰明一世痴情一世的暮昊哥哥,竟然會愛上自己的親妹妹,這個訊息要是傳出去,不知該多麼勁爆?

琪琪姐姐仍舊用溫柔的聲音,問攸小關,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暮昊哥哥拉住琪琪姐姐,語氣僵硬的說,不要聽她胡說。

攸小關雙手抱胸,一字一句的說,安若琪,既然你已經忘了,就讓我來點醒你,你,和井暮昊,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攸小關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感到周圍一切都靜了。暮昊哥哥突然爆發出一陣怒氣,朝攸小關大喊,滾!

攸小關顯然沒有看見過那麼生氣的暮昊哥哥,嚇壞了。

而此時的琪琪姐姐突然明顯的顫抖著身軀,眼神中的青澀突然被悲傷與絕望佔據,整個身軀緊繃著……

暮昊哥哥在一邊絕望的看著琪琪姐姐在自己的記憶之中掙扎卻不敢碰觸她。

我知道,琪琪姐姐,憶起了一切。

琪琪姐姐走了,她留下了一封信,然後消失了。在那個無月的冰涼的夜晚。

*

致所有我愛的人:

這麼多年來,似乎就是命運。

命運安排了我們相遇,在安排著一切的時候,同我們開了小小的玩笑,於是,這便是詛咒。

我想,大概是那三年的我擁有了太多,突然之間,愛情、友情、親情交織成幸福的藍圖,我貪心了,所以上帝才會懲罰我,讓我知道了那個祕密。

似乎,命運的羅盤就在那一刻開始發生轉變。

這麼多年過去了,滄海桑田,物是人非,這樣形容一點都不為過。我知道我們回不去了。

這些年,我傷害了太多太多的人,所以上蒼才會這樣懲罰我,給了我一切後又剝奪掉我所有的權力。但,我想,這已足夠。

我想我逃避了太多太多,,所以,就讓我再最後逃避這麼一次好麼?

我走了。

暮昊,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叫你,同樣也是最後一次。沒有我,以後你要過的幸福。

*

世界突然崩塌了一樣……

後來,暮昊哥哥瘋了似的四處尋找琪琪姐姐,整個人迅速的憔悴。沒有琪琪姐姐的暮昊哥哥,就像行屍走肉般……

有時候,我看見他一個人落寞的坐在窗戶旁邊抽菸,心裡就會特別難過。我走過去輕輕叫他的名字,他轉過臉來迷茫的看我,然後從嘴裡低低的吐出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我不陌生,就像多年前,在遊樂園,他驚喜的看著我,模糊的叫著的那個名字,一模一樣——安若琪。

在某些夜晚,看見暮昊哥哥雙眸專注的看著窗外的月,我都在想,琪琪姐姐,此時會不會也像暮昊哥哥思念她一樣,在某一個地方,看著同一輪月,思念著暮昊哥哥。

有時候,暮昊哥哥會拿起一張世界地圖,指著某個地方給我看,然後說,小晴,她可能就在這裡,等著我去找她。

暮昊哥哥眼角的那滴淚讓我不忍心注視,於是我便低聲回答,恩。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琪琪姐姐,你到底在哪裡?

你知不知道,這麼多年來,暮昊哥哥——

——好想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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